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到第二十章(2/6)

她拿起筷子繼續慢悠悠地吃,「看我幹什麽?」


我:「……」


我一口老血噴出來,差點被噎死。都聽不出來是迫於現實壓力無奈之下說出的話嗎?


這是個非常尷尬的局麵,如果我說出真相,勢必會導致自己處於更險惡的境地。在這個緊要關頭,我問道,「明天去瓊州,帶府裏人嗎?」


她咬了一口餅,嘎吱一聲響,聽聲音是塊脆皮餅,嚼了嚼她笑起來,特別欠揍的那種笑,「你不都從劉婆子那知道了。」


我臉上的表情過於驚訝,「你全聽到了?」


她吸溜吸溜喝著粥,感覺特別香,「站我門口問話,本公主又不聾,還指望我裝聾作啞?你要不想讓人知道,好歹背著點啊?」


吃完飯,她抹了抹嘴,往外走,「今兒一天得應酬,畢竟我也挺多狐朋狗友,這一走,沒個喝酒的人,多寂寞。今兒呢,嗯,我看看……有五個場子待赴,沒空理你,趕緊值班去。」


她走到我跟前,停下來,「有什麽臨別贈言,待我晚上回來再說,想好了再說,最好簡短點,本公主第二天早起出行,晚上得早睡。」


她前麵走,我後麵跟著。走了兩步,她說,「別跟著我。」


我說,「我去值班。」


公主府還是太小了,沒走幾步,她就走出大門,而我從小門出去,立在張三旁邊。


張三看了看大搖大擺出門赴會的公主,又看了看我,「怎麽了?」


「沒事。」我說,「值班呢。」


「沒事?」他靠近我,上下左右仔細端詳半天,「沒事你一臉死了老娘的表情?」


「你老娘才死了呢!」我說。


張三嘿嘿一笑,「我老娘還真死了。」


無聊。真不想跟他說話。


公主踏著朝陽出門,我頂著烈日站崗。今天不對稱,對麵隻有一個人,我和張三並膀子站。按理說,一邊一人正好,但我就想站咋的了!


今天的太陽也太大了,明明已經立秋,太陽跟三伏天一樣毒。我敢說,這是我站的最煎熬的一次崗。


張三這鱉孫一會兒喝水,一會兒撒尿,一會兒又餓了……煩人!


對麵的趙小六,小小年紀,一動不動,真是,難道不會動一動嗎?像個傻子。


中午了。他倆都去吃飯。張三說,「你不去嗎?」


「不餓。」我說。


都走了,誰站崗?晚班的蠢貨也不知道過來頂會兒班嗎?


下午的太陽更毒,我衣服都濕透了。公主這是準備住外頭了?什麽時辰了心裏沒點數嗎?還是說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兒?


都申時了,還沒回家!這要是我家的人,早讓老娘掃地出門。


我轉身進府,張三喊道,「幹嘛去?」


「餓。」我說,「吃飯。」


「你不等公主回來了?」張三說。


我回頭瞪他,「誰說我等公主了?!」


張三幹咳兩聲,「行吧,怪我嘴賤。」


「你就是嘴賤。」我頭也不回地去吃飯。


從小門到灶上還挺遠的,我走著走著突然一條黑狗竄出來,差點給我絆倒。媽的,連狗也給我找不痛快。


我脫了鞋拎手裏追狗,這黑狗跑得還挺快。別讓我追上,追上了,老子叫你哪來的回哪兒去!


畢竟是有感情的狗,跑了會兒它停下來聞我的腿腳。哼,這時候討好,晚了,剛差點送走我,這仇不共戴天!


我舉起鞋正要打,被劉婆子看到,竟破口大罵,「出息了!你咋不宰了吃呢!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求著灶上養,現在養大了說打就打,說喜歡的是你,要打的也是你,小魏你還是人嗎?」


我才不喜歡狗呢!要不是公主回府看見路邊一條眼睛都沒睜開的小黑狗哎喲了一聲說了句「多可憐的小可愛。」


要不是張三說了句「帶回去給灶上養著吧,公主喜歡。」


我才不會求灶上養呢!我是那種求人幫忙的人嗎?


劉婆子看到了什麽,眯眼往前伸脖子,看清楚以後偏頭喊道,「灶上的,趕緊準備,公主回來了。」


黑狗一聽,棄了我,直奔公主。


哼,先放你一馬。我把鞋扔地上,腳蹬進去穿好。壞了,它別再給公主撞飛了!


我跟著跑過去,公主蹲下來,它正在聞她的臉。不要臉!聞了老子的腳又去聞公主的臉,公主也是,不嫌髒嗎?


公主在外麵吃過飯,直接去洗澡準備睡覺。


我閑得沒事,就在公主窗邊站著。具體想做什麽,我也搞不懂,隻有這樣才感覺心安。


公主洗完回屋的時候看到了我,沒說話,徑直進去。過了會兒,窗內有掀被褥的動靜,又過了會兒,沒了動靜。


我聽到公主淺淺的呼吸。


太陽正落山,她睡得未免也太早了點。我沒吃飯,肚子咕嚕嚕叫。府裏人開飯了,四周人聲嘈雜,這兒隻有我的肚子叫,嗯,還有公主的呼吸。


裏頭的公主突然罵道,「膽小鬼。」


不知道是不是罵我。


窗子被打開,公主雙手推著窗,一臉不耐煩地說,「瘟神嗎?杵這兒幹嘛?」


她卸了妝,眉毛隻剩個眉頭,整張臉有種殘缺的美。屋裏黑漆漆,屋外灰蒙蒙,不遠處府裏人吃飯的燭火照不到這兒。


目之所及,隻有她的臉蛋泛著白光。


黑暗會給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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