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連響起的爆炸聲裏,不少門派和劍客一哄而上,人潮如湧。
周圍太過吵嚷,渾身充斥著殺氣的男人將劍杵向陣心,深厚的內力呈波紋狀掀開了不少人。
沈禦的心越來越慌,瘋了般的徒手掀開瓦礫,接連翻過數具屍骸,不顧一切的尋找謝漁,卻始終沒有發現她的蹤跡。
他不眠不休,在藏書樓的廢墟裏整整找了一天一夜。
最終,看到一抹熟悉的紅光,沈禦小心的揭開那片瓦礫,手頓時有些抖——那是他向謝漁提親時送她的玉佩,謝漁一直貼身佩戴,從不離身。
他收好玉佩,用鮮血淋漓的五指翻遍了附近的殘骸,謝漁終究是不見了。
她可能被埋入了更深的地下,更可能已經在衝天的火光裏灰飛煙滅,燒的連一點痕跡都不剩。
不顧門派的阻攔和指責,沈禦頹然的坐在殘垣斷壁上,沉溺在失去謝漁的悲慟裏,久久不能回神。
有價值的東西被人斂去,鬧了幾天,這裏終於安靜下來。
沈禦竟從未發覺,謝漁已經不知不覺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愛之深,責之切。他為她惱怒,為她喜悅,為她憂心,早已情根深種。
他以為,謝漁會一輩子跟著他身後做個小尾巴,清脆的喚他沈禦哥哥。
她卻突然走了,不再等他了。
一隻通體漆黑的鳥兒踏著夜色而來,在地上蹦來蹦去。
沈禦認得,這是謝漁的玄鳥,見這隻鳥徒勞的想翻開瓦礫的蠢樣,他撫了撫它,輕聲道:“你也在找你的主人嗎?”
這鳥竟不怕人,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從前謝漁的影響,對他十分親昵,鳥嘴啄了啄沈禦的衣服,似是要讓他幫忙。
許是有同病相憐之感,沈禦難得發了善心,強打精神隨著它四處尋覓。
他提起一個鳥籠,心頭升起悲涼的笑意,看著這個小東西鑽進裏頭歡天喜地的蹦躂。
“果然是個畜生。”沈禦嗤笑。
什麽通人性?玄鳥連主人死了都不知,隻顧著這一畝三分地的窩。
這鳥就像一個念想,讓沈禦恍惚間以為謝漁的氣息就在身邊,他忽然醒悟過來,隻要謝漁的屍體一日沒找到,他就一日能以為謝漁還活著。
沈禦終於起身,準備將這隻傻鳥帶回去養著。
目光觸及鳥籠旁的木盒,他隨手打開,裏麵的信箋卻讓他瞳孔擴大,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隨川師兄,沈禦今晚就會處死我。望兄率門派弟子前來相救,漁兒身陷囹圄,隻有師兄了......”
這封謝漁對謝隨川的傳信,上麵還沾染著血跡,見者心驚。
沈禦瞳孔震動,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先別說他沒想過處死謝漁,就算那天謝隨川是為了救師妹才攻打淩霄派,為何謝漁身上會有門派布防圖?
體內的氣息一時間錯亂不堪,沈禦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血氣,一把倒出所有信箋,一張張仔細辨認,終於發現了端倪。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