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鬆弛了下來,他知道,這場大雪也許會救了自己的命,明軍是絕不會在這樣的大雪天氣追趕上來的。
這樣的天氣和季節裏,天黑的很早,現在已經是午後未時,離天黑也不過兩個時辰的樣子,明軍就算追來,自己也能渡過哈喇江。哈喇江的寬度堪比黃河,橋上有一座搭建好的浮橋,便是方便韃子兵馬渡河用的;烏魯斯立刻下令大軍渡江,一個時辰之後,所有兵馬都已經渡過了哈喇江,烏魯斯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烏魯斯本打算立刻命人燒了這座浮橋,但手下將領們建議稍後再毀了橋為好,因為一路上有零星的潰敗的兵馬追趕上來,匯入大軍之中,毀了這座橋之後,這些士兵便無望歸隊了。
烏魯斯同意了他們的建議,見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雪也越來越大,於是命令在北岸尋了合適地點紮下營盤,命士兵攜帶火油柴草守在橋上,一旦發現明軍追來便立刻燒毀浮橋。
天黑之後,大營中燃起了篝火,和篝火火紅熱烈的樣子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大營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連咀嚼草料的戰馬也都默默無聲。整座韃子軍營就像一座大墳墓一般死氣沉沉。
把禿猛可喝了一碗羊湯,感覺好了許多,他披著厚厚的皮氅,戴著厚厚的絨帽坐在燒的旺旺的火盆前,蒼白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有些呆滯。
烏魯斯和十幾名將領以及部族首領靜靜的坐在下首,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他們知道,此刻的大汗心中一定湧動著一團火,稍有不慎,這把火便會燒到別人身上。
“諸位。”把禿猛可身子一動,啞聲開口,眾人都抬頭看著他,但見把禿猛可臉頰上的肉抽搐著,在炭火的映照之下顯得有些猙獰。
“諸位,我把禿猛可無能,葬送了韃靼國大好局麵,攻明朝失利之後又上了他們的當,輕信了他們的和議,如今連河套都將失去,長生天拋棄了我,看來我需要退位讓賢了。”把禿猛可的聲音像夜梟一般的刺耳,嘶啞而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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