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其中帶著幾許微微的歉疚與感慨。似有還無,仿佛是從某個角落縫隙逸出來一般,轉瞬便已消失無痕。
“劉產,你過來。”君玉碸終於出聲,自腰間摘下一個精致的小荷包,將紅箋卷好塞進去,遞過去道:“掛在朕寢宮的床頭,仔細著點!”
劉產為人最是機靈敏快,見狀趕緊從旁邊取過紅漆盤子,小心慎重的鋪上一方黃綢,捧上去接住皇帝的荷包,笑吟吟道:“皇上隻管放心,奴才省的,一定尋個顯眼的地方,將娘娘的這首詩詞掛在皇上跟前。”
君玉碸此時已經恢複了平常神色,她拾起案上的折子往下看,突然蹙眉頓住,朝底下的慶豐宮的侍女招了招手,問道:“貴妃娘娘派你過來,就隻是為了給朕送這首詩?她交待你什麽話沒有?”
慶豐宮的來人作勢看了皇帝一眼,而後躬身回道:“娘娘醒來之後精神倒是極好,隻是胃口不佳,前頭禦膳房送來的羹湯,也隻略略喝了幾口就放下了。奴婢大膽揣測,若皇上能過去看看娘娘,或者,娘娘也就胃口好轉不定。”
君玉碸神色一僵,恍惚了片刻才道:“是了,朕忘了,昨晚她也是不想吃什麽東西的樣子,這怎麽能行?前麵三個月就吃得少,如今好容易胎氣穩定些了,又是不思飲食.......罷了,你回去告訴貴妃,就說朕一會兒一定過來,讓她好好歇著,想吃什麽,隻管跟人吩咐就是。”
“是,奴婢替主子多謝皇上了。”慶豐宮那侍女也是上官婉音跟前服侍的人,此時豈會聽不出皇帝口氣前後的巨大變化?這樣子,仿佛真是一下子對自己主子態度大為改變了一般。當下磕頭謝恩之後,正要離去,就見劉產上前笑道:“皇上,容奴才說句不當說的話,貴妃娘娘這特地派人給皇上送了東西,皇上卻叫人空著一雙手回去,這.......似乎是有點不太好吧?”
“嗯,你提醒的很好。”君玉碸笑著睨了劉產一眼,心道這小子在這上頭倒是機靈的很,大致也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隻是自己這輩子從來就沒做過這等取悅女子的事情,倒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了。
遂提起朱筆也回了上官婉音一闋詩詞,想了想,,又在下款處加上一枚鮮紅禦印,另外再落上自己的小字,祤。
“好了,這是朕的回信,你且送回去給貴妃。另外,叫人準備一下,朕一會兒過去慶豐宮用午膳。”
“是,奴才馬上去。”劉產捧著折子往外飛走兩步,突然一拍腦門兒,又折身回來,“可是奴才的罪過了,方才急著辦事,忘記太皇太後娘娘的一句話。”
他說著,探頭看了一眼堆壘的奏章,惋惜道:“太皇太後特地在邀月閣那邊替皇上和貴妃娘娘準備了精美的午膳,早早的打發了人去慶豐宮報信,又讓奴才通知皇上您。可是瞧著皇上您案前這麽多的奏折,看來卻是不得空去吃這頓午膳了。”
君玉碸聞言先是一愣,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上官婉音忽然給自己送情詩,竟然是有著這樣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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