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西北的戰事和朝中的各種事務繁雜,朕便沒有用心的調養,以至於愈演愈烈,竟然咳血不能起身。都怪朕自己不愛惜身子。”
宋楠心裏清楚的很,正德哪有什麽事務繁雜的時候,多半是收了風寒之後還夜夜笙歌縱情聲色,本就虛空的身子如何經受的住,病情自然是一日重似一日了。但是,光是受到風寒,也不至於會孱弱到如此地步,正德幾個月便瘦的如此厲害,恐怕不光是受到風寒這麽簡單。
宋楠想了想低聲問道:“皇上莫怪臣多嘴,你告訴臣實話,那龍虎回天丸您是否已經停用了?”
正德麵色尷尬道:“停了,早就停了。”
宋楠道:“皇上,你要說實話,如果找不到具體的病根,便是神仙也難醫治病症,皇上,龍虎回天丸您到底停用了沒。”
正德囁嚅半晌垂首道:“朕……朕說實話吧,朕沒停用那藥物,朕受風寒之後身子不爽,於是朕便又吃了幾顆那藥丸,感覺身子爽利了許多,朕貪圖身體舒坦,便忘了你告訴我的那些話了。”
宋楠心中暗歎,再問道:“告訴臣,現在皇上還在服用麽?”
正德不敢看宋楠的眼睛,低聲道:“朕不能不用,朕一日不服便覺得熬不下去,朕也是沒有辦法。”
宋楠明白了,正德已經毒物上癮,那龍虎回春丸中含有罌粟粟這種毒物,能夠麻痹神經緩解病痛,但也是極為上癮的玩意兒,以正德的意誌力,定然是難以抗拒它的引誘。孱弱的身子,加上毒物上癮,自然會一日不如一日。罌粟粟上癮中毒的最直觀的症狀便是身體消瘦,正德這骨瘦如柴的樣子,顯然是罌粟粟服用的量太大所致,這是大劑量的上癮。
宋楠微微搖頭道:“皇上,您叫臣無言以對,臣跟你說過那藥丸含有罌粟粟這種毒物,本以為您必會停止服用,沒想到皇上居然以身試毒。看來臣需要去得罪寧王了,明知此藥有毒性還獻給皇上服用,這是心懷不軌。臣這便去拿了寧王問罪。”
正德忙拉住宋楠道:“不幹他的事,這件事寧王已經跟朕請過罪了,還將所有敬獻的龍虎回春丸盡數領回銷毀了。是朕……是朕後來派人去向他討要的,寧王不願給,朕逼著他給的。寧王還數次來看朕,告訴朕不能大量服用,可是朕已經離不開這東西了。”
宋楠無話可說,正德自己主動去要這藥丸,寧王朱宸濠又怎敢不給。但宋楠可不會認為寧王是無辜的,這種東西一旦沾上癮頭,想戒掉是很難的一件事,寧王定然知道是這種結果,也許這一切都在寧王的算計之中。不知為何,從來不以陰謀論揣度別人的宋楠,對朱宸濠的所作所為有著深深的戒備和揣測,或許是自己知道了這位寧王和他的和善外表不符的一些秘密,兄內心裏對他有所防範的緣故吧。
“從今日起,臣每日進宮來陪皇上散步鍛煉身體,臣也要親自監督皇上的日常行為。從今日起,皇上不能近女色,不能服不相幹之藥,就算皇上惱怒,臣也要這麽做,臣若放任皇上糟踐自己的身子,便是臣的不忠。”
正德也許是對宋楠有著充分的信心,同時對健康有著深切的渴望,竟然沒有對宋楠強硬的語氣產生絲毫的反感,反而覺得有了生的希望,握著宋楠的手道:“朕聽你的就是,朕現在覺得,朕以前實在是不愛惜身子,這是荒唐之舉,現在起,你說朕該怎麽做朕便怎麽做,隻要朕能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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