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歎了口氣,似乎全身已經沒了力氣,癱軟的坐倒在了地上。
接下來,我們兩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再也沒有說話。
其實也不是無話可說,我其實有許多疑問,但是現在這種氣氛下,似乎說話倒成了多餘的了。
也許不管是誰,麵臨這種情況,都會沉默一會兒吧?
過了大概有五分鍾,見小白還不說話,可能是處於男性在危難十分應該安慰女性的天職,我輕輕咳嗽了兩聲,說道:“沒事的,我們運氣沒那麽差,在那種情況下都能死裏逃生,那麽再走一次運也不是可能。”
小白回頭看了看我,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微笑,說道:“我的生死倒是無所謂,我本來也沒見過什麽花花世界,生活也都是一直索然無味,倒是你,你是有使命的人,想到你也會死在這裏,我心裏非常難受。”
聽她這麽說,我就登時怔了一下,心中有千層浪花激起,心說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不為自己的安危考慮,而為別人的困境而擔憂,甚至將生死置之度外。
一時間感動、溫暖還有一絲愧疚襲上心來,讓我忘了要說什麽,隻是眼睛有點紅的看著小白。
她也就這麽靜靜的看著我,眼中充滿了堅毅和真摯。
看著她美麗的臉龐,我頓時臉有些發熱,收回自己的目光說道:“你……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小白微微一笑,說道:“沒事,隻是一些皮外傷。”
雖然她這麽說,但我並不放心,因為那羅刹不是吃素的,牙齒連鋼鐵都能咬碎,何況是凡胎肉體。
於是我走了過去,坐在了小白旁邊的地上,開始檢查起她的傷口。
她的胳膊、腿還有背上都被咬傷了好幾處,但是那些牙齒都隻是刺進了肌膚,而沒有撕扯。
這也多虧了巨人來的及時,不然的話,再晚一會兒,肯定我倆都會被扯下幾塊肉,到時候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我將自己本來就殘缺不全的衣服扯了幾塊布下來,幫助小白包紮。
一開始她隻是靜靜的看我,後來趁著我給她包紮小腿的時候,她的頭緩緩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這一次似乎十分自然,我沒有反抗,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手裏停頓了一下,然後便又很自然的幫她包紮起來。
這時候小白在耳邊喃喃的說道:“長這麽大我還不知道什麽叫做AI情,可是我對你的感覺真的很不同,難道這就是你們星球所說的愛嗎?”
我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不,你隻是接觸的其他人太少了,如果見的人多了,你估計就不會這麽說了。”
小白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聶川,我覺得,我真的是愛上你了,我們在一起好嗎,雖然你隻是低等智慧生命體,但是我並不嫌棄。”
自從和梁倩分開以來,我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了,但是聽她這話,我心裏又是溫暖,又是氣憤,什麽叫做低等智慧生命體?
我正要開口反駁,她卻又說道:“讓我抱抱你好嗎?”
我愣了一下,就感覺到她一下撲到了我的背上,那溫暖的身體,還有胸前軟軟的部分,一下子都從背上的觸感傳達到我的大腦中,還有她特殊而好聞的體香,讓我一時間臉紅到了脖子根兒,心髒砰砰的跳了起來。
其實一開始我拒絕和她親熱並不是因為我不喜歡,她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姑娘,而且心地很好,我想不管是誰都會被她吸引的吧。
我和她一起經曆了生死,一路上相互照顧,從來都沒有離棄,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個小時,但是似乎建立了比經年還要深厚的情誼。
想到這裏,我對自己說,如果今生能得到如此紅顏,即使是下一刻就會死,我也無怨無悔了吧。
想到這裏,我破天荒的沒有猶豫,而是看扭頭看向了她的臉。
她的下巴正舒服的放在我的肩頭,就像一隻勞累過度而顯得慵懶的貓咪,見我看過去,便露出了一絲溫柔的微笑。
見她這樣,我也微微一笑,用手捧起了她的小臉,然後轉過身子,將她輕輕的抱在了懷裏。
小白十分溫順的躺在我的懷裏,用手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腰,然後抬頭對我笑了笑,臉上盡是溫暖和舒適。
我們倆就這樣互相的依偎著,仿佛什麽世界末日,什麽絕世秘密都被拋之腦後,我從未感覺到如此的溫暖。
就這樣過了幾分鍾,我便鼓起勇氣對小白說道:“離開藥庫好嗎。我想帶你回家見我的家人,然後每天看日出日落,就這麽過一輩子。”
小白沒有說話,但是我感覺到了她微微的點頭,然後竟然抽泣了起來。
我連忙問她怎麽了,她就緩緩的抬起頭,已經滿是淚水,回答道:“好,我答應你。”
接著她又緊緊的抱住了我,大聲的哭了起來。
我似乎明白她此刻的歇斯底裏,因為如果不是遇見我,她可能要在藥庫裏過一輩子,那種孤獨是一般人難以忍受的。
試問,這世間有誰不怕孤獨,不渴望愛情?
就在我們緊緊相擁的時候,忽然之間,背後忽然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我和小白都是吃了一驚,回頭一看,隻見一扇標記著雪花標誌的門正在緩緩打開,門口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門外的天光非常亮,我們的眼睛長期處於黑暗中,所以一時難以適應,沒辦法看清那人到底是誰。
而且伴隨著光亮,我們還聽到了嗚嗚的風聲,一股濃烈的寒意伴著風吹進了屋子,不由得讓我打了個寒戰。
但是我知道,有風,就代表著那扇門一定通往某一個有空氣的世界,正是我們唯一的逃脫機會。
就算外麵天寒地凍也好,總比被困死在這裏要好上一萬倍。
幾乎是省去了思考的時間,我背起2號,小白背上12號,兩人就一起向著門口衝了過去。
當我們剛剛衝出門,感受到外麵新鮮空氣的時候,正好門也關上了。
我首先不是打量我們身處何處,而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回頭一看,門竟然不見了。
這時候我才開始打量四周,隻見我們竟然是身處在一間破廟裏。
這座破廟隻有不到二十平米,是簡單的木梁結構。
廟中有四根不算挺拔,反而顯得歪歪扭扭的木頭柱子支撐,頭頂的瓦片稀稀拉拉,破了許多小洞,太陽正從那些小洞裏射了下來。
我們的正前方是廟門的方向,隻見門開著,一閃小木門向外敞開,太陽從門框裏射進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長方形的影子。
門外是皚皚的白雪,綿延至遠處,風不是很大,但有一陣沒一陣的刮著,送來陣陣寒意。
這裏的一切都顯得十分的安靜祥和,儼然一片世外之境。
“這是哪裏?”小白第一個開口問道。
我吸了一口氣,發現這裏的空氣竟然十分稀薄,於是又吸了幾口,才說道:“不知道,不過看這建築像是地球上,而且應該是高原地區,因為空氣十分稀薄。”
小白一邊聽我說,一邊四處張望,嘴裏喃喃自語:“沒想到,這中轉站還真有連接地球的空間,你說的沒錯,這裏是地球,你看這三尊佛像。”
我急忙回頭一看,原來在我們背後的香案上,就供奉著三尊泥塑彩漆的佛像。
我一看服裝就知道這不是漢族的佛,因為這些佛像一個個麵目憎惡,麵黑唇紅,手拿利器,腳下踩著惡鬼,十分凶悍。
這是藏傳佛教特有的塑造方式,從佛像身上彩漆脫落的程度來看,這小小的破廟已經非常古老了。
不過這裏雖然人跡罕至,但是依然有人打理,因為佛像上纖塵不染,而且還有一些沒有燒盡的藏香。
小白湊近冒著煙的藏香,說道:“這個味道真好聞。”
說著,她見那香案上的藏香爐不知為何有點歪斜,很快就要從桌上掉下來了,於是扶了扶,把它擺正。
我提醒她不要靠近佛像,因為藏傳佛教的信仰十分複雜,有些邪神是不能輕易接近的,容易招來不必要的災厄。
小白非常聽話,後退了兩步,對我說道:“你看中間這尊屠魔的佛像,手裏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我一看,果然,這尊佛像單手高舉,表情誇張的看著腳下的惡鬼,手裏卻拿著一個像是電視遙控板的黑色物體,閃爍著奇異的金屬光澤。
這時候小白說道:“我知道了,這就是傳送終端,我們是通過這個東西傳送過來的!”
我皺了皺眉,說道:“這神祗和你們伊爾赫雷滋有關?”
小白搖頭表示不知道,反而問我:“也不知剛才是誰碰觸了機關,將門打開放我們出來。”
我也想起來剛才門開的時候有一個人,於是四處張望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但是我猜測,那個人一定是個僧侶之類的人物。
想到這裏,我看了看那佛像,還是決定不要碰他手裏的東西,而是恭恭敬敬的給他鞠了個躬,然後對小白說道:“這兩個傷員暫時留在這裏,我們出去看看,如果能找到人的話,就找些藥來救治,如果能送我們去城市裏,或者附近的醫院,那就更好了。等把這兩人安頓好了,我們再打聽阿杜母湖的位置,去找藏輪白玉。”
小白也沒說什麽,隻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當我們倆走出廟門,來到雪地上的時候,陽光向我們投遞來一絲溫暖,我也是精神一震。
舉目望去,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山坡的頂端,四周還有許多像這樣被冰雪覆蓋的小山坡,更遠的地方,則是巍峨不見頂端的大山,直插入雲霄,大山一座接一座的連綿知遠方,就像一條巨龍一樣蜿蜒而去,十分壯麗。
而在我腳下這些山坡的環繞下,則是一麵如同鏡子一樣靜澈的小湖。或者說是一個海子。
海子的形狀呈現出柔和的橢圓形,湖岸雖然被白雪覆蓋,但是湖中則是綠水瑩瑩,充滿著生機。
海子裏的水倒影著頭頂的藍天和遠處壯美的山川,不時蕩起一圈圈漣漪,珍珠落玉一般的寧靜和美,讓人覺得精神一下就靜了下來。
小白對我說道:“好美的小湖,不過奇怪為什麽到處都凍上了,而湖裏卻沒有結冰呢?”
我對她說道:“可能湖裏有溫泉流出吧,不然也不會平白的起漣漪。”
“溫泉?好久沒洗澡了,我們去洗鴛鴦浴吧!”小白歡喜的對我說道。
我差點一個趔趄栽倒,沒想到她又在這個時候放猛話。
緩了緩,我對她說道:“別看離得近,這山坡走到湖邊還遠得很,而且今天已經日近黃昏,我們沒處遮蔽,還得回廟裏過夜,所以不去為好。既然周圍沒有半個人影,那我們隻能采點雪來熬水,先挺過今晚再說。這廟裏的喇嘛可能住在附近,這麽晚了不會到廟裏來了,明天一早他供奉香火的時候必然出現,到時我們就能離開這裏了。”
小白點了點頭,看著遠山和湖泊,眼中流光閃爍,不知為何,對我說道:“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就是來到了那龍首之衝的阿杜母湖?”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道:“傻瓜,哪有這麽巧。”
小白一笑,也沒有放在心上。
於是我們倆又回到了破廟,四處搜索了起來,竟然被我們在角落裏找了一個破爛的鐵鍋,還有一些幹柴。
我想可能是那喇嘛來供奉香火的時候曾經遇到暴風雪,而不能回家,所以在這裏暫住的時候留下了這些東西吧?
藏人信奉佛教可是非常虔誠的,可謂風雪無阻,讓人佩服。
這時小白又指了指房梁,說道:“你看,那裏還掛著幹肉!真是太好了!”
我抬頭一看,果然發現房梁上掛著兩塊黑乎乎的幹肉,有點像是風幹的羊肉。
藏族人風幹收藏食物非常在行,我不用擔心它能不能吃,而且這種熏烤醃製的幹羊肉風味絕佳,一下我就止不住流口水。
要知道我已經很久沒吃像樣的東西了。
於是我對小白說道:“這兩個羊肉我們吃了,到時候喇嘛來了我再給他解釋,大不了付點錢。”
小白非常開心的鑽進了我的懷裏,然後撒嬌似得說道:“我們在屋子外麵生火做飯吧,我想和你一起看夕陽,你答應過我的!”
我十分疼愛的拍了拍她的頭,說道:“好,都依你。”
當我們升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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