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久。”說著，她左手遮掩著嘴，掃了眉色一眼笑得花技亂顫。雖說這女子身著紅衣，但看她在護法麵前露出明顯的不屑，想必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眉色見狀也嬌笑起來，聲音居然比紅衣女子還大。紅衣女子輕哼一聲，止了笑，不動聲色的與眉色較著勁，半晌她轉頭對我笑道：“貴客這邊請，主上等著呢。”說罷，她又瞧了瞧一旁的眉色，撇嘴道：“至於護法大人就不必隨行了，主上說了，明天的事很重要的，你還是好好準備準備。”
眉色那一瞬間麵如死灰。她幹笑著向紅衣女子道了聲謝。隨後又俯在我的肩膀，輕佻的在我左臉上輕啄一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紅衣女子低低咒罵，快走幾步，到我前麵高舉著燈籠示意我跟上。我回首尋找幕鬼時，他早已不知去向。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剛才眉色借親吻之際傳入我腦海裏的話。我猶豫了一下，抬步跟上了那個紅衣女子。
她不快不慢的在前麵給我照著路，纖細的腰肢左右搖擺，那是少女特有的嫵媚。長發在後腦上打了一個結，被一根木質的發簪束在一起，幾縷青絲不經意的遺漏下來，襯得後頸風月無邊，也許是為了消除我的不安。這紅衣女子又開始說起話來。
“我叫硫璃，是主上身邊的婢女。”見我點頭，她羞澀的笑了笑，“我從小就常聽主上念叨你，想不到今日居然見到本尊，真是太好了，對於你的事，我可真是佩服得狠。”
“你聽過我的事？”我截斷她的話頭莫名的反問道。琉璃如雷擊般蒙在原地，右手輕顫，自覺失態後，又緊走兩步到了我前麵。我並不打算追問她。奇怪的事並不多這一件。
“到了，貴客請進。”在一個艙室門口，琉璃停了下來，恭敬的替我拉開艙門，也不稟報，並匆促離去了。
我剛跨進，艙門就自發關上了。這裏沒有燈，很暗。光線好似在我身邊滋生著，我走到哪裏它就跟到哪裏，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麵，卻看到一個筆直的倒影。我的倒影。難道我站在一麵鏡子上嗎？不，不對，我懸空著，像走在一個虛幻的水麵上，光波在我腳下蕩漾，一圈又一圈。
走著走著，我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屏障。不高，但足以阻隔我的視線，依稀的看見屏障後麵坐著一個白衣女子，她身著羅緞，盤腳坐在席卷上，散開烏發，對著一麵臉盆大小的銅鏡，顧影自伶的梳著頭發，旁邊擺放著一個長長的青銅燈座。上麵點著一根紅燭。火光閃閃爍爍，鮮紅的燭淚順著燭身冷卻在燭台上。
白衣女子啜泣著，纖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好似歎息絕色嬌媚卻無人疼愛。難道她沒看到我嗎？我與她隻隔了一個屏障，卻給我一個時空的感覺。我仿佛在欣賞一幅年代久遠的畫，一幅活著的畫。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眉色的話在我腦海裏再次響起，我閉上了眼睛。良久，我終於忍不住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我的夢裏。”一個聽不出年紀的女人聲音從四麵八方湧入我的耳朵裏。帶著清冷和說不盡的幽怨。
我睜眼一看，發現那個白衣女人已經消失了。我一個人隻身站立在黑暗裏。
“我為什麽看得到你的夢？”我又問道。
“因為你夢見我的夢。你一定很奇怪，不過我沒有惡意，隻想讓你聽我講一個故事。我知道這個故事可能並不好聽。可是你不得不聽。”那個聲音盤旋著，一時離我很近，一時又離我很遠。
“我會一直呆在你的夢裏嗎？”我喃喃的問道。
“果然你願意的話。”那個聲音變得很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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