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紋路,但是都比較深,而且每一條紋路都有拇指寬度。
無數的紋路從四麵八方有規律的匯聚到石板中央的一個圓形凹槽,形成了一個宛如巨大蜘蛛的圖案。
小白小心翼翼的將玻璃珠放進了中心的凹槽內。
那凹槽估計有臉盆大小,深度有五六厘米,珠子放進去之後就像珍珠落進盤子裏,開始亂滾,沒有個著落。
然而隨著那些宛如脈絡一般的紋路中紛紛亮起白光,並且如同血液一般流動,充滿整個圖案的時候,中心凹槽內的珠子就停止了滾動,而是原地打起了轉。
我看得出奇,就瞄了小白一眼,而她完全沒有在意我的眼神,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凹槽內的珠子,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我在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絲驕傲。確實,能夠造出如此巧奪天工的儀器對於人類來說還遙不可及,這種來自遠高於人類文明的創造物,確實值得它的族人為之驕傲。
我定了定心神,再次看向凹槽中的珠子。
這時候,凹槽底部燦爛的白光已經完全聚集起來,從各個角度穿過玻璃珠,折射出無數絢爛的光線。
在這間黑暗沉寂的古老船艙內,我和小白的臉都被這奇異的白光映照得熠熠生輝,散發出一種與地底世界格格不入的神聖之感。
就在這時,我以為隱藏在玻璃珠內部的信息即將顯示出來時,那個光芒籠罩的玻璃珠卻在安靜的空間裏發出一絲微弱的哢的一聲。
我的心髒瞬間停滯了一秒,因為我看到在玻璃珠上出現了一道歪歪斜斜的裂痕。
“這!”我的頭上立即出現了一排冷汗,上前一步,顯得有些急躁。
要知道這玻璃珠是亞特蘭蒂斯的先祖賜給我的唯一線索,如果它遭到破壞的話,之前所有的調查都會付之一炬,我將再次陷入無邊的困惑和混沌中。
想起之前的渾渾噩噩,我實在難以再次接受那種無助的情緒,如果爺爺的事情再折磨我一年半載,估計我就會瘋掉。
看著我臉色瞬間比死人還要難看,小白卻非常鎮定的伸出一隻纖纖玉臂,攔住了我向前的腳步。
她淡然的說道:“別激動,我知道這珠子對你的重要性,但是這種隱藏暗語的儲存物都是一次性的,所以隻有破壞才能讀取其中的信息,接下來你要好好記住玻璃珠裏顯示的內容,因為機會隻有一次。”
我默默的點頭,心緒平靜了一些,看來小白已經不是第一次破解這種玻璃珠的信息了。
這麽說來,這個玻璃珠的來曆說不定和伊爾赫雷滋還有一定的關係。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隨著幾聲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看到那光芒中的玻璃珠已經完全裂成了幾瓣,一些粉塵一樣的東西從玻璃珠中間悠悠的飛了起來。
也不知是下麵光芒的照射還是這些粉塵本來就能發光,我感覺它們就像遙遠夜空中的星星一樣璀璨。
雖然這粉塵十分漂亮,但是我心中卻無暇欣賞,因為我正在努力的找出這些粉塵中蘊藏的信息。
但是看了幾秒鍾,我發現這些東西完全是無序排列的,根本無法傳達任何能被我理解的信息。
這時候小白拍了拍我,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我似乎明白了什麽,急忙抬頭往上看去。
這時候我吃驚不小,因為在天花板上竟然出現了幾行不斷變化的字。
顯然亞特蘭蒂斯人想的非常周到,這些不斷變化的字,不斷的上下浮動著,並且每過五秒鍾就會變換一次,從一開始的阿拉伯字母,變成扭曲的印度文,再變成東南亞的蚯蚓般的文字,然後變成中文。
這顯然是為了不同國家的人都能理解其中內容而故意設定的。
這些字形成的原因大概是最下方的光芒照射而上,將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微塵一般的東西通過散射原理而放大,最終形成了可見的文字。
而它們又是如何自動轉換字體的,我則毫無頭緒。
我也不想去研究,因為現在天花板上的字體已經變成繁體中文,其中的內容雖然短短幾十個字,但是已經深深吸引我。
羅刹,道外之惡鬼也,見於赤摩羅映日。
生於木而缺金,本命相克,不似常倫。
羅刹食金而健,能延命不死,其尾召雷,而能互通心神。
赤摩羅映日,羅刹禍亂,唯有藏輪白玉能降之。
昆侖龍首之衝,有阿杜姆池,藏天龍十八,鎮此物。
藏輪白玉摧五命,觸之截壽三年,攜之命孤多難,親朋受其累,鬱而不能善終。
我不知是誰在珠子裏留下了這段話,不過見這些語句全是些之乎者也,估計年代也十分久遠了。
通讀全部內容,我基本能讀懂其中的內容,說的是一種羅刹的怪物,和相克的方法。
羅刹究竟是什麽這裏沒有詳細說明,但是從它們喜歡“食金”來看,我心裏倒是有了個想法。
因為之前我是親眼看到使徒啃食金屬片,所以這羅刹很有可能就是我們所說的使者。
信息中記載了克製羅刹的方法,就是一個叫藏輪白玉的東西,這東西藏在昆侖山。
隻不過這裏我有兩個詞不懂是什麽意思,第一就是赤摩羅映日,第二就是龍首之衝。
顯然,小白和我水平差不多,她看了看我,開口問道:“這個赤摩羅是個什麽東西。”
我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隨即說道:“不知道,不過看這裏記載的,這個赤摩羅映日之後才出現的羅刹,所以可能是某種天災或者是契機。”
小白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摩羅是什麽。”
其實我也不知道摩羅是什麽,摩羅神是羅馬的一個牛頭怪物,顯然和這裏無關。
然而摩羅這個詞在我的腦海裏似乎也有一點映像。
我想了想,忽然想起當年大學時同一個研究室,有一藏族哥們兒,關係還不錯。
有一次一起喝酒,他說他是從阿裏深山裏來的,他家時代侍奉當地一個活佛級別高僧,得到了許多降福,所以他才能走出深山,來到這裏享福。
當時我對活佛特別感興趣,就問他活佛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說活佛是天賜的,能夠唱詩,忽然就能得到上天的啟示,唱出上古藏族神明和魔鬼的史詩戰鬥的過程,並從中悟道。
每一個活佛都能唱出不同的史詩,其中他家侍奉的那個活佛,就是唱的摩羅詩。
相比格薩爾王、大黑天、大梵天等,摩羅的名氣要小得多,這位神也沒有做出什麽轟轟烈烈的大事,唯一給我映像比較深的就是。那哥們兒說,這神不是凡胎,是伴著流星雨從天而降的,而且皮膚黝黑,骨瘦如柴,長得甚至不像是人。
從天而降……流星雨……
想到這裏,我忽然想到了什麽,難道說赤摩羅映日其實指的就是流星墜落?
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後,小白也深感同意,因為能映日的無非就是月亮和星辰,還有就是隕石!
沒錯,如果說羅刹就是使者的話,它們確實也是伴著隕石墜落而出現的。
至於龍首之衝,似乎我也有了答案。
因為大雄自稱摸金校尉,自稱懂一些風水,他曾說過,昆侖本來就是中國最大的龍脈,而且是龍首所在,而衝,則是龍首的要衝之處。
至於要衝是指龍的眼睛還是哪裏,我就不知道了,這個可能等我們從這裏出去問問大雄就知道了。
看來這珠子的信息就是要讓我們去昆侖山找藏輪白玉,解除現在的羅刹危機。
解開這兩個謎團以後,我的腦中一直回蕩著最後一句:藏輪白玉損五命,觸之截壽三年,攜之命孤多難,親朋受其累,鬱而不能善終。
人有五命,其實指的就是人的氣數和運程。
也就是說,就算我們找到了藏輪白玉,但是隻要觸碰或者拿走它都會損毀自己的氣數和運程。
小白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然後看向我,皺眉問道:“你要去找藏輪白玉?”
我看了看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說道:“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哎……我還能回頭嗎?一來我覺得這藏輪白玉一定和爺爺有關,二來現在蒼生有難,我怎可知情而不救,第三,羅刹一定不是亂來一氣,從它們有組織的與人類抗衡來看,背後必然還有統帥者,而這股勢力正威脅著僅存的亞特蘭迪人文明,為了拯救祖先,我也隻能拚命一搏。”
小白看了看我,眼中有一絲異樣的神色閃過。
雖然我們認識並不久,但是我竟然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和心疼。
是啊,藏輪白玉有損五命,不是開玩笑的,人的氣數和運程一旦受損,可能就不是生一場病,出一場事故了,很有可能隨時一命嗚呼。
所以我感覺到了小白的關切,她是真的在擔心我,不由得心中一暖。
自從我將梁倩割舍以來,心中一直都是苦悶不已,父母親人現在我都不能相認,那種深深的孤獨感隻有在深夜一人的時候才往往刺痛我的心髒。
多少次我半夜從噩夢中醒來,想起家人、愛人,心裏就像是被棉花堵死了,說不出的難受。常常抽著悶煙,一直等到天亮。
此刻我見到還有人真的關切我,就像是就要幹死的老樹忽然滴落了兩滴春雨,不由得從頭到腳一陣溫暖。
於是我就這麽看著小白,小白也看著我,兩人的眼裏柔情漸漸加深。
不知為何我的臉忽然一下就紅了,心髒也急速的跳了起來。
小白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衣領,還是野蠻的說道:“你要去找藏輪白玉,此行不知生死,不如,我們現在就來把夫妻之事完成了吧,我先脫!”
聽她這麽說,剛才那一抹暖意馬上變成了驚嚇,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道:“不要衝動!”
小白不管那麽多,再次向我撲了上來。
我一邊掙脫她,一邊逃跑,心想如此除塵豔麗的女子,看上去溫文爾雅,十分斯文,怎麽實際上卻是如此野蠻?
這可能就是她們伊爾赫雷滋和地球文明之間的不同吧?
小白追著我,我大喊大叫的跑著,圍著中間的傳送儀打轉,似乎早就忘了我們現在還身處危險之中。
剛才已經說到,羅刹能用尾巴通信,傳遞心意。
而那羅刹死的時候看著自己的尾巴,其實就已經說明,它發出了信號。
於是正當我們追逐的時候,忽然之間整個飛船都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我和小白頓時停下了動作,站定身子後驚訝的望著四周。
我問小白:“怎麽回事,這飛船是不是要發動了?”
小白將白皙的食指放在溫潤的小嘴上,坐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明白她的意思,便站在原地不動,傾聽周圍的動靜。
結果這一聽不要緊,隨著一聲仿佛是爪子抓撓玻璃時發出的吱嘎響聲,我的汗毛一直從腳底板豎到了頭頂。
更為恐怖的是,這聲音不止一個,四麵八方的船體外壁都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顯然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我慌忙看向小白,本想問她怎麽辦。
但是看到她也是一臉的驚駭,我就對她說道:“別怕,我們這裏地形狹窄,如果它們敢進來,我們就一隻隻的搞定,到我身後來!”
小白見我要保護她,頓時臉上浮現出一絲幸福,但是隨之變成了擔心,對我說道:“如果說外麵那些是那個羅刹的同伴,它們牙尖嘴利,肯定能撕破船艙,別忘了它們可是能把金屬當飯吃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利用地形殺出去才是王道,不然四麵牆壁破了,那就真的腹背受敵,逃也逃不掉了。”
我知道她說的有道理,於是說道:“那還等什麽,我們現在就衝出去。”
說完我揚起了那隻已經變成了樹根形狀的右手,上麵的根須就像是觸手一般蠕動了起來,展示出我此刻激昂的戰意。
我將小白護在身後,正要往門外走去,忽然之間就聽見金屬打造的走廊上傳出了叮叮咚咚的響聲,一個牙尖爪利的家夥正磕磕絆絆的從那裏向我們衝來。
還不等我做出什麽準備,就見到一頭骨瘦如柴的羅刹已經從走廊衝了進來,同時又有好幾個響聲從走廊上響起。
我見它凶神惡煞的樣子,就知道之前自殺的那個羅刹一定是傳達了抹殺我們的信息,所以現在眼前這隻不由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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