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到第二十章(3/6)

我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觸感光滑柔軟,我呼吸越來越急,有些事一次是個死,兩次是個死,三次是個死,四次……


「鬆開。」公主不鹹不淡地說。


我立馬鬆開了,生平最大膽的時刻短暫如流星。


「公主……」我怕極了,她會不會立馬把我拖出去斬了?我還有老娘要養呢!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說話。」她說。


我平常說話挺利索,此時卻像被惡鬼鎖喉,張了三次嘴巴,也沒發出聲音。


「快點。」她說。


「我……」我平複呼吸,正要說話,她已經開始關窗。窗欞吱呀輕響,眼看來不及,我上前卡住窗戶,說,「你好好睡,明天別睡過頭了。」


「你他媽去死!」公主一掌將我的手拍出來,啪的一聲關上窗。


「滾!!!」她說。



公主叫滾焉有不滾之理?我蔫蔫地滾了。


走了兩步,腳底一空,摔個屁股朝天臉朝地。真他媽疼。


身後的窗戶吱悠悠地,有打開的傾向,我爬起來逃命一樣回了住處。我的娘啊!忒丟臉了!


張三已經下班,正在脫靴子,臭得人神共憤。


「你這個味你媳婦不嫌棄嗎?」我捏著鼻子。


「老夫老妻的,聞慣了,不嫌棄。剛開始那會兒嫌棄,差點因此和離。那段時間啊,我天天睡覺雙腳包得像個饅頭。」張三說。


我從此無法直視饅頭。


「你……」張三欲言又止,「你這是……」


「怎麽了?」我問。


「臉。」他愁眉不展,「破相了。」


是嗎?我摸著我英俊瀟灑的臉,果然有黏唧唧的觸感。這一摔,摔走了一個大帥哥,默哀三秒鍾。


「不會是公主撓的吧?」張三說。


「啊?」我驚訝於他的想象力。


「明天就要走了,你倆不來個臨別之那什麽的?」他的笑容越來越猥瑣,「公主本來就張牙舞爪,哥們理解。」


「理解你大爺!」我說。


人心竟可如此汙穢!我當時是有這個念頭,好歹止住了啊。


我上去掐他的脖子,「什麽時候你淪落得跟王五一樣不要臉了?!」


張三迅速咳嗽起來,說話斷斷續續,「別別,有話好好說,掐死了我,你不就少了個好兄弟?」


「絕交。」我說。


他咳得越來越弱,我最終還是鬆開了手。算了,畢竟兄弟一場,他就是死也是出門被車撞死,不能死於我手。


張三再不敢理我,滾進被窩睡覺,臨閉眼之前,多嘴道,「今晚又是個不眠之夜喲。」


今晚,真的是個不眠之夜。


我睡不著!!!


腦子裏像在煮一鍋爛粥,雖已煮無可煮,底下火勢仍舊洶洶,不熬幹看來是沒法睡了。天亮才發現,就算是熬幹,還是睡不著。


我穿衣服起來,府裏人早早地開始灑掃,灶上炊煙繚繞,公主寢房安靜如雞。我摸去窗邊,聽到裏頭的說話聲。


「公主醒醒。」劉婆子說。


沒有動靜,睡得倒瓷實。相比較我的睡眠質量……


不知喊了多久,公主甕聲甕氣地叫了聲「幹嘛~」


我差點給跪下,這撒嬌呢?


「公主,您今兒出發去瓊州,昨兒吩咐要早走,您忘了?」劉婆子十分耐心。


等了好久,公主說,「等我再睡會。」


「多久?」劉婆子說。


「一炷香。」公主說。


公主有一炷香的賴床時間,我有一炷香的思考時間。


「伺候更衣吧。」公主說。


這麽快!


「這次您真的什麽也不帶?」劉婆子說。


不知道怎麽此時我的心怦怦跳,像揣了隻兔子。


「不帶。」公主說,「噢,那就帶一樣。」


我手輕撫胸口,告訴自己要淡定。


「把小黑狗帶上,路上還能聽個聲兒。」公主說。


……


什麽什麽?小黑狗?那狗子已經不小了好嗎?還聽狗叫?我其實……也會汪汪叫。


「不帶人啊?」劉婆子說。


「人不如狗。」公主說。


此時一陣沉默,公主一席話罵了全部人。劉婆子說,「那倒是。」


……


這個老婆婆,怪會給自己摘開。


門開了,公主梳妝完畢,準備吃早飯,吃完飯就該出發了。


她出門時穿得特別齊整,珠光寶氣,曄曄照人,很少見。就是眼神有點怪,很冷,沒有笑意。感覺不是去成親,而是去殺人。


今天天氣不太好,日頭原本出來了,突然又縮了回去。天亮是亮了,像罩了一層陰霾。


朱雀大街上皇帝出行的唱頌由遠及近,大公主出嫁,禁軍開路,百官送行,場麵大到讓我這個小老百姓沒膽看。


公主今日一個眼神都沒給我,我跟在劉婆子後麵將她送出府門。張三和趙小六已經在站崗,他們自動安排我休息。


路兩排的禁軍一直延伸到朱雀門,皇帝從太和宮出門,一路聲勢浩蕩地直奔公主府。


這麽多人,一個圍觀的群眾都沒有。這麽多人,整個皇城鴉雀無聲落針可聞。這個時候誰要是忍不住咳嗽一聲,絕對是人群中最亮的待宰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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