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師兄讓你罰跪,我為何也要跪在這裏?”
“噢?是嗎?那你便陪師姐跪一會兒吧。”
“好吧。”
小師弟正垂頭喪氣的跪在軟墊上,見師姐遞來一顆糖,便又眉開眼笑起來。
“唉,從前我也是如你這般,沒心沒肺的,整日裏一顆糖,一朵花便能開心起來。”
“師姐,沒心沒肺是什麽意思?”
謝漁笑道:“我誇你呢。”
見小師弟臉上似懂非懂的樣子,謝漁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
她不忍師兄為難,也不忍看到沈禦受傷。若是這兩人打起來,她是鐵定隻能站著師兄一邊的。
從前的她天真的以為,隻要兩人真心相愛,便沒有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
可現如今,她和沈禦又走入了困局。
師兄原本於鑄劍術上驚才豔豔,可這兩年苦修劍道,鑄劍術停滯不前。他和沈禦不同,沈禦雖棄了門主之位,但仍舊有整個淩霄派做儀仗。
師兄能儀仗的,便隻有她了。
若她也棄師兄而去,麵對江湖上諸多醜陋貪婪之輩,師兄一個人帶著這些老弱婦孺,他要怎麽支撐下去?
謝隨川為重建門派付諸心血,甚至拋棄了自己最喜歡的鑄劍,連柴米油鹽醬醋茶都要管上一管。
這樣的師兄,讓她幾乎忘了,他從前也是個癡迷於鑄劍的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鑄劍師,他的天賦不應該被師門的重擔壓垮。
是以,她最好連和沈禦親近的念頭都不要有。
在列祖列宗的排位麵前,想到她和沈禦那遙不可及的未來,謝漁頓時悲從中來,哭得不可自抑。
小師弟正神遊四方,被師姐壓抑的哭泣聲喚回了神。
“師姐,你哭什麽?”
謝漁難過道:“我的心好疼,刀割一樣疼。”
小師弟大義凜然的把糖吐到掌心,忍痛道:“那你吃糖吧,吃了糖就不疼了。”
謝漁看見那糖沾滿了亮晶晶的口水,一時間哭的更傷心了。
......
謝漁不知沈禦和師兄達成了什麽協議。倆個人竟未死也未傷,似是連打鬥也未曾有過,時常同時出現在殿內,有一種詭異的平和。
不過這和謝漁無關,她謹記著師兄的教誨,開始在藏劍閣內刻意躲避著沈禦。
她怕自己一見到他,又會破了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她的輕功得謝隨川教導,一向厲害,往往沈禦出現在十丈之內,她便不見了蹤影。
“小師弟,他來了嗎?”
小師弟搖頭晃腦的道:“師姐,沈禦哥哥若存心想要找你,隻怕你這點功夫都不夠看的。”
他見師姐那小心的模樣十分好笑,升起逗弄的心思,突然語氣驚慌道:“他來了!”
謝漁果然不敢望外看一眼,便如耗子見了貓一般,飛身離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師姐太好騙了哈哈哈......”
正笑著,卻見沈禦真的來了,給了他兩串糖葫蘆。
沈禦揉揉小孩的腦袋:“怎麽這麽調皮。”
鼻尖縈繞著女子熟悉的香氣,沈禦忍不住歎氣,他的漁兒這樣心軟好騙,從前他是怎麽忍心傷害她的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