可現下她卻一動不動,仿佛並未察覺有人靠近一般,毫無意識的浸泡在滿是藥材的浴桶之中,沒有抬眼亦沒有嗔笑怒罵。
眼前沈頃綰的麵容突然變得模糊不清,林思慎抬手用力的揉了揉眼,卻隻摸得一手的淚。
林思慎並未在意,隻是抬袖隨意擦去,而後緩緩俯身靠在浴桶旁,顫抖著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沈頃綰的麵容。
觸手的肌膚冰冷刺骨,仿佛摸著一塊冷硬的寒冰,林思慎怔怔的望著她,雙手輕柔的捧著她的麵容,有些得意的掀唇笑了笑,可出聲的話語卻哽咽沙啞:“你瞧,我就知曉你騙了我”
林思慎自顧自的說著,突然站直了身子將外衣一一褪去,而後毫不猶豫的踏入浴桶之中。
浴桶中的溫水早已寒冷側骨,甚至已經凝結起了一層碎冰,才一入水林思慎就被凍的渾身顫抖,可她絲毫不管,跪坐著伸手緊緊的抱著沈頃綰,臉頰貼著她的臉頰摩挲著,仿佛要在這冰寒中,給予她哪怕一絲的暖意。
恐懼和愧疚一同撕扯著林思慎的心,疼得她幾乎快要喘不上氣來,她曾細想過自己與沈頃綰無數次的可能,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沈頃綰棄她而去,亦或是她在這亂局之中難保自身周全。
可她唯獨沒想到的,便是沈頃綰會離去,徹底的離她而去。
一直以來,林思慎有過許多夢魘。
被她下令活埋的二十萬寮軍冤魂來向她索命。
為她而死的手下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有一日她的身份被人揭露,她苦苦相護的親人受她牽連。
直到如今林思慎才明了,對這幾樁事的恐懼和痛苦,尚且不及沈頃綰會離她而去的萬分之一。
林思慎抱著沈頃綰哭的不能自己,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心口,哽咽著在她耳邊低語道:“你說你分明是個讓人望塵莫及的聰慧女子,可怎會傻得這般讓人心疼?我不值得你這般待我,你難道就不明白麽?”
而被她死死擁著的沈頃綰,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折騰醒了,黛眉悄無聲息的蹙了蹙,垂在水中的指尖輕輕一動,似乎想要抬手去扯林思慎的衣袖,但很快又無力的垂落了下去。
就在林思慎心如刀絞悔恨慟哭之際,耳畔突然毫無預兆的傳來沈頃綰虛弱又不失一絲羞惱的嗔罵。
“這番話不如待你勒死我之後再說可好?”
此話一出,林思慎身子猛然一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喜出望外的垂眸一看,隻見蜷在她懷中的沈頃綰黛眉緊蹙,雪白的麵容上竟是恢複了些許血色。
“郡主?”
林思慎怔怔的望著沈頃綰的麵容,大喜過望竟是許久都沒回過神來,半晌後她才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鬆開了手,摸著她的麵容急聲道:“你可知你方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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