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非常反常。然後又出現了其他的炎症,比如說飲水過量,小便失禁。
之前他唯一的毛病不過是一隻眼睛患有白內障,出差前一向不愛外出的她竟然也意外的擠進電梯,同我一起去海邊的石頭上散步,以前她從來沒有這樣坐過。
我到家的那一天。張佳吐過一次就再也沒有吃東西,一年20天一滴飯也沒有吃過,隻是和我一起躺在床上看過的醫生都說他無計可施,隻有喝水的時候張佳才會下床。
我始終待在床上陪他度過所有的煎熬,一邊愛撫著他的身體,一邊感受著悲傷和他臀部的瘦削。最後一天,張家很平靜,瞪著一雙藍色的眼睛凝望著我,眼睛一如往常,流露出陪伴與柔情帶來的慰藉與快樂。她開始顫抖,我便緊緊的抱住她。緊接著我感受了他的四肢冰涼,於是我給他在床上擺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他伸直了身子,像在伸懶腰,頭向後扭,動作間充滿了無力。然後身體僵直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我以為張嘉死了,但是幾秒鍾之後她又一次呼氣。同時舌頭伸了出來掛在嘴邊,接著她開始雙腳踢打自己的腹部,以前她也偶爾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隻是這次更加猛烈,然後她不動了。
我用手輕輕的越過張家的身軀,最後一次繃直身體伸展四肢,死了。
現在,我明白了,她死了。
我一夜未眠待在張佳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她,默默無言,我們一起共同生活了18年。
早晨我把他留在床上,自己去廚房裏泡了一杯純咖啡,我在廚房裏麵享用著咖啡。家裏從來未想過像這樣的空蕩這樣的悲涼。
所幸的是榨汁機裏的硬紙盒還沒有扔。
我回到房間,小心翼翼的將張家的屍體放進盒子中。
我手臂夾著紙盒來到門前。
開門前擦了擦眼淚。
我不想讓別人看到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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