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卡?這太不專業了。”
鐵軍不的不承認,在他經手的案子裏,的確還沒有誰通過工資卡來受賄。
“可是,你應該把錢交給組織!”
“我想過,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對方既然想陷害我,可能會很及時的舉報,當時已經下班,我取不出那些錢會很危險。第二,我可不希望這筆錢又回流到張老板的手上,既然他送出來了,我肯定就要幫他花出去,對不對?”
鐵軍被夏文博這二條理由給震住了,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做事竟然如此刁鑽老道,實事求是的說,假如夏文博反應慢一點,腦經笨一點,轉錢的速度在慢一點,今天他真的很難說清這個問題了,這樣一個處心積慮的陷阱,他能躲過,真的不是全靠運氣。
“好,今天我們先談到這裏,另外,我可以提醒一下你,你可以起訴張老板誣陷。”
夏文博一笑,說:“好的,我會慎重考慮你的建議,可是張老板不是重點,他不過是一顆棋子,充其量隻算是一個過河的小卒,在整個事件中,他是微不足道的。。”
夏文博的霸氣和自信給鐵軍了又一次衝擊,同時,鐵軍也不由的對夏文博有了一種敬服,夏文博的淡定,從容和清醒的思維,的確是少見,自己對他的偏見顯然是有失公正,他深深的,認真的看了一眼夏文博,這張年輕的臉上輪廓精致深刻,棱角分明,他的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睿智和果敢的氣息,這樣的氣息讓人不容小覷。"
一百二十五章:香消玉損
鐵軍帶著人離開了,走的時候,他語氣冰涼的給給張老板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要親自見見他。
至於張老板是一個什麽表情,夏文博是看不到的,可是他可以想象出張老板那驚慌失措的表情。
夏文博一直把鐵軍三人送到了樓下的小車上,文景輝,尚春山和曲書記也都一起陪著,在下樓的時候,夏文博還很輕鬆的給鐵軍講了一個關於紀檢委人員的笑話。
夏文博說:“一個紀檢委的同誌正在寫東西,紀檢委的書記板著臉進來:老王,你手機呢?老王摸一下兜,才想起,說:我手機早上孫子拿著玩,手機落在家裏了。書記說:你的手機下午撥打十幾位局長,又不說話,搞得人家很緊張,現有3人正在搶救,有8人心髒病突發住院。老王啊,你要注意身份,我們可是紀委幹部……。”
段子本來很好笑了,可是,這一行眾人沒有一個人笑。
隻有夏文博‘哈哈’的大笑兩聲,看看情況不太對,又趕忙捂住了嘴。
鐵軍麵無表情的哼了一身,說:“你夏文博是我見到的,在我麵前唯一沒有驚慌的人。”
“那這說明了什麽?”夏文博補了一句。
鐵軍停住腳步,瞪著夏文博說:“小子,不要張狂,在一年後,兩年後,你依舊敢如此和我說話,那我真的才算服你。”
夏文博一笑,說:“請鐵書記放心,不要說一,兩年,就是三五年,十幾年以後,我依舊是我。”
鐵軍慢慢的點點頭,第一次露出了一種讚許的表情:“好,有骨氣。”
他轉身上車了,從頭到尾,他幾乎都沒有和文景輝,尚春山說上一句話,鐵軍在證實了這件事情之後,心中對文景輝多多少少就有了一點反感,毋庸置疑的說,昨天在電話中文景輝誤導了他,差點讓他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不管文景輝是無意,還是有心的誤導,這都會讓鐵軍心裏不滿的。
文景輝自然也是政治上敏感的人,他明白,自己設計的那個渾然天成的計劃粉碎了,他真的想不通,夏文博是如何逃出了這個圈套。
曲書記心中更是動蕩驚喜,他覺得自己和夏文博的結盟是對的,這個年輕人沒有辜負他的希望。
“文博,問題都解釋清楚了?”
“是啊,雖然看上去問題挺嚴重,事情挺複雜,但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些人要失望咯?”夏文博說著就瞅了文景輝和尚春山一眼。
尚春山臉色陰鬱,沒有說話。
文景輝淡淡的一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們一貫的政策就是絕不冤枉一個好人的。”
“那局長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好人了?”夏文博厚顏無恥的問了一句。
“那當然,能讓鐵書記铩羽而歸的幹部,那都是好同誌。”
“哈哈哈,知我者,文局也。”
夏文博朗聲笑著,心頭卻隱隱感到了憤怒,這些人太狠毒了,想至自己於死地,假如昨天不是剛好遇到袁青玉,剛好動了銀行卡,事情恐怕就會很危險,人贓俱在下,自己那就百口莫辯。
本來,夏文博是不想過早的和文景輝他們展開對決的,他的實力不夠,而且爭鬥的結果對夏文博一點好處都沒有,勝了又如何?還不是會有其他人過來借人局長,那個人是好是壞誰有知道呢?
而一旦自己落敗,自己會很狼狽。
可是,現在他隻能放棄那個固守的想法,他必須戰鬥,既然他們已經開啟了戰局,那麽,接下來自己的反擊刻不容緩,要給他們一個警告,一次打擊,讓後悔的,讓他們知道輕易挑起了一場戰爭索要付出的殘酷代價。
但從哪裏反擊,啟動點在哪,什麽時候開始,這些夏文博卻還沒有仔細想過,從他最初的本意來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工作,他並沒有蓄意的想要挑釁文景輝等人,他曾經很痛恨這樣的內耗,可是,夏文博也明白,一旦踏入了仕途,身處在這架冰冷無情的權利機器中,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爭鬥將難以避免。
在這裏想要繼續走下去,那就隻能拿起武器,展開反擊,或者是攻擊,除此,已沒有別的選擇。
返回了辦公室,曲書記和斐雪慧都來了,她們表示了她們的關心和安慰。
夏文博也真誠的接受了她們的好意,他談笑風生,侃侃而談,不過細心的斐雪慧還是從他那掩藏在歡樂中的笑容裏看到了他的憤慨,有時候,夏文博在會偶然的露出一抹冷厲的殺機,那種寒徹入股的神情連斐雪慧都感到害怕。
當曲書記離開後,斐雪慧很謹慎的說:“文博,你有了怨恨,你想要展開報複對嗎?”
夏文博倏然一驚,良久才說:“不是報複,是自衛吧,我想他們不會因為這一件事情就輕易罷手,我不能坐以待斃。”
“他們?你知道是誰在陷害你?”
“當然,張老板不過是一個槍手,真正的後台還在我們這裏。”
“這也太狠了,可是,你能確定嗎?”
“是的,我很確定。”
斐雪慧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冷厲:“好,假如隻能一搏的話,加上我一個!”
夏文博看著斐雪慧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頰,他被她感動了,自己和斐雪慧沒有太多的交往,更沒有利益牽連,而她,卻義無反顧的支持自己,要知道,一個第二副局長和兩位排名在前的局長鬥,風險將難以估量。
“謝謝你!”
斐雪慧微微的搖搖頭,避開了夏文博那灼熱的目光,她很怕他那樣看著自己,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火一樣的熱切和迷離,她不敢多看,她怕自己想飛蛾撲火般的衝向那閃動的火苗,最後香消玉損,灰飛煙滅。
在斐雪慧離開以後,夏文博點上一支煙,靜靜的坐在辦公椅上,深思著,自己到國土資源局的時間太短,想要很快的找到一個反擊點並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在這裏,沒有誰會給自己透露太多的關於文景輝和尚春山的事情,而曲書記和斐雪慧也是文景輝等人張店防禦的對象,他們說不出什麽有爆炸力的信息。
沒有一個合適的切入點,自己的反擊就成為了空談。
夏文博皺著眉頭,想了很久很久。
直到下午上班的時候,他接到了張老板的一個帶著哀求,帶著懺悔的邀請電話,夏文博也就豁然開朗,露出了微笑,是的,他已經找到了一次反擊的機會,工具就是張老板,目標就是尚春山。
有了既定的目標,夏文博輕鬆起來,他甚至哼起了京劇,嚴重的跑調都沒能阻止他繼續哼下去,可見他心情有多好。
他坐的腿麻,起來到處溜達一圈,不知不覺中,他又走到了斐雪慧的辦公室門口,也不知道是習慣性,還是心有所念,反正在斐雪慧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夏文博站住了。
讓他感到遺憾的是,辦公室這會卻沒有人。
他就坐在斐雪慧的椅子上,見她開著的電腦上是一個軟件的介紹,夏文博看了兩眼,真沒意思,他信手亂點了幾個壓縮包,其中的一個竟然有斐雪慧的照片,這應該是幾年前的照片,照片中的斐雪慧多了一份清純,少了一點成熟。
照片上的斐雪慧牛奶般雪白的肌膚透著薔薇色的粉嫩,絲緞般的華麗,水晶般明亮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裏有水波蕩漾,仿佛無時不刻在默默傾訴著什麽,斜斜的藍色劉海遮住了額頭給人以神秘卻又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是那麽的不可靠近,那麽的遙遠,可看著照片上那臉上溫和的笑容,夏文博都不忍離開目光。
當然了,夏文博在潛意思裏還希望看到一些更讓他激動的照片,比如當年香港那個陳什麽那樣的藝術照,可是理智又告訴他,絕對找不到。
他搖搖頭,叉掉照片,準備離開,卻見斐雪慧走了進來,夏文博有些緊張起來,裝著沒有看到斐雪慧,依舊在看著電腦上的那個軟件介紹。
斐雪慧走了過來,帶著一身的香味站在夏文博的身後:“夏局,你找我有事啊?”
夏文博剛要回答,一扭頭,嘴唇卻碰到了斐雪慧彈性十足,秀美挺拔的胸。
滿臉的溫熱,滿嘴的乳香,夏文博當即就傻了,愣愣的連嘴都忘記往後縮。
斐雪慧也戰栗一下,臉頰上頓時飛起了一片紅暈,往後一退,讓自己的胸脫離了夏文博的臉,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對不起啊斐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
嬌羞難抑的斐雪慧,還能感覺到胸口那麻麻的感覺,她轉過頭,不看夏文博的眼睛:“沒事,沒……我……你在看什麽呢?”
“額,我啊,”夏文博急中生智,說:“我正在研究這款新開發的管理軟件。”
斐雪慧俊臉紅紅,但還是有點驚訝的說:“呀,夏局,你對軟件也很熟悉?”
“還成吧,我喜歡研究,這很有挑戰性的。”夏文博慢慢的恢複了鎮定,想把尷尬的氣氛衝淡一些。
“這太好了,你看這款統計軟件啊,挺複雜的,這裏有幾個問題我還不太懂,要不你幫我解釋一下。”斐雪慧也平靜下來了。
對他們兩人來說,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跳過剛才那尷尬的一刻。
“ok,沒問題,我幫你看看。”
夏文博轉過頭,很認真的看起了這款軟件,他這裏點一下,那麵雙擊一下,艸,他費力的倒騰半天,愣是打不開軟件,於是夏文博站起來,淡淡地說了句:“哎,微軟今天又被黑了。”
說完,夏文博瀟灑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隻是夏文博走了,留下斐雪慧一個人在那裏努力的思考著------這微軟原來也能被黑?"
一百二十六章:樓上的女人姓潘
夜幕中的清流縣城區還是很美麗的,古城老房,木板石階,一切的一切都快要把人帶到那久違的遠古時代,看著這青石板小路兩邊的紅漆木板閣樓,你不由自主的就會聯想到那些曆史的長河,你會設想,當年那小樓上住的是誰,她們的生活,愛情會是怎樣?有多少的纏綿故事孕育其中。
如果你的想象力再好一點,你甚至會想到那上麵的小樓窗戶裏會不會有一個叉簾子的小叉竿掉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你的頭上,你再一抬頭,哎喲,一個絕美漂亮的女人正在樓上看著你,然後,旁邊一個賣成人用品的老太婆就注意到了你的眼光......樓上的女人姓潘,旁邊這個婆子姓王。
別人不知道有沒有想過,反正夏文博曾經有過這樣的想象。
夏文博今天是快步穿過這些小巷,到了一個清流縣頗有檔次的酒店,剛到門口,就看到張老板一副漢奸樣,弓著腰,小跑過來。
“夏局,夏局,你可來了,謝謝你能來。”
夏文博沒有看他,自顧自的瀏覽了一下酒店,這裏裝修不錯,大廳是采用高檔全天然石材精心鋪就,巨大的水晶吊燈吧大廳照的通明,他們一路到了包間,這裏配有高檔沙發、背景音響等。
菜已經擺好,那玉盤珍饈,葷素涼菜,八珍玉食,色味俱佳的擺滿了一大桌子,兩瓶茅台也放在餐桌上,夏文博看著茅台就想到了韓小軍,這酒該不是他弄得假酒吧?夏文博又想到那天這小子鑽人家衣櫃裏,有沒有被茉莉的男人暴打一頓?
想一想他都感到好笑。
剛剛坐下,就聽得‘撲通’一聲響,張老板直接在夏文博麵前跪下了。
“夏局,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對不起了,請你原諒我。”
“原諒?你以為誣陷一個黨的幹部就那樣簡單了事。”
“我知道錯了,夏局,你可以提任何條件,隻要你不起訴我,怎麽都行,我給你錢。”
夏文博差點吐給他一連,奶奶的,剛剛以為你的十萬元錢差點要了老子的命,你還有臉提錢啊。
“不起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一次。”
“沒問題,沒問題,請問夏局我怎麽配合。”
夏文博把手放在了張老板的肩頭上,一字一頓的說:“把你和尚春山,還有文景輝這些年的事情給我做一個詳細的說明。”
“啊!這.......”
張老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頭上的汗水一顆顆冒了出來。
夏文博慢慢的給自己酒杯中到滿了酒,端起來聞聞,一口喝掉,不錯,是真的,那感覺是舒暢,醇厚,綿長,醬香馥鬱、空杯留香。
他沒有用嫉惡如仇,或者是厭惡憎恨的表情看張老板,他隻是慢慢的喝掉了幾杯酒,而後站了起來,對張老板笑一笑說:“好了,既然你什麽都不想說,我也不會難為你,我們也沒必要繼續談條件了,你好自為之。”
張老板一把抱住了夏文博的腿,哆嗦著嘴皮,有點結結巴巴的說:“夏局……我..我也是不得已,是尚春山和文景輝逼我這樣做的,真不是我自己要害你。”
“我不管是怎麽一回事,總之,我隻能起訴你了。”
那張老板就更是汗流浹背了,自己的小名自己是知道的,一旦被夏文博起訴,自己搞不好真的要進去蹲幾年,自己掙了那麽多的錢,還沒有開始好好的享受啊。
“夏局,夏局,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夏文博臉色變得冷厲起來,靜靜的看著張老板,張老板是大氣不敢出,撲閃著小眼睛,看著夏文博臉上的變化。
許久之後,夏文博“哼''一聲,用陰森森的眼光鎖定了張老板說:“你想好了,我再給你1分鍾的時間。“
夏文博的話一出,抬腕看起了手表,張老板從夏文博眼中那濃濃的殺意中,就感受到了一股冷冽和懼怕。
張老板的臉上也陰晴不定的來回變換這神色,他細細的想想,自己其實除了此路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得罪了尚春山以後的日子的確不好過,可是惹急了夏文博,他明天就有可能起訴自己誣陷他,今天紀檢委的鐵書記也隱隱約約的露出可能會走法律的程序,擺不平夏文博,自己真的要完蛋。
想到這裏,張老板就狠狠的點了一下頭,剛才那一身的猥瑣全然不見,他麵露凶光的說:“好,我聽你的,不過我手裏隻有尚春山的一些把柄,文景輝這人過去我沒有接觸上,對他真的不太了解。”
夏文博見張老板已經被製服了,嗬嗬的笑笑說:“起來,起來,這地下挺硬的,跪著多難受啊,坐坐,我們聊聊尚春山的情況。”
張老板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戰戰兢兢地坐在了夏文博的身邊。
接下來,他們邊喝酒,邊聊著,氣氛也就慢慢的融和起來,一瓶茅台被他們喝光了,大部分都是夏文博喝的,不是他好酒,實在是每當他放下酒杯,張老板都會殷勤的幫他斟上......
離開的時候,夏文博已經有點醉意,但這點醉意恰到好處,並沒有讓他思維混亂和步伐踉蹌,相反,他有一種飄飄然的愉悅感,這是沒有喝酒不能體會到的感覺,一切的煩惱都隨風而去,一切的傷感也都模糊不清,隻是想笑,想喊,想要擁抱一切。
從這裏到政府並不遠,穿過剛才過來的小巷,再走一點大街,就到政府的大門,夏文博再一次的哼起了有點跑調的京劇,進入到了小巷中,當走到他曾經幻想上麵小樓窗戶裏掉下個竹杆的位置,夏文博一下睜大了眼睛,再那個小樓的下麵,兩個人影在撕扯著。
一個背對著他,是個男子,這完全是從衣著上分辨出來的。
另一個麵對著,是個女孩,頭發挺長,胸口白晃晃的一片,她正在掙紮,推搡那個抱住他的男子,她的嘴裏也在罵著:“你瘋了,你個流氓,滾蛋,滾蛋。”
男人不理睬她,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絲拉拉’的在扯著她的衣服,接著,掀開了罩罩,一個繁育良好,飽滿秀美的乳彈了出來,這男子也被這美景給震撼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用手,還是用嘴了。
夏文博真頭大了,他有點搞不清這是真實的場景還是一種幻覺,難道自己穿越了,遇上了西門大官人和潘小姐在此約會?
“啪啪!”女孩對著男子的臉扇了幾個嘴巴,再接著,她帶著哭腔喊起來:“來人啊,抓流氓啊。”
夏文博心裏‘咯噔’一下,自己撞見了采花大盜?
這還不算,關鍵那個女孩的聲音太熟悉了,怎麽像是袁青玉的秘書李玲呢。
夏文博必須上去製止了,不要說是李玲,換做任何一個女孩,夏文博都不能置之不顧。
他大喝一聲:“草泥馬,狗日的也太囂張了。”
接著一步跨過去,掄起了拳頭,從後麵對著這男子一個單風灌耳,“噗!”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耳根下,那正在發愣的男子一下扭轉了身子,麵對著夏文博,眼光散亂的搖搖晃晃說:“你麻痹,我們是自由戀愛!”
說完,‘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夏文博一愣,不會吧,自由戀愛?我管求你什麽自由戀愛,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
“老子讓你亂愛,亂愛!”
他一麵罵著“咚咚咚”又是幾腳,都踢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住手,住手!”
女孩喊了起來,夏文博這才扭頭一看,真的是李玲,問題是他為什麽要喊自己住手呢,我勒個去,難道真的是談戀愛?夏文博瞬間淩亂了。
“李玲,你和他真是朋友?”
李玲一麵用手捂著胸,但實在有點捂不住,上衣被撕爛,胸口無遮無掩,罩罩也不知道被踢到那裏去了,就她那兩支小手,哪裏蓋得住洶湧澎湃。
“他,他是今天人家剛給我介紹的男朋友。”
“艸,你丫的眼光現在越來越爛了,這樣的人你也能和他談朋友。你等著,我幫你報警。”
“不要報警,我們快走。”
“瞎扯,你都這樣了,被他看了,還不報警?老子非要讓他進去蹲幾年。”夏文博氣憤的說,他實在想不通,這都新社會了,還有人敢如此的囂張。
李玲用哭腔說:“我們趕快離開吧,你惹不起他。”
夏文博覺得可笑,一個小流氓有什麽狂的,就說:“我靠,難道他是笑傲江湖裏麵的田伯光啊,還能殺了我不成?”
說話中,就掏出了手機,準備直接給公安局的張副局長,或者治安大隊的馬隊長報警。
李玲一把抓住了夏文博正要掏電話的手,這下可好了,她一急鬆開一隻手,胸口那無拘無束的乳就禿嚕的一下,跳了出來,而且還是近在咫尺,夏文博一下呆住了,看著那胸整個人傻了。"
一百二十七章:女人不安穩
李玲從夏文博的眼光中發現了問題,趕忙把手縮回去,又抱住了胸。手機端
“快走,這人是黃縣長的兒子,你到哪去告他啊。”
“啊,”夏文博仔細一看,隱隱約約的看到地下昏迷的這人的確是黃縣長的兒子黃雷,夏文博見過他一兩次,也聽說過他,據說這小子在銀行上班,平常收拾的油頭粉麵的,專門勾搭清流縣的女孩,而且成功率是極高。
這也不是說他水平多好,更不是他長相多帥,問題是當他抬出老爹的名號,張口就是幫人家安排工作,閉口就是給你們解決問題,有幾個女孩能拒絕呢。
隻是沒有想到,看似聰明的李玲竟然也被人家忽悠上道了。
夏文博再一看地上的黃雷,雙目緊閉,氣若遊絲,他激靈靈的打個冷顫,這再把人家弄死了,麻煩就大了。
“走,趕快走!”夏文博也來不及多想了,先離開這裏再說。
本能的就想拉著李玲的手跑,但很快反應過來,還是算了,不要拉人家的手了,那手有用呢。
兩人像是驚弓之鳥,一溜煙就跑到了小巷的盡頭,等要穿過馬路繼續往前跑的時候,李玲站住了。
“夏文博,我,我這樣怎麽走了?”
夏文博一看,的確是有點麻煩,剛才在小巷子裏,一個人沒有路燈,在一個沒有行人,這會過去就是大街了,街上偶然的會有行人走過,李玲這敞胸露懷的樣子,那還不驚世駭俗?
“李玲啊,你家住什麽地方,能不走大路嗎?”
“我不敢回家,這樣子回去,我媽我爸還不得氣瘋了,先回政府辦公室,我換一件衣服。”
“但是,但是怎麽過去呢?”
夏文博想把自己的襯衣給李玲穿,但今天恰好裏麵沒穿背心,自己要是光著上身,恐怕也會引起轟動。
“文博哥,要不你背著我,這樣就沒人注意了。”
“啊,背你?那總不能背到政府裏麵去吧,萬一撞上人,更惱火。”
“你不是說你過去翻院牆嗎,背我到那裏,我們翻牆進去。”
夏文博都愁死了,可是也不能不管李玲吧,好歹這丫頭對自己一直不錯,而且那次還讓自己親了嘴的,沒辦法,那就背上。
這一背上,夏文博直接都不會走路了,並非李玲太重,而是這丫頭用手摟著夏文博的脖子,那胸口兩坨自然而然的全甩在了夏文博的背上,這小子多敏感,多陽剛的一個人,現在一走一晃悠,一走一吧嗒,這不是要人的老命嗎?
所以,那一段不長的路,在夏文博來說,不要於走過了兩萬五千裏長征。
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耷拉在脊背上的熱度和重量。
好不容易到了夏文博翻院牆的位置。
“你先上,我推你上去。”
李玲點點頭,放開了雙手,剛剛遭遇過感觸的他,再一次遇到了視覺的衝擊,他幾乎是暈暈乎乎的在推李玲,推了好多次,他都快把李玲的屁屁捏烏了,還是沒有推上去,這丫頭根本都沒有翻牆的潛質。
“文博哥,要不,要不你蹲下,我騎在你肩頭上就夠著了。”
夏文博想哭了,多少年沒玩“架馬馬”的遊戲了,難道今天自己要重回童年?
沒有選擇,隻能如此,他蹲下,在李玲跨坐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他血脈噴張,激動的發抖,那跨坐在脖子上的雙腿和冰涼,都讓夏文博差點不能自製,他咬著牙,不斷的告誡自己,夏文博,你他娘的集中精力,今天怎麽都得忍住,決不能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他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克製自己,在顫抖中,終於把李玲頂到了牆頭......
李玲悄悄的返回辦公室,換好了衣服,打開門,把夏文博放了進去,兩人也沒有開燈,都冷靜下來,有些後怕的考慮起接下來的事情。
“文博,要不我給醫院打個電話?”
夏文博也一直都點擔心,雖然自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真出人命了也很難說,就算給自己弄個防衛過當,也夠自己喝一壺了,何況黃雷的老爹還是黃縣長。
“那你打一個吧?”
李玲用手機給120去了電話,說在路上看到一個人倒在地上,請他們前去救援。
等她掛上電話,夏文博說:“要不我們還是去報案吧,這樣的臭流氓應該受到法律的製裁。”
李玲有些可憐的搖搖頭:“文博,我不敢報案,怕因為這事把自己的名譽毀了,清流縣流言蜚語會殺死人的,我媽媽身體也不好,她聽到也會病倒。文博哥,你就為我想想,不要報案了好嗎?”
“哎,這事情弄得,本來我們有理的,你這臭丫頭也是,怎麽就和他交朋友了。”
“我......我還不是看在他老爸的份上,在清流縣,我們沒權沒勢,我好不容易熬進了政府,可是幾年過去了,就這個樣子,黃雷答應我,隻要和他談戀愛,他讓黃縣長給我弄個副局長幹。”
夏文博直接無語了,就想臭罵一通李玲,但轉念一想,又歎口氣閉上了嘴,這能怪她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奮鬥目標,她想要再上一層樓這並沒有錯,錯的是哪個無恥的黃雷。
“算了,算了,明天有人問起你,你怎麽說?”
李玲想了想:“我就說我正和黃雷在小巷走,遇到了一個歹徒,他打暈了黃雷,我嚇跑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把歹徒的摸樣說的和你一點邊的沾不上。”
“你說哪個黃雷有沒有看出我的長相?”
“估計看不出來吧,那麽黑的。”
“等等,我回憶一下,哎呀,有點危險,我打完他,他好像回過頭還給我說了句什麽話的。”
“我看那時候他已經被你打暈了,肯定認不出你。”
“萬一認出來了呢?”
夏文博皺起了眉頭,李玲也不敢完全保證黃雷沒有認出夏文博,兩人都沉默了。
好一會,夏文博才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過於怕事了,這些年自己從來都沒有怕過誰,不就是打了個小流氓嗎?怕個叼毛,認出來就認出來,最多這個副局長不當了。
“好了,不去想他了,你也趕快回家吧。”
李玲點點頭:“那你記著,隻要他沒有認出你,你就死不承認,萬一最後沒辦法,被他認出來了,我就出麵給你作證,把他流氓行徑公告天下。”
夏文博笑了,還公告天下,不至於吧,你丫的以為這是震動全球的重大事件啊,不就是他老爹是縣長嘛,真把老子惹毛了,還不給他麵子,鬥一鬥又有何妨,老子除了這個副局長的位置以外,什麽都沒有,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
“好了,不要多想了,回家睡吧!”
夏文博站起來就走,身後李玲怯怯的說:“謝謝你文博哥,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
夏文博往後擺擺手,什麽都沒說,下樓返回了後麵的宿舍。
路過行政辦那個大屁股女人房間的時候,夏文博又聽到裏麵傳來了哼哼唧唧的聲音,夏文博把步子踩的老重,一麵咳嗽幾聲,房子裏頓時沒有了聲音,看來這女人今天比較理智,還知道注意一點形象了。
剛剛滿意的點點頭,房子裏傳來了女人的聲音:“夏文博,你好變態啊,怎麽偷聽牆根。”
我去,就你們這叫聲,還用的著偷聽。
可是,在這樣的狀態下,夏文博也不能隔著窗戶和正在辦事的一對男女爭辯啊,他隻能恨恨的快步走開,他決定,今天一定要記一篇筆記,這是灰暗的一天,各種倒黴事情都讓他遇上了。
晚上躺在床上,一時半會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李玲那顫悠悠的乳。
他索性起來,靠在床頭,打開手機,咦,qq裏麵有幾條信息,一個是蘇亞梅的,她問夏文博在幹什麽,說自己正在酒吧喝酒,問夏文博去不去,看看時間,都過去兩個多小時了,夏文博沒有回她。
還有一條竟然是前些天剛剛加上的周若菊,她的網名叫‘一江春水’,她要是幾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這是她第一次給夏文博發信息,先是一個萌萌的表情,後麵寫著:“你上次說的黑溝銅礦的事情,我打聽到了一點情況,出來聊聊。”
可惜那時候估計夏文博正在和張老板談話,沒有注意到。
想了想,夏文博回了一條:“對不起啊,剛剛看到信息,要不你再抽個空餘的時間,我們見麵。”
看不出周若菊在不在線上,估計已經睡覺了。
最後一條是在半個小時前,由那個‘沒結婚的寡婦’發來的,她竟然說她想夏文博了,問他想沒有想她。
夏文博咧嘴一笑,拉倒吧,少給老子灌迷魂湯,老子真要說也想你,你一定會‘哈哈’大笑,說我是傻比,沒有一點抗拒誘惑的能力。哼,我才不上你的當!"
一百二十八章:好神奇
不過呢,夏文博還是給她回了一條:“你想個辣子啊,真想我就說說你姓甚名誰,住在哪裏,年方幾何?不想說你丫的就閉嘴!”
“叮咚!”又一條信息回了過來。手機端
夏文博趕忙看看,卻是‘沒結婚的寡婦’發來了:“你丫死哪去了,現在才回來。”
“嗬嗬,你還沒睡啊?”
“沒有,剛洗完澡,就要休息了。你呢?”
“我啊,今天倒黴事情都遇上了,正在反省自己。”
“啊,真的?什麽事情,說說可以嗎!”
夏文博快速回複:“哎,說起來滿眼都是淚啊,早上起來眼皮跳,就知道是胸罩,回來擼上出事了。”
那麵女人猶豫了好一會,才回了一條信息:“是帶鋼圈的胸罩嗎,傷著你了?為什麽不用絲襪或者蕾絲小褲褲?”
“什麽.......哎呀,不對,是凶兆,不是胸罩,是路上,不是擼上.......”
但那麵沒結婚的寡婦再也沒有回信息了,估計她在想,見過變態的,但沒見過用胸罩自娛的,那玩意顯然不好用。
夏文博也是很啜氣的,這拚音打字就是害人。
說到這個拚音打字啊,我也說兩句,我碼字的時候已經夠小心,夠注意了,但是,最後還是會有很多的錯別字,想一想也很無奈,不過有的錯別字是故意的,現在要審核,所以有的敏感字都要用其他錯別字代替,所以給大家說明一下。
夏文博帶著鬱悶,睡著了。
-第二天他早早就醒來,到了局裏,泡上一杯好茶,打開了空調,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些事情,他要按自己的計劃,先去會會尚春山,給他一個真正的攻擊和警告,讓他以後再對自己設置陰謀詭計的時候,也掂量掂量輕重。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夏文博裝上一包煙,敲開了尚春山的辦公室。
尚春山昨天一天都很不爽,對夏文博的陷害不僅沒有成功,而且還很可能在紀檢委鐵軍那裏留下自己不好的影響,雖然他並不怕張老板對自己的指證,因為整個事情,包括給張老板看夏文博的工資卡號,那些都經過了巧妙的處理,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自己是有意為之。
但沒有證據不表明鐵軍看不懂其中的奧妙,鐵軍的心中一定已經看透了這件事情,這才是整個事件中尚春山感到最嚴重的地方,鐵軍是誰?那是清流縣的鐵麵佛,讓他盯上,遲早是要出危險的。
正在悶悶不樂中,一抬頭,看到了夏文博!
尚春山的表情便凝固在了那裏,這小子來幹什麽?老子看著你都不舒服!
“尚局啊,吃早餐了嗎?”
“唔!你有什麽事情?”尚春山懶得回到夏文博那個無聊的問題。
“額,是這樣的,我想和你談談?”夏文博隨隨便便的坐在了尚春山的對麵,掏出了香煙。
“和我談?我們有什麽好談的?”
“嘿嘿,有啊,有很多,來先點一支抽上。”夏文博把煙遞給尚春山,還很殷勤的幫他點上。
尚春山心中一點都不敢大意的,對這個夏文博,他從來都不敢小瞧,他在心中快速的判斷,夏文博今天到底想談什麽?是開戰?還是求和?也或者是來探底?
“那你就談吧?我洗耳恭聽!”尚春山不鹹不淡的說。
“好,我也不繞彎子了,開門見山的說吧,你們通過張老板對我的陷害沒有得逞,你不用搖頭,也不用解釋,大家都是明白人,對不對,我既然沒有被你們陷害掉,你們,你們是不是也得付出點代價?外麵混,賬總是要還的。”
尚春山臉色微變,他真還沒有見過這樣前來興師問罪的人,在官場,沒有誰會用這等拙劣的手法來展開報複,就算是雙方心知肚明,彼此仇恨,但見麵還是會說話,還是會微笑,暗箭總在談笑間突然的射出。
像夏文博這樣直戳戳的攻擊,的確很稀奇。
“夏文博,你到底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你覺得是我陷害你,那你大可去告我啊。對了,那個張老板不是紀檢委找去談過話了嗎,他肯定會如你所願。”
“尚局長,我怎麽會告你?你們做的很巧妙,我可不想自討沒趣。”
尚春山就笑了:“既然如此,那你還在這說什麽?你該不會是來和我拚命的吧,我好怕啊!”
“你當然要怕,但不是拚命的問題,而是這個!”
夏文博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麵是他整理出來的一串數字,這是張老板昨天晚上交代的他給尚春山幾年中送過的錢財,有尚春山過生日送的,有他幫忙解決了問題送了,還有逢年過節的一些紅包。
總數字大概在六七十萬的樣子。
尚春山有些不解的看著這字條,自言自語的說:“我可沒有興致和你玩,你到底想幹什麽?”
“哎,我知道,這個給你看就是白搭,你這些年收了那麽多的好處,張老板這點錢真不算什麽,看來,我隻能把它交給紀檢委了。”
尚春山這才認真的一看,大概的數字也就對上了,他臉色一變,心中一冷,猶如掉進了冰窟,激靈靈的打一個冷顫。
對他來說,這個錢是不多,可是一但紀檢委認真調查起來,這些錢也足夠自己毀掉前程,而且,他還知道,張老板已經出賣了他。
他感到了恐懼,他這會看到的夏文博臉很模糊,很凶狠,像是惡魔,又像是野獸。
怎麽辦?怎麽辦?難道自己真的就被夏文博輕易的擊潰?
尚春山是決不能眼看著這樣的情景出現,他不斷的用手掐著自己的腿,讓自己鎮定。想一想這些年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自己怎麽能掉進這個小水溝。
他控製住了自己最初的緊張,大腦也開始啟動,運轉,他告誡自己,決不能膽怯,這時候一定要穩住。
他慢慢的抽出了桌子上,煙盒中的一支香煙,他發現,他的手已經不抖了,呼吸也開始平穩。
當他點燃了這支煙的時候,他發出了淡定的笑聲:“嗬嗬嗬,夏文博啊夏文博,這就是你所謂的報複?你也太幼稚了。”
夏文博眯一下眼:“奧,此話怎講?”
“一個剛剛陷害過你的人,這會又拿出一堆莫名其妙的數字來陷害我,你覺得可信度有多大?是不是接下來他還會編造出一些數字來陷害文局長,黃縣長,段書記?哈哈哈,幼稚!”
尚春山再也不緊張,他從最初的惶恐中反應過來,他自己都為自己的邏輯感到得意,不錯,這樣的人的確沒人相信,關鍵,那些錢都是現金相贈,天知地知,沒有物證,沒有人證,這自己還怕個毛啊。
他均勻的呼吸著,用眼直逼夏文博的雙目,他們都不說話了,在寂靜的有些嚇人的詭譎氣氛,似乎他們的心猿意馬的心跳都能清晰聽見。
夏文博退縮了,他避開了自己的視線,顯得有些落寞和沮喪,他也點上了一支煙,緩緩的抽了一口。
“夏文博,要是你沒有其他什麽事情,你可以現在就走了,我還要打個電話。”
“奧,那好吧。”夏文博轉身往門口走去,在用手搭上了木門的球形把手時,又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尚春山一笑。
“對了,尚局啊,你最近有沒有看房價,省城的房價又漲了,聽說一套別墅都有幾百萬了,嘿嘿,你可真有錢。”
說完,夏文博再轉身,背對尚春山,拉開了門,尚春山是無法看到,此刻的夏文博臉上露出了一種凝重而緊張的表情,在接下來的幾秒種,對夏文博今天的計劃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他踏出門,而尚春山並沒有叫他,那麽可以肯定的說,這一次的反擊宣告失敗,無疾而終。
因為夏文博自己也知道,張老板的那些賬目對尚春山沒有絲毫的約束力,那些不過都是一種鋪墊,是為了最後這個攻堅戰而設定的一種心理過度。
真正能夠起到作用的就是讓他在緊張之後又變得鬆弛,在心理戒備最為脆弱的時刻突然說出‘省城別墅’那句話,打亂他的思維和心理。
這也是張老板昨晚上對夏文博說出的最模糊,但最重要的一句話。
當說這話的時候,連張老板自己都無法確定尚春山是不是在省城真有別墅,這個信息不過是尚春山在一次喝醉酒後信口開河的一句炫耀,真真假假,很難辨別。
至於別墅在省城的什麽地方,用的誰的名字購買,價格是多少?這些張老板更是一無所知了。
可以說,今天夏文博的攻擊點並不準確,隻能算是一次冒險,一次試探,一次心理上的博弈。
“等等,小夏局長,你說的什麽?”
身後傳來了尚春山有些驚慌,有些沙啞的聲音。
夏文博笑了,他知道自己戳中了尚春山的要害,這場攻擊從這個時候也才算開始了。"
一百二十九章:神秘大盜
夏文博在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之後,轉過了身,靜靜的看著尚春山:“尚局,我有一句忠告送給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尚春山有些竭斯底裏的喊了一句。手機端
“你說呢?我一來就給你說明了我的目的,我要讓你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就這麽簡單。”
尚春山手有些哆嗦,煙頭在他手上顫動著,煙灰掉在了他筆挺的襯衣上,他自己都渾然未覺。
他當然會緊張了,那套房子的確已經超出了他的收入範圍,一旦查實,一項財產不明來源罪將徹底的壓垮他。
關鍵的是,他無法確定夏文博到底對這套別墅的情況知道多少,這件事情自己一直都守口如瓶,他的信息從何而來,張老板嗎?不,自己沒有對他說過,那會是誰?是文景輝?不,不可能?可是,既然誰都不可能,夏文博又是怎麽知道的!
他想要學剛才一樣的強製自己,鎮定下來,但這次的效果顯然是沒有上次的好。
“你,你夏文博血口噴人!你說清楚,我怎麽了?”他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探一下夏文博的口氣,看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況。
“奧,我是血口噴人嗎?那我們可以賭一把,怎麽樣?”
“賭什麽?”
“就賭我到底是不是血口噴人,到底能不能把你送到該去的地方?”夏文博好整以暇的笑著。
似乎,他已經完全的掌控住了局麵。
尚春山張大嘴,幾次想要說點什麽,但是,他不敢說,更不敢賭,這個代價太大了。
夏文博的壓力依舊在繼續:“怎麽,不敢賭了?其實這場賭局還沒有開始你就輸了,因為你的籌碼太多,多到你自己都會害怕,而我卻一身輕鬆,我是以無碼對你的全部身家,也許你能贏,但我什麽都沒輸,而你輸了,就大不相同了。”
這正是尚春山不敢輕易下場的重要原因,這不是賭發財,也不是賭升官,這樣的賭局沒有一點代價,而且和他對賭的夏文博是空手套白狼,這本就是一場很不公平的賭局。
他絞盡腦汁,想要擺脫眼前的這個局麵,沒用,根本找不到一個破解的方式,除非他敢把不管不顧的把人生,前途,自由,未來和所有的財富都豁出去......但他不敢。
他可是屈服了:“你到底想要我付出什麽代價?”
“你這是談條件吧?”夏文博輕鬆的說。
“就算是吧!”
“那好,我有兩個條件,第一,你拿出一百萬元,還給周若菊五十萬,算是為你當年的敲詐贖罪,另外五十萬,你可以匿名捐給清流縣的大學生援助基金,當然,其中今年有一個叫張小梅的大學生,你要特意提出,捐助她大學四年的所有費用。”
夏文博心裏一直都想著小梅上大學的事情,這幾天也太忙,都沒時間過去看看小梅,而且,他也一直都沒有落實下援助資金,本來張老板那個十萬他都想捐給張小梅上學的。可是當時的情況很緊急,無法拖延,所以他把這筆賬就算到了尚春山的頭上。
尚春山差一點跳起來:“你,你,夏文博,你太狠了,我沒錢!”
“說什麽呢,真沒錢?”
“沒錢!”
“那就把省城那套別墅賣了!”夏文博口氣硬的像鳥一樣的說。
尚春山一下泄氣了,低下頭,不敢在和夏文博吹胡子瞪眼。
“還有第二條,我想幫你們承擔一些重任,把土地利用科交給我分管.......”
“什麽,什麽,夏文博,你瘋了,這種工作調動我沒權利,你應該找文局去說。”
夏文博不屑的一笑,說:“不是我不敢找他,我是嫌麻煩,就全權委托你去辦理,嘿嘿,假如我的想法不能實現,後果自負。”
“我沒辦法左右文局!”
“這我不管,他如果實在想要拋棄你,那就算你運氣不好了,總之,現在離下班還有8個多小時的時間,我一分鍾都不會多等你,記住了,你的命運就在這八個小時裏。”
夏文博說完,看都不看尚春山一眼,轉身離開了,他可以聽見身後傳來尚春山那無奈而又傷痛的一聲哀鳴。
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夏文博心情大好,一麵哼著歌子,一麵品起了鐵觀音,可是,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一下把夏文博的情緒打到了穀底。
電話是李玲打來的:“文博哥,文博哥,大事不好了,今天一早黃縣長找我談話,我就按昨天說的情況說了,可是,我在黃縣長的辦公室看到黃雷了,他昨晚上在醫院待了幾個小時,一早都出院了,就是耳朵有點問題,其他沒事。”
“啊,那他沒有懷疑你吧?”
“沒有,我說我當時嚇蒙了,趕快躲起來給醫院打了電話。”
“奧,那就不怕了,他又沒有懷疑你!”
李玲用哭腔說:“可是文博哥,黃雷說他看到你了,雖然叫不上名字,但他說隻要見到人,他就能認出來。”
“我艸!”夏文博頭上汗水流下來了,這下完球了,這小子認出自己了,哎,昨晚上怎麽不殺人滅口呢?日,就算人家躺地下,你夏文博敢殺嗎?夏文博搖搖頭,顯然他不敢。
“文博哥,還有更可怕的事情,我說不說!”
“好我的姑奶奶啊,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說,快點啊!”
“那個,那個,黃縣長已經通知公安局在全城展開巡邏了,黃雷和他們一起,騎著三輪摩羅滿城轉悠,所以,所以你可能得躲躲。”
夏文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上梁山伯,但靜心一想,太遠了,從這裏到山東去,可不得穿城過街,坐車買票嗎,那估計沒出清流縣就被人抓住了,關鍵啊,梁山伯現在聽說搞旅遊了,不打家劫舍,自己去幹嘛!
“哎呀,算了,該死的娃兒球朝上,隨便他們了,抓住再說唄!”
“文博哥,還是,還是最好不要被認出來,不然,我還得給你作證,和你並肩戰鬥,我就暴光了。”
夏文博一聽,有點想笑,這丫頭還以為自己是明星啊,直接用上曝光二字了,不過想想這丫頭能為自己不顧安危作證,還要得罪黃縣長,也算不錯了,自己也不能真的把人家姑娘害了,那就躲一躲吧。
“李玲啊,好了,好了,你也不要擔心,我躲一下就成。”
那麵李玲估計是一陣的輕鬆,大噓一口氣:“那文博哥哥,你準備躲什麽地方去,我給你送飯。”
我勒個去,我難道還真的找地方藏啊,傻丫頭,老子最多就是少上街,盡量在辦公室待著,他們總不會還挨家挨戶的搜查吧,多大點事情?又不是殺人放火的勾當,這也就是黃縣長的兒子,要是一般的人,估計公安局連立案都嫌麻煩呢。
“放心,放心,我一會就讓人買50個饃饃,一箱子方便麵,在我們樓上的通氣管躲著.......”
“那,那上麵沒水,你怎麽泡方便麵啊!”
夏文博一頭倒在沙發上,這直接沒法聊了......。
到了下午上班的時候,整個國土資源局都傳開了,說昨天晚上清流縣出現了一個神秘高手,專挑有權,有錢的人收拾,第一個挑上的就是黃縣長的兒子,聽說這人手提一把三尺青鋒,一身長衫,上房爬樓如履平地,隔空點穴百發百中,現在滿城都在搜查此人。
還有人說啊,現在局長以上的家庭都不讓兒子女兒上街了,男的可能直接擊倒,女的恐怕就要先尖後殺。
有人看到夏文博了,還問他,要不要躲一躲,萬一那人找不到公子小姐,最後會不會連局長也不放過。
夏文博真的有點很害怕的樣子,戰戰兢兢地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哪都不去了。
這樣等到快下班的時候,夏文博心裏也有點七上八下,他到不是害怕那個神秘高手來取自己的首級,他擔心的是尚春山沒有辦法說服文景輝,最後這事情就可能出現僵局,真鬧到那個地步,自己還有些騎虎難下,憑尚春山的一次醉酒後的胡話就去指證他,那紀檢委一定會連口水都不給自己喝,直接把自己趕出來。
他有點煩躁的在辦公室來回走動,眉頭皺起,心情忐忑,一支煙接著一支煙的吸,直到還差十五分鍾就要下班的時候,門口傳來“咣咣咣!”幾下響動。
沒等他喊話,門就開了,尚春山萎靡不振的走了進來。
他們彼此對視著,夏文博也掩飾住了剛才的心慌意亂,用最淡定,最坦然的目光看和尚春山。
“你們的決定是......”
“夏文博,你的兩個條件我都答應了,100萬在兩天內到位,你工作的調整明天一早開會宣布。”夏文博卻沒有多少喜悅和激動,因為他知道,這才是第一個回合,暫時的勝利不代表最終的勝利,艱巨的鬥爭還在後麵。"
一百三十章:縷縷的清香
下班了,夏文博卻遇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那就是晚上到哪裏去?怎麽離開國土資源局?
縣政府這會肯定不是不能回,那地方太危險了,萬一撞上黃雷,豈不是抓個現行。請百度搜索()
他想了一會,決定到心雨茶樓去,先吃飽飯再說吧,但怎麽去呢?
他拿起了電話,給二虎子打了過去:“虎子,我啊,嗯,在幹嘛呢?”
“我們在執勤!”
“執什麽勤?”
“哥啊,你都不知道嗎?昨晚上黃縣長的公子出事了,今天加崗加班。”
夏文博呲呲牙:“奧,聽說了,今天我腿崴了一下,有點疼,本來想讓你送我到茶樓去,那算了。”
“嗨,怎麽能算了呢,等著,我給秦隊說聲,讓他開車送你過去。”
“那不好吧,影響你們工作!”
“沒事啊,這還不是混加班費,誰真的認真去抓人家,那不是找死嗎,等著!”
一會的時間,樓下就傳來了喇叭聲,夏文博從窗戶往外探頭一看,一輛警車開進了院子,秦隊長和二虎子在車邊抽煙聊著什麽。
安全!
夏文博鎖上了門,一溜煙到了樓下,快出大廳的時候,才想到了自己不是腳崴了嗎?他趕忙扶著牆,喊了一聲:二虎子。
“哎呀哥啊,這麽嚴重,你咋不說清楚,早知道我上樓背你。”說著話,二虎子趕忙跑過來,真要背夏文博。
夏文博覺得太誇張了,忙說:“不用,不用,扶著我慢慢走可以的。”
秦隊長也過來,少不得一陣的噓寒問暖,然後兩人左右架著夏文博的胳膊,一起上了車。
“夏兄弟,你這樣的幹部現在太少了,都這樣了還上班工作,我覺得你能比上焦裕祿了。”
“額,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我正在努力!”
“哎,這個社會要多一點夏兄弟這樣的領導,那早就進入共產主義生活了,佩服,佩服......”
這一路上,秦隊長都在拍夏文博,本來夏文博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後來聽聽的停順耳,聽習慣了,立馬覺得自己高大起來了,車窗外夕陽那麽一照,他整個人都金光閃閃的,差點他都要求返回辦公室,繼續工作。
到了茶樓,這兩人依舊架著他上了樓,茶樓的服務員,包括杜軍毅都吃驚不小。
一起圍過來,那個大長腿妹子就問:“夏文博,你中彈了。”
另一個胸大的服務員也問:“是被昨天那個神秘高手打傷的嗎?”
夏文博訕訕的說:“哥哥沒有那麽偉大,就是腳崴了。”
“且......”
幾個小妹妹一下散開,麻辣隔壁,誰沒崴過腳啊,至於讓兩個警官架著上來嗎?
夏文博也覺得今天有點過了,但不已經,已經已經了,那就隻能堅持,兩人架著他到了包間。
秦隊長走的時候還很認真的說:“夏兄弟,這兩天不太平,要不我安排幾個人來保護你?”
夏文博連連搖手,說不用了,自己又不是公子哥們的,要錢那是一分錢沒有,要色嗎,大不了和他拚刺刀,誰怕誰啊。
杜老板讓人幫夏文博泡上了一壺茶,聽他說還沒有吃飯,趕忙讓廚房弄了幾個小菜,本來還準備給夏文博看一看腳,夏文博拒絕了。
“真不用,現在不太疼了,隻要不亂動,麽事的。”
“文博,我會推拿,我幫你按摩一下,保證吃晚飯你就沒事。”
但夏文博說什麽都不同意,這到讓杜軍毅覺得很奇怪了,因為在他的認識中,夏文博從來都不是一個客氣的人,有這樣的好事情,他怎麽會拒絕。
心裏疑惑,杜軍毅表麵到也沒說什麽。
吃了幾口飯,夏文博想到了一件事情,給杜軍毅說:“對了,你聯係一下周若菊,看她在不在城裏,我有件事情要問她。”
“現在!”
“是啊,我讓她幫我打聽黑溝銅礦的事情,她昨天發消息說有點眉目,我想聽聽。”
杜軍毅給周若菊打去了電話,周若菊剛好在城裏,說一會就過來。
夏文博和杜軍毅閑扯著,喝著酒,等著周若菊,後來杜軍毅說起了紀檢委對夏文博調查的事情,問沒什麽事情了吧。
夏文博也暗自驚訝,要說這事情就是局裏的人知道,杜軍毅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就連袁青玉現在都沒有問過此事,顯然是沒聽說的,這可真的有點奇怪。
“你聽誰說的!”
杜軍毅明顯的一愣:“奧,昨天剛好有一個你們局裏的人在這喝茶,我路過他們的包間,就聽了一句兩句。”
“這樣啊,我就說嘛,這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噯!你別說,你這個茶樓消息很靈通的,難怪過去的地下黨的情報站都要放在茶樓,飯店,確實有道理。”
杜軍毅本來還有點緊張,這會輕鬆了,說:“那是啊,茶樓,酒館迎接的都是四方客,消息自然傳播的最快。”
兩人說著話,周若菊敲門走了進來。
夏文博但覺得眼前一亮,在夕陽的餘暉中,周若菊那寬鬆,中長的黑色的套裙展示出他完美的身材,這不是青澀含羞的那種身材,是像熟透的蘋果,像盛開的黑牡丹一樣,帶來了想象和渴望,長發微微的飄揚,眼睜得大大的,嘴角微上揚,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腮上一片淡紅,不知是化妝的效果還是夕陽的影響,她身上充滿了一種神奇的魅力。
杜軍毅咳嗽了一聲:“周老板,你來了,快請坐。”
“對,坐坐!”
夏文博也醒悟過來,笑著招呼。
“讓你們久等了。”
“沒事的。”
周若菊又笑了笑,說:“好像每次看到文博你都是在吃飯。”
“你該不會影射我是個吃貨吧?”
“嘻嘻,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周若菊笑起來更加的風情動人。
“今天我到這裏本來就是蹭飯的,對了,你幫我打聽的事情怎麽樣?”
周若菊結果杜軍毅遞來的一杯茶,說:“我哪裏有三個礦工是從黑溝礦下來的,我親自問過,他們說那個礦是個洞礦,和你想象的一樣,而且規模很大,更可怕的是,他們有一個護礦隊,大概有20來人,對礦工動輒打罵,礦上還發生過幾次礦難,礦難的家屬也都被他們威脅著用不多的一點錢打發掉了。”
“還有這事?”
“是啊,另外還聽說,平常他們為了防止外人進入,一般都會把山路挖斷,或者人為的弄出一段塌方現場,讓外麵的人進不去。”
“啪!”夏文博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氣衝衝的站起來。
他明白了,上次他之所以沒有上去,就是因為路中間的那塊巨石,想必這也是他們可以弄出來阻攔自己的,這樣的一個礦,為什麽還能存活幾年,這其中的問題絕對不小。
“文博,你也不要激動,據他們說,礦主曾經說過,他們這礦不怕查,也不怕告,他們在國土資源局有人。”
當然有人!夏文博想著,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麵如火的夕陽,遠眺那山頂飄飄渺渺的雲朵,心中久久沒有平靜,以他初步的判斷,這事情絕對和尚春山有關係,因為老段隻聽他的話,他要是沒參與,老段估計早就把這礦揭發了。
但文景輝是否也參與到這個礦裏?對這一點夏文博還不能肯定,上次他探過文景輝的底,卻沒有看出什麽名堂,從文景輝那天的態度而言,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不過夏文博也不敢過於相信,作為混跡宦海多年的文景輝,他的深沉,他的冷靜,已經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無法憑借一次談話做出定性。
夏文博在包間裏走動著,圍著杜軍毅和周若菊轉了六七圈,他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下一步應該采取的行動.......
包間裏杜軍毅和周若菊都沒有發出一點點的響動,他們的眼光隨著夏文博在轉動,他們也都知道他此刻憤慨的心情,他們也知道他正在考慮。靜,絕對的安靜,隻有夏文博那緩慢的腳步聲在包間裏回響。
他走走停停,有一會站在了周若菊的身後。
驀然間,那一縷縷的清香,浸入了夏文博的鼻腔和靈魂深處,也許是這香味,也是是這過於的安靜,讓夏文博反應過來,他覺得自己有點失態。
“這個,不好意思,我有點分神了。來來,你們喝茶啊。”
周若菊用最溫馨的笑容對著他:“想到該怎麽辦了嗎?”
夏文博搖搖頭:“還沒有全部想通,有些細節想要多點時間來推敲。”
“嗯,也不急在一時半會,首先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全,你可能不是和一個礦主鬥,你的對手明明暗暗會有很多,想好了再動。”
夏文博點點頭,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的坐下,端起了一杯茶,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杜軍毅,為什麽杜軍毅這會的眼神怪怪的,他像是卡怪物一樣的看著自己。"
一百三十一章:香噴噴
“嗨,老杜,你看什麽呢?難道你也喜歡帥哥!”
杜軍毅沒有改變眼中的神色,淡淡的說:“我隻是很奇怪,你大張旗鼓的讓兩個警官把你架到我的茶樓,說腳崴的很嚴重,但這會你走路走的很瀟灑嘛。請百度搜索()”
“啊!”夏文博自己也愣住了,怎麽露餡了。
“那個......”夏文博唧唧歪歪了好一會,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連周若菊都說了一句:“為什麽裝殘疾!想碰瓷?”
“文博,你至少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你吃我的,喝我的,還要裝殘疾來騙我的感情,這太不地道了。”
夏文博可以騙別人,但麵對杜軍毅,他不想在使用謊言,這個人和自己萍水相逢,一見如故,兩人的關係能夠走到這一步,唯一的就是彼此理解,彼此欣賞和信任,這樣的朋友,必須肝膽相照。
“我可以解釋,但今天的話不能出包間。”夏文博一麵說,一麵還把包間門打開個縫,往外看了看,確保沒人偷聽。
他這神叨叨的樣子,讓杜軍毅和周若菊都更為好奇。
“放心,我們絕不會說出去。”
“是啊,難道你連我老杜都不相信!”
“哎,說來話長,昨天晚上,我路過小巷,英雄救美......”他就把前前後後的事情都說了,最後說:“我現在不敢上街,不敢回宿舍,英雄落寞啊。”
這兩人聽了,先是目瞪口呆的楞了一會,最後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笑個辣子啊,你們是不知道我的苦處,也不知道要躲多久啊,現在內褲都沒換的了。”
杜軍毅依舊在笑著,但周若菊收住了笑,有點擔憂:“你總不能躲一輩子,你又怕李玲受到影響,又不能永遠躲下去,這恐怕遲早要被認出來,那時候黃縣長會恨死你了。”
“誰說不是啊,目前也隻能先躲了,躲一天是一天吧。希望時間長了,他記不清我的長相。”
杜軍毅似乎沒有太多的擔心,這也能理解,像他這樣豪氣幹雲的人,根本都不會把這樣的小事當成一回事,所以也沒有怎麽再說這事情了。
後來夏文博又說到了尚春山要給周若菊退回50萬元的事情。
這倒讓杜軍毅和周若菊不可思議了。
“尚春山怎麽會退錢,他們還讓你以後負責土地利用科?夏文博,你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夏文博冷然一笑:“錢可以幫窮人解決問題,卻幫富人製造問題。錢能救窮人,也能害富人,我找到了他們的軟肋,輕輕的捅了一指頭,他們就感到疼痛了。”
周若菊和杜軍毅都被夏文博這個比喻震撼了,是的,很多事情都有它的兩麵性,而能夠真正發現,把握和遊刃有餘的掌控它們,那就要看你的智慧和膽略了,顯然,夏文博就是一個具備這所有能力的人。
“那你晚上就不要回去了,住我這裏吧?”杜軍毅發出了邀請。
“你這方便嗎?”
“還行,就是床小了點!”
夏文博一聽,連連的搖頭:“算了,算了,我就在你包間打個地鋪吧,兩個男人抱在一起睡,哎,我會瘋的。”
周若菊和杜軍毅都笑了,周若菊說:“這樣吧,你到我那裏住,明天一早我還可以用車送你上班,這樣也就避免了撞見他們。”
夏文博心動了一下,倒不是說他有什麽邪念,但想到能躺在周若菊那香噴噴的床上,他全身都感到舒服。
“這不好吧,我們孤男寡女的。”
杜軍毅也覺得不妥:“這樣吧文博,你住我的床,我晚上出去找個酒店住。”
周若菊不以為然的說:“你們兩人也太封建了吧,什麽孤男寡女的,難道你夏文博連這點自製力都沒有,再說了,我可比你大幾歲,是你姐。”
夏文博心裏想,大幾歲算什麽啊,告訴你了嚇你一跳,我就喜歡成熟的女人。
沒等他說話,杜軍毅是連連的搖頭:“我覺得文博還是在我這裏住更好點。”
周若菊很奇怪的看著杜軍毅,用眼飄一下說:“杜老板,為什麽夏文博不能住我那裏,你說說理由。”
“這......”
杜軍毅真還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他總不能說擔心萬一夏文博和周若菊烈火遇幹柴,久旱逢雨露,那個什麽什麽了吧。而且,人家什麽什麽了,關你杜軍毅什麽事情呢?
“看看,連你自己都說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所以,就這樣定了,文博一會跟我回去。”
夏文博也拒絕了幾句,不過語言空洞乏力,沒有絲毫的力度,隻能同意了這個方案。
等他們離開茶樓的時候,夏文博看到杜軍毅臉上有些憂鬱,夏文博心中‘咯噔’的一下,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會不是杜軍毅喜歡周若菊?這個想法讓夏文博大吃一驚,他想要在認證一下,可惜,周若菊的車帶著他,穿行在黑夜中了。
一路上,夏文博越想越覺得有些像了,當初也是杜軍毅主動幫周若菊找的自己,還有啊,自己幾次遇見杜軍毅和周若菊在茶樓喝茶,特別是今天杜軍毅的表現更為明顯,他本是一個不拘小節,沒有無羈無絆,我行我素的人,從來,他都不以世俗的觀念為準則,但此次卻言語閃爍,異常的囉嗦。
“周......若菊姐,問你個事情啊!”
“好啊,什麽事!”
“你覺得杜老板這人怎麽樣?”
“很好啊,為人仗義,好爽坦蕩,很不錯!”
“那還有呢!”
周若菊扭頭看看夏文博,覺察出一點什麽問題了,她本來越是個冰雪聰明的主。
“夏文博,你什麽意思?”
“額,也沒有什麽,就是隨便問問!”夏文博不敢在繼續說了。
周若菊也沉默了,兩人在車裏都不說話,隻聽見車窗外輪胎和地麵摩擦的‘沙沙’聲。
回到了周若菊的家裏,兩人的表情這才自然了一點、
“對了,文博啊,我這裏還有點吃的,你想不想來點。”在周若菊的印象中,夏文博很喜歡吃。
“你這有什麽好吃的?”夏文博果然經不起誘惑。
“有一代德州扒雞,今天剛買了。”
夏文博搖搖頭說:“不想吃,聞見味了過敏!”
周若菊倒是有點好奇的說:“這種過敏是什麽症狀啊?”
夏文博嚴肅的說:“流口水!”
“嘻嘻嘻!”周若菊忍不住的笑了。
一會,一盤德州扒雞就在微波爐裏打的熱騰騰的端了出來,周若菊還特意的給夏文博弄了一瓶紅酒,夏文博客氣幾句,就吃了起來。
周若菊已經換上了一件絲織的睡衣,若有所思的坐在一邊看著他吃,晚上周若菊是不吃東西的,看著夏文博的吃相,周若菊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覺得很溫馨,這種場景把她帶回到那些遙遠的回憶中,那時候,每次看著老公吃飯,自己都覺得滿足而愜意,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她有點被此情此景打動了。
一隻雞很大嗎?夏文博沒覺得沒多大,再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幹掉了這隻雞,酒也喝掉了半瓶。
“你還要點什麽嗎?”
“不用了,今天吃的很好,真沒有白來你這。”
周若菊暗自搖搖頭,這都什麽人啊,難道和自己獨居一室的浪漫還比不上吃一支德州扒雞?這人太容易滿足了。
這樣一想,周若菊有有點自卑起來,夏文博當然不會感到這是一次浪漫的相處,他怎麽會看的上自己?自己已經是一朵秋後的殘花,但他還這樣的年輕,這樣的青春。
周若菊低下頭,悠悠的歎息了一聲:“那好吧,你衝洗一下,我把裏麵的床鋪收拾一下,你晚上好好休息。”
“你隻有一張床,夠大嗎?”
周若菊騰的紅了臉:“呸,想什麽你,我睡外麵沙發上。”
夏文博這才發現自己真想多了,他其實一路走來,都想著去感受一下周若菊那香噴噴的床被,卻忽略了周若菊怎麽可能和自己睡的問題,所以,就算他很想睡裏麵的床,但最後夏文博還是堅持說自己睡沙發。
夏文博走進了於是,一打開洗浴櫃,他渾身的熱血呼啦啦的湧了上來,他竟然在裏麵看到了兩條小褲褲,一條是粉色的,還有一條是黑色的,夏文博鼻子一熱,鼻血也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帶著激動而矛盾的心情,他把這褲褲抓在了手裏,那上麵淡淡的汗味中,混合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女性特有的體香,這股味道擊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讓他意亂神迷,他不由閉上眼,讓這股成熟優雅,沁香迷人,還有一點甜甜味道的氣味直穿心扉,那氣味變得很熾烈,很濃鬱,夏文博都如癡如醉了。
不得不說,漂亮的兩個小褲褲為夏文博平添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一百三十二章:女人的矜持
在周若菊去衝澡的時候,夏文博找到了電視遙控器,胡亂的調著台,心不在焉的看著,不一會於是裏傳來‘嘩嘩嘩’的流水聲,霎那間,夏文博滿腦中全是周若菊那美輪美奐的身體。
睡覺的時候,周若菊遲疑著,欲言又止,使勁的看了夏文博幾眼,心也在‘怦怦’的跳著,或者她潛意思裏也希望在今天這個夜晚,夏文博可以不睡沙發,但她是絕對無法說出口來,女人的矜持和自尊,讓她難以啟口。
“我進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
“要不要給你把壁燈打開!”
“不用了!”
他們再也找不到該說的話,隻好沉默,氣氛便變得沉悶,而沉悶中又好像帶點曖昧,夏文博聞到了近在咫尺的周若菊身上的氣息,夏文博的心跳忽然就加速了,他眼睛的餘光看到周若菊的舉止也不太自然,呼吸也沒有先前那麽順暢。
就在這個時候,夏文博手機上的qq響了,起初,夏文博沒有理睬,但接著又響,接著又響,那‘滴滴’的聲音,像是催命鬼的呼叫一樣,催的人心慌。
“你看看手機吧,或許有人找你急事!”周若菊說。
“這會了,應該沒什麽事情吧!”
夏文博並不想因為手機信息的打擾,破壞了這個溫馨的時刻。
但周若菊忽然站了起來,走進了臥室,輕輕的帶上了門。
夏文博的頭腦很亂,但qq依然固執的響著。
他不得不打開手機qq,有點茫然的看著上麵,信息是“沒結婚的寡婦”發來的,但上麵說的什麽,夏文博用了好一會才集中起精力,看清楚了字。
“嗨,你睡了嗎!”
“怎麽不說話!”
“喂喂!”
後麵還有十多個信息,全部都是問號,一溜一溜的問號。
夏文博悻悻然的回了一句:“你瘋了,發這麽多的信息幹什麽。”
“想你了,說,去幹啥壞事了?”
“我能幹啥壞事啊?出去應酬了,累個半死,你居然這麽說我。”
“你所謂的應酬不就是喝酒嗎?哪有什麽好累的?喝酒是讓你上桌,又不是讓你上床!”
夏文博發過去一個狂笑的表情,說:“我倒想上床,可誰讓啊?”
寡婦就給他發了一個羞答答的表情,後麵寫著:“有人讓啊,隻要你說一句話,保證主動請你上!”
夏文博心裏一跳,這是暗示嗎,他趕忙回一句:“有這好事?在哪兒?我說一句什麽?”
寡婦發一個捂嘴表情:“去家具店。隻要你說一句:“這床結實嗎?”
我倒!夏文博真恨不得掐死她。
不過今天‘沒結婚的寡婦’卻異常的活躍,像是深深的被夏文博迷住了。
甚至夏文博去上個廁所,稍微離開一會兒,或者晚點兒回信息她都變的緊張,夏文博想,女人就是這樣,一旦走進她的心便變得患得患失。聊天是會上癮的,碰到對手更能讓人流連忘返。
他們聊天的話題天馬行空,各種話題都能拿來嬉戲調侃,惹得她時而嗔怪,時而怒罵。一會她很認真的和夏文博探討著經濟和深奧的哲學,一會又輕鬆的和夏文博說起電影和笑話,連夏文博都和驚訝,要知道,這一年多來,雖然他和這個女人聊天不少,但像今天這樣一聊都是一個多小時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在夏文博的印象中,這個女人每天都很忙,這也可以理解,現在經濟不景氣,做點小生意的確是了勞心費力。
“你的鞋店開張了沒有?”
女人回答:“開張了。”
“那生意一定不錯吧,不然你今天像是吃了藥,話這麽多?”
“嘿,算你說對了,生意還行,不過今天我也應酬了,喝多了酒,所以比較亢奮,不困。”
她亢奮,但夏文博今天真有點累了,本來起的就早,午覺也沒睡,特別是剛才還和五巨人大戰了一場,眼皮都耷拉了。
他說他想睡覺。
女人不同意,說今天聊好了,下次有可能給夏文博說她的手機號碼,還有在西漢市的地址。
在極大的刺激了夏文博的神經,那就聊吧,他打起了精神,繼續聊著。
女人問:“男人跟女人聊天,是不是都懷有什麽目的?”
夏文博說:“是啊,所有的男人都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把女人聊上床。”
女人吃驚:“啊!怎麽都這樣?”
夏文博說:“當然了,不過我跟別人男人是不一樣的。”
女人問:“你的目的是?”
夏文博發出了幾個大笑的表情:“讓女人把我聊上床!!”
女人讚一個:“大哥,你好厲害,你成功了幾個?”
夏文博說:“你等下,我數數啊,嗯,大約五六個吧!”
女人不信,說:“騙人吧,你怎麽做到的?”
夏文博說:“我在聊到深夜的時候,我會對女網友說,你真會聊,厲害,我不行了,我要上床去睡覺了!然後,我就上床去睡覺了。”
女人發出一連串的大笑表情,但這個時候,夏文博真的關掉手機睡覺了,他深深的體會到,原來男人也有不行的時候.......
這個夜晚對夏文博來說,實在是太短暫了,天早早的就亮了起來,清晨的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悄悄的溜到夏文博的臉上,陽光想用一種最溫柔的方式將夏文博從夢境中拉回到現實中來,他一下睜開了眼,又回憶起昨夜的情景,想到了臥室裏的周若菊,夏文博睡意全消。
一咕嚕坐起來,他就看到不遠處一雙明媚無邪的美目,透過刺眼的陽光,正凝視自己。
那是周若菊的眼光,她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你,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周若菊一驚,趕忙站起來,說:“我剛起來,你昨晚睡的好嗎?”
“嗯,睡的很好。”
一麵說,夏文博一麵大量了一眼周若菊,她很漂亮,一件嫩黃色的吊帶衫,薄薄的衣料掩不住她那身材的曲線,迷人的鎖骨下,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蠻腰在短小的上衣下若隱若現。
夏文博眯一下眼睛,靜靜的欣賞了幾眼周若菊。
周若菊帶著一點點羞澀的表情,說:“起來,吃完早點我開車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路......”剛說到這裏,夏文博又一下想起了黃雷和大街上警察,他說不下去了。
“嘿嘿,我不送的話,你會很危險的,起來吧。”
夏文博不再客氣了,自己還的繼續躲。
在休整了一夜之後,夏文博精神飽滿,一掃昨夜的疲憊,他站在客廳的窗口前,打開了窗簾和窗扇,一陣清晨的空氣迎麵吹來,夏文博有些貪婪的大口呼吸了幾下,人頓時清醒過來。
早餐是周若菊自己弄得,簡簡單單,也還不錯,吃完以後,周若菊開車吧夏文博一直送到了國土資源局附近。
“我隻能送你到這裏了!”
“我知道,謝謝你!”
“應該是我謝你,為了我的事情,你和尚春山現在徹底鬧翻了。”
夏文博笑笑:“你錯了,我和他本就不是同類人,我們必將分道揚鑣,那隻是個時間問題。”
“但是......”
夏文博沒等她說完,一口接過去:“不用但是,你什麽都不欠我的,走了。”
夏文博下車走了,他知道身後會有周若菊那幽幽的眼光,但他還是連頭都沒有回,陽光下,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靜都回來了,他不能在像昨天夜裏那樣心情飄蕩,他即將麵對文景輝和尚春山,今天對自己來說,也將是一次重要的機會。
一點都不錯,自己要從文景輝和尚春山的手裏奪取一部分權力,這在國土資源局將是史無前例的一個創舉,不管是實際的用處,還是對其他人心理的衝擊,這都會具有重要的,裏程碑式的意義。
他大步了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當泡上一杯茶,點上一支煙,讓自己徹底放鬆以後,夏文博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剛才自己和周若菊一路過來,怎麽路上沒有看到一輛警車,也沒有看到值班,盤查的警察,那會他心裏緊張,隻是在慶幸沒人會發現自己,但這會夏文博倒是有點好奇了。
莫非黃縣長已經撤掉了警察?
帶著這個疑問,他打通了二虎子的電話:“二虎子,今天還值班嗎?”
“哥啊,你是不是要請客,我們已經不值班了。”
“為什麽,你們不是抓那個高手嗎?”
“本來說好的今天還要盤查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一大早局裏說接到了黃縣長的電話,全部警察都撤下來,黃公子的事情也銷案不查了,所以你要是請客的話,我一定準時趕到。”
“額,這樣啊,不過我還沒有打算請客,請的時候還給你電話。”
夏文博掛掉了電話,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黃縣長會撤掉警察?"
一百三十三章:出奇製勝
還沒等他想清楚這個事情,斐雪慧就過來通知他,說要召開一個臨時幹部會議,至於會議的內容,連斐雪慧這個辦公室的主任也不知道。
夏文博帶上本子和筆,提前到了會議室,今天這裏挺熱鬧的,局裏中層的幹部都在,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夏文博很客氣的和大家點點頭,坐在了靠近主坐的一個特定位置上,對官場的坐次,夏文博在辦公室待了幾年,早就懂得。
他大概的聽了下,大家好像都在聊那個神秘高手,不過並沒有什麽有意義的新鮮信息,他們還停留在昨天的信息基礎上,說的更多的是那個神秘高手的武功套路。
夏文博暗自好笑,自己一不注意,還做了一次武林大俠。
這樣再等了一會,尚春山,曲書記和文景輝都來到了會議室,從文景輝到來的那一刻,會議室也變得安靜下來,哪怕他們正講在精彩處,但文景輝那漠然的眼光一旦掃過去,就像一把剪刀,‘哢嚓’一下,剪段了所有的聲音。
“好了,現在開會!”
文景輝的話一說完,尚春山就臉色鐵青的接上了話:“今天叫大家過來,主要是學習一下縣政府的103號文件,不過在學文件之前,先給大家通報一個決定。”
曲書記一下抬起頭,決定?什麽決定?怎麽自己不知道?
尚春山繼續說:“鑒於我局目前工作的繁重,我們幾個局長商議了一下,個人的分工有一個微調,下一步土地利用科和土地交易中心暫由夏文博副局長分管,你們相關的部門要做好配合,大家也都不要多想,就是一個臨時的分工調整,好了,下麵請夏文博局長談一談自己的想法。”
他的話像是在一潭春水中扔進了一塊石頭,即刻蕩起一片漣漪,剛剛還鴉雀無聲的會場,傳來了一陣的嗡嗡聲,這個部門在國土資源局可有一定的分量,和夏文博分管的其他部門相比,絕對更具實力,但文景輝和尚春山為什麽把這樣的一個要害部門交給了夏文博呢?
沒有人看得懂,連曲書記和斐雪慧都張口結舌,感到驚訝。
眼前的騷動一切都落入了文景輝的眼中,他表麵上穩如磐石,紋絲不動,眼中沒有點滴的情緒表露,但他的內心也在翻江倒海般的動蕩,準確的說,是疼痛!
他知道這個調整會帶來一種什麽樣的連鎖後果,那不完全是利益丟失的問題,那是一種預示著自己權利的沒落,從這個調整中,很多稍具眼光的同誌都能感受到國土資源局權利的集中正被打破,而夏文博也在這場權利的分配中獲得了一種必須被尊重的效果。
也許,以後的國土資源局不得不接受夏文博的崛起,他的身邊會逐漸的走近一些人,這些人加上夏文博就會形成一股足以抗拒自己的力量,這是文景輝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他真的很心痛,可是,他沒有辦法拒絕夏文博開出的條件,他和尚春山一樣不敢和夏文博開啟一盤賭局,相對於尚春山而言,文景輝心裏更沒底,他不知道尚春山到底在外麵怎麽炫富,也不知道尚春山關於財產問題給多少人說過,他更加傾向於夏文博已經掌握了精確的信息,不然夏文博不敢開出這麽大的價碼。
他也曾經想過,直接把尚春山拋棄掉,來一個壯士斷腕!
但這樣的風險將會更大,他和尚春山早就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尚春山出了事情,自己一樣的會被拖下水,他很後悔,不該找這樣的一個聯盟,有句話一直都在他的耳邊回響: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於是,他隻能忍痛接受夏文博的一次政治敲詐。
夏文博站起來,開始講話了,他這會說了什麽,文景輝已經聽不太清楚了,他需要仔細的想想,下一步的步驟,在他的心中,夏文博是一定要想辦法排除出國土資源局的,這個人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留下他,總有一天他會帶來一次激烈的爆炸。
他用陰冷而無情的眼光鎖定了夏文博。
夏文博卻沒有任何的畏懼,他明白文景輝和尚春山此刻的心情,他更明白下麵在座的那些中層幹部們的想法,所以,他今天要展示出自己最為強硬的一個方麵,讓大家都知道,我夏文博有能力,有手段坐穩國土資預計副局長的位置。
“謝謝文局和尚局對我的重視和培養,既然讓我擔上了重任,那我也隻好勉力為之,對剛剛接手的土地利用科,包括配套的土地交易中心,我有一個建議。希望能對工作起到積極的作用。”
夏文博停頓一下,看一眼土地利用科的黃科長,說:“老黃,下一步啊,在所有土地劃撥銷售之前,必須申報辦公室斐雪慧同誌進行審核,並簽字,而斐雪慧同誌在簽字確定了拍賣日期之後,也應該及時的做好拍賣前的宣傳,介紹工作。”
黃科長早就聽傻了,他費力的想從文景輝和尚春山的眼中看出一些什麽暗示,可是看了好一會,什麽信息都沒有得到,這個事情看來已經成為了現實。
他茫然的對著夏文博點點頭。
斐雪慧也愣住了,她被夏文博的這個看似簡單的安排震驚,要知道,這樣一來,自己無形中就掌控了土地利用科,如果說黃科長是皇上,自己就成了皇太後,手裏的權利一下被膨脹了幾倍,她多出了一些惶恐和不安。
她還明白,自己已經無法回避的被貼上了夏文博的標簽,話說到這個份上,不管自己接受,或者拒絕夏文博的安排,都已經無濟於事,自己隻能跟著夏文博一條路走到黑了。
夏文博的話鋒一轉,又說到了拍賣中心:“當然,以後拍賣中心每月的項目拍賣將由斐雪慧同誌安排,沒有她的簽字,所有的拍賣都將無效,後果自負,我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今天我說的這些建議,希望你們能認真思考。”
他緩緩的坐下,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沒有掌聲,也沒有人說話,所有的人都開始重新衡量夏文博真正的能量,他們有的人一時可能還接受不了,比如黃科長,但聽到了夏文博那冰冷無情的警告,感受到他淵渟嶽峙般的氣息,誰都會感到一種壓力。
曲書記心中的震撼一點都不比別人少,他親眼見證了夏文博從一個吊兒郎當,嬉笑怒罵的無賴轉變成了此刻老辣而刁鑽,穩健而犀利的過程,麵對文景輝這樣的強手,他依舊能我行我素,步態老練地進出在人鬼之間,這個蛻變是如此巨大,幾乎沒有緩衝和過度,一夜之間便宣告完成,這太不可想象了。
曲書記同時也很僥幸,還好自己當時沒有固執己見,想要在和夏文博的聯盟中占據主導作用,不然自己不僅失去了一個強悍的同盟,而且可能多出一個難以抗拒的對手。
到現在為止,曲書記還是想不通,夏文博用了什麽手段,讓文景輝和尚春山交出了這份權利,他自問,自己是做不到這點的。
曲書記帶頭鼓掌了,接著,是一片掌聲。
夏文博淡然的笑著,犀利的目光在全場掃過,像一個巡視自己士兵的將軍,他的眼光掃向哪裏,哪裏的掌聲就變得響亮和密集,夏文博很滿意今天這個效果,他覺得,春風化雨般的雨露和疾風暴雨中的雷霆都是一個領導必備的手段,缺一不可。
後麵的會議講了什麽,大家已經不關心了,在國土資源局這個權利動蕩中,每個人首先都要為自己思考,雖說是金風未動蟬先覺,可還是有暗算無常死不知!能在這個時刻保存自己,第一要務就是小心翼翼,既不能得罪文景輝和尚春山,也不要招惹夏文博,因為,這場爭鬥過於撲朔迷離,他們還沒有完全看懂。
散會了,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夏文博沒有停留在剛剛獲取的一場勝利之中。
他拿起了電話:“尚局長,資金準備的怎麽樣了?”
尚春山此刻殺夏文博的心都有:“明天可以完成,不過你要記住你的承諾。”
“ok,資金到位這件事就到此結束。”
尚春山沒有說什麽,他掛斷了電話,他根本都不想在和夏文博發生任何關係了。
接著,曲書記的電話打了進來:“小夏啊,恭喜你啊,這應該算是一場名副其實的勝利。”
“謝謝,謝謝曲書記的支持,另外,有一點我需要給書記你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因為時間倉促,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所以沒有提前和你溝通,請你諒解我的行為。”
作為盟友,夏文博是需要給曲書記一個解釋。
曲書記笑道:“我理解,我理解,你不要有什麽顧慮,我們的友誼是經得起考驗的,不過小夏啊,你今天拋出了斐雪慧,會不會......”
曲書記沒有繼續說下去,這一點他還是很擔心,一旦把斐雪慧放在了明處,以後會讓他們少了一個信息來源,文景輝和尚春山一定從今天開始,對斐雪慧加倍的防範了。"
一百三十四章:小女人的心
這個問題夏文博也明白,他說:“我沒有別的選擇,因為在這場權利變更中,我需要有人作為一個榜樣,我不能過早的提出你,所以,隻能選擇斐雪慧。請百度搜索()”
“榜樣?”
“是的,讓其他人看看,跟著我夏文博走,是不會吃虧的,過去那個土地利用科的黃科長手握重權,但現在他不得不誠服在斐雪慧的腳下,這就是對比。”
“哈哈哈,好狠的招數,按你的設想,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人為你所用了吧。”
“不,是為我們所用,為公平,正義所用。”
“好,我很期待,也很有信心。”
曲書記心中的擔憂消失了,他對夏文博的認識在不斷的提高,這個年輕人早就超越了曲書記的知識範疇,他開闊的思路,敏捷的思維,大開的腦洞都是曲書記無法比擬,他隻能表示心悅誠服。
曲書記不擔心了,可是夏文博心裏依舊擔心著黃雷的事情,他對黃縣長撤掉警察,撤銷案件的事情一直覺得匪夷所思,他設想了好幾個可能,但沒有一個讓他滿意。
唯一讓他感到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黃縣長玩了一招外鬆內緊,明著撤掉了警察,但暗中一定會繼續追查此事,他越想越覺得怎麽的分析很有道理。
所以,他拿起電話給李玲打過去:“嗨,李秘書,那個事情到底怎麽樣,聽說銷案了?”
李玲支支吾吾的說:“好的,我幫你問下,問下!”
這答所非問的話讓夏文博立即明白了李玲的處境,這丫頭不方便說話,那就一會再問。
“額,好,我等你電話。”夏文博很快的掛斷了電話。
的確,這會袁青玉剛好在李玲的身邊,李玲跟不敢不敢多說什麽。
可是就算夏文博她們兩人都很謹慎,還是沒有逃過袁青玉的第六感,她和李玲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李玲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她一眼就能分辨,而且,因為辦公室很安靜,袁青玉似乎隱隱約約的停到像是夏文博的聲音。
對其他任何人的電話,袁青玉都快要不去在意,但夏文博的電話她是絕對不能置之不顧的,再加上李玲那緊緊張張的樣子,袁青玉多疑的心中便有了一點點的懷疑。
這兩人在倒什麽鬼,對我她們也要隱瞞?
心中疑惑,但袁青玉不動聲色的說:“誰的電話啊,沒事的,你先接電話。”
“不用,不用,是我表妹問我一點事情。”
“奧,那你先回她電話吧。”
“沒,沒什麽大事,表妹問我化妝品的事情呢。”李玲心中驚慌,有點結結巴巴的說。
袁青玉點點頭,沒說什麽,但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剛才那電話中顯然是男子的聲音,這點自己是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證,但李玲為什麽說是表妹,顯而易見,她在撒謊,她和夏文博到底在做什麽?
袁青玉的心有點亂了,在外麵堅強下,她依舊有著一顆小女人的心,她略微的蹙下眉頭,仔細的一想,最近一階段,好像李玲和夏文博相處的很和諧,有時候還能看到夏文博給李玲拋眉眼,對了,那次李玲給夏文博端茶,夏文博還摸了李玲的手,他們以為自己沒有看到,哼,自己隻是把他們的這種小曖昧沒有放在眼裏而已。
可是這會袁青玉再看一眼李玲那年輕,那美貌,那皮膚,那妖嬈,那靚麗的摸樣,袁青玉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冒出了一些酸酸的味道。
“嗯,對了,你到資料室去幫我找一份清流縣土地配置的規劃圖!”袁青玉把李玲打發出去。
“好的。”
門剛剛被李玲關上,袁青玉便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夏文博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夏文博有點焦急的聲音:“哎呀,李玲,這會方便了吧,快說,黃雷的事情到底有什麽變化,都愁死我了,昨晚上我都不敢回政府住。”
“為什麽!”袁青玉用含糊不清的語調說,她怕夏文博聽出了她的聲音。
“還能為什麽啊,萬一被黃雷認出了我,那還不得把我抓起來,快說,有沒有新進展,為什麽黃縣長把警察都撤走了。”
袁青玉有點發怔,這夏文博和黃雷的事情有什麽關係?難道打黃雷的人就是他?
“喂。李玲,你倒是說話啊,啞巴了,噯,你這丫頭真是害人啊,好處我一點沒沾你的,但麻煩到給帶來了,奶奶的,你是不是正來例假,咋就這麽倒黴。”
袁青玉笑了,這是真正的輕鬆的笑,從電話中,她大概的判斷出了事情的經過,從夏文博的語氣中,她也聽出了夏文博和李玲並沒有什麽更多的貓膩,這她也就放心了。
“夏文博,你個流氓,什麽話都敢亂說。”
電話那頭夏文博一下沒聲音了,好一會,才怯生生的說:“袁縣長,你怎麽用李玲辦公室的電話?”
“你管我用什麽電話,說說,到底什麽情況,黃雷是不是你打的,為什麽打人家。”
“我.......”
“老實說啊,不要想欺騙我,一會我還要審問李玲呢,你們的口供對不上,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夏文博能有什麽辦法,話都說到這一步了,在想隱瞞也不可能,他就把事情給袁青玉交代了,說自己路遇李玲正被醉酒的黃雷欺負,自己的英雄豪氣陡然煥發,一拳撂倒了黃雷,救出了李玲,然後,自己就成了逃犯了。
“哇塞!真的啊,你太厲害了,真的就用了一拳!”
夏文博頓時淩亂,噯,你袁青玉是副縣長好吧,你麵對一個逃犯,能穩重點嗎?怎麽像個小姑娘一樣,沒有原則,不分輕重,到關心起幾拳的問題了。
“額,這個我對天發誓,就是一拳,對了,他暈倒了,我在他肚子上還踢了幾腳。”
“嘿,打的好,踢的好,我都想親你一下了。”
“停,停,停,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那個黃縣長撤掉了警察,到底還有什麽詭計,我不能老是在外麵飄著。”
“那你先說昨晚上住在什麽地方?”
夏文博真想哭,這袁青玉怎麽老是問一些不著邊的事情。
他當然不敢說住在周若菊那裏,那要是一說,誰都會起疑心的,孤男寡女的,能不鬧掉動靜才怪。他騙袁青玉,說自己昨晚上在辦公室待了一宿。
“啊,你傻啊,你給我說,我開車過去接你到我家住啊,這一晚上你多難受啊,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辦公室住,又沒有床,你......笨蛋,傻瓜!”聽得出來,袁青玉是心疼了。
夏文博的心中卻像是穿過了一股暖流,多久了,他都沒有感受到別人的關愛和體貼,但這一次,他感受到了,原來,袁青玉對自己還是很關心的。
“沒事啊,我睡沙發挺好的。”
“以後在遇到什麽麻煩,一定要通知我,我會保護你的。”
夏文博咧嘴一笑,自己現在淪落到讓一個女人保護了,哎,這人活的,真特碼的帶勁。
不過心裏熱火了一陣,他又擔心起來,他說他晚上不想在辦公室住了。
袁青玉‘嘻嘻’的笑了,給他說放心的回來,沒有一點危險了。
“怎麽沒危險了!”
“你的運氣真好.......”袁青玉給夏文博說出了事情的經過,說完,連夏文博都直接瓜球了。
袁青玉說,今天一早,公安局的正副局長都被黃縣長給叫去了,他們從黃縣長家裏出來之後,就過來找袁青玉匯報了情況,撤掉了警察,他們說早上黃縣長準備叫兒子起床的時候,在兒子的床上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花圈,把黃縣長的兒子圈在裏麵,據公安局局長說,花圈上還有字。
左麵寫著:年紀不大,壞事做絕!
右麵寫著:蒼天有眼,遲早報應!
橫批:小心狗命!
這一下直接把黃縣長一家都嚇傻了,他老婆更是心跳過速,當場暈倒。
兩個局長在黃縣長家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檢查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他們刑偵水品太差,還是老眼昏花,總之,他們得出的結論,門是反鎖的,沒有撬動的痕跡,窗戶也都完好,看不出攀爬的跡象,誰都說不清對方是怎麽把花圈弄進房裏。
張副局長就說把刑偵隊的人都調來,好好的檢查一下。
但黃縣長攔住了他,要知道,黃縣長可是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人,他的思考更為深沉,更加全麵,他不能讓這件事情成為整個清流縣的一個傳奇,更不能把這副對聯傳入百姓,或者上麵領導的耳朵裏,那將是一個可怕的悲劇。
他成為笑柄都在其次,關鍵很多人真的會聯想到他這不爭氣的兒子。
而且,這個能讓警察局長都摸不著蹤跡的人太可怕了,要是昨晚上他送來的不是花圈,是尖刀,後果不可想象,一個縣長,很風光,權利很大,錢也很多,但依舊經不住一個亡命之徒的惦記。
他決定熄火了.......。"
一百三十五章:真的有大俠
夏文博聽得是目瞪口呆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的個乖乖啊,真還有這樣的人。請百度搜索()”
“是啊,對了,文博啊,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幹的?”袁青玉問了一句。
我勒個去,夏文博發覺今天的袁青玉太天真了,這樣的問題也能問得出來。
“袁縣長啊,他家那可是五樓啊,我要有那本事,以後到你家去直接都不走樓梯,每次飛上去。”
“嘻嘻嘻,但這事情出的太及時,太湊巧了。還有啊,公安局兩個局長根據那個花圈的線索,找到了縣醫院旁邊的紙紮鋪老板家,把那個老板從床上提溜起來,一起趕到店裏,你猜怎麽著,那店裏也是門窗未動,少了個花圈,在放花圈的位置壓了一百元錢。”
“我去!這可是義盜啊,不行,我要去找他,要和他結拜一下,袁縣長,你不要攔我!”
袁青玉笑的嘻嘻的,說:“我攔你才怪,你趕快去,找到讓我也見識見識!不過這次人家真的幫了你,另外文博啊,你記住,今天我說的事情就我們三五個人知道,不能告訴別人啊,那會在清流縣引起恐慌的。”
“嗯,嗯,我知道,真好,晚上我可以回去住了,再不回去啊,我褲衩子都要發餿了!”
袁青玉掛斷了電話,抿著嘴‘絲絲’的笑了。
隻是這樣的笑容沒過多久,袁青玉又有些憂鬱起來,她用力的搖搖頭,依舊不能擺脫心頭的煩惱,她把今天接到的《西漢市郊縣規劃設想》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風景,暗暗調節情緒。
盛夏的陽光,直剌剌的,有點晃眼,她從封閉的窗口可以看到,院子裏綠中帶黃的銀杏樹梢搖晃著。有兩隻小鳥,落在樹上,從這一枝,跳到另一枝,又倏地飛走了。
她憂鬱著,用青玉般的大拇指輕輕滑動開手機的鎖屏。
正要打電話,秘書李玲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清流縣土地規劃圖。
“袁縣長,你還需要什麽資料。”
袁青玉搖一下頭:“我先看看這個吧。”
她放下了手機,趴在桌上,認真的看起了這份圖紙。
其實,她的煩惱就來之於這張圖紙和那份《西漢市郊縣規劃設想》的文件,一大早就接到了市政府辦公室的電話,說過幾天常務副市長呂秋山要到清流縣來落實西漢市的規劃設想,請清流縣政府和縣委認真研究這份文件,並拿出可行性方案。
袁青玉倒不是因為這項繁瑣的工作而煩惱,她主要是不想看到呂秋山,最近兩人依舊很少聯係,就算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們也總是通過秘書來相互傳遞,看的出來,呂秋山也在有意的回避和袁青玉過多的接觸。
但這個工作一旦展開,她們將無法回避的要經常見麵和交流。
袁青玉真不想那樣做。
可是,不管她願意不願意,這次她都沒有別的選擇。
她悶悶不樂的看了好一會圖紙,一麵看,一麵皺著眉頭思考著這項工作,是李玲進來打斷了她的思路。
“袁縣長,縣委開會的時間到了。”
“奧,黃縣長過去了?”袁青玉看看手表。
“黃縣長的秘書說,黃縣長也準備走了。”
“那行吧,帶上這個份圖紙!”
袁青玉簡單的收拾一下資料,提著一個低調的公文包,當先走了下去,在一樓大廳遇到了肥碩身軀的黃縣長。
“黃縣長好!”
“唔。青玉同誌,你可越來越漂亮了,我們一起走吧!讓我也沾沾你的光!”今天的黃縣長臉色有點蒼白,但是依舊是親切的,他的笑容一點都不會因為兒子的事情而消失。
“看你說的,我跟你走可是沾縣長的光!”
“嗬嗬,那讓我們相互沾光吧,對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啊,實在也讓你費心了,哎,你可要多包涵啊。”
“哪裏的話,縣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公安局暗中調查了,不過你家公子最近還是要注意點,深居簡出,倒不是我們怕什麽,但這樣總歸是好點。”
“對對對,我也給那個小子說了,以後下班早早的回家,哪都別去。”
袁青玉笑一笑,心裏想,你那狗兒子就老老實實地待家裏吧,不然遇到夏文博真還麻煩呢。
兩人帶著各自的秘書,也沒有要車,說著話,很快到了縣委大院。
不用人引路,他們輕車熟路的到了後麵的縣委2號會議室,推開了厚重的櫸木門,他們一走進去,眼前一暗,一股涼氣撲麵而來,這裏的空調開得很足,厚實的窗帷將窗外的熱浪倏然隔開,
裏麵已經坐了好幾個人,文景輝也在,歐陽書記也在裏麵,還有幾個相關局的局長。
有人和黃縣長打招呼。
也有人和袁青玉打招呼。
歐陽副書記透過眼鏡的鏡片對袁青玉笑一笑,指一下身邊的座位說:“袁縣長,過來坐!”
袁青玉笑笑,走了過去,在歐陽書記的下手坐定,黃縣長就在那麵開玩笑說:“哎呀你個歐陽同誌,你可真會享受,開個會都要我們我們政府的第一美女作陪啊!”
歐陽副書記也是‘哈哈’一笑:“黃縣長,你不要吃醋嗎,青玉在政府天天陪著你,也該陪陪我們了,對不對。”
會議室就傳來了一片笑聲。
袁青玉也‘嘻嘻’的笑著說:“都陪,都陪,要是能讓我陪到家裏,那更好,我可是單身喲,寂寞的很。”
大家又是一陣的笑。
說笑中,段書記也施施然的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說:“來遲了,來遲了,那個青玉同誌啊,你要陪的話,算我一個啊,哈哈哈哈。”
大家再陪著段書記笑了一會。
等段書記在中間位置坐定以後,大家也都收斂了剛才的嬉笑,凝重的氣氛在偌大的會議室悄然彌漫開來。
段書記的目光從黃縣長開始,挨個掃描一圈,最後落在了袁青玉身上。
根據約定俗成的排位規則,今天這樣的會議,袁青玉本來是緊挨著黃縣長坐才對,她坐在了歐陽副書記的下手,相當於自降了一點身份,這讓段書記不太舒服,從近期的跡象上看,袁青玉和歐陽明兩人是越走越近,已經成為了一個尾大不掉的隱患。
本來想借著夏文博上次經濟上的問題打擊一下這兩人,但最後鐵軍回來,不僅沒有對夏文博做出任何處理,而且還對夏文博略有讚譽,這實在不是段書記心裏所想的結果啊。
他雙眉更趨緊蹙,清清嗓子,對聚聚一堂的一眾領導沉聲說道:“各位,今天的會議你們大概也都知道什麽內容吧,市裏《西漢市郊縣規劃設想》的文件你們也都看過,我們好好研究一下,拿出一個合理的部署,關於我們清流縣的這個設想啊,可是呂秋山副市長親自掛帥,親自操刀的項目,馬虎不得,下麵大家也都談談吧。”
他這裏一說完,大家的眼光自然都轉向了黃縣長,這也是規矩,作為清流縣的二號人物,當然該他說話。
黃縣長先是笑笑,讓臉頰上的肥肉顫抖一下之後,才說:“是啊,是啊,段書記的話很正確,我們清流縣過去發展也不好,大家總是抱怨,說我們娘不疼,爹不愛的,這次好了,是秋山同誌親自掛帥,我們要借著這個東風,好好幹出一些成績......”
黃縣長的話講了很多,但全都是虛無縹緲,了無蹤跡,猶如羚羊掛角,更如飛葉輕卷的那些飄在雲霧中的話,沒有一句實言,說真的,這會他的心思根本都不在會場上,那份文件他也隻是大概的看了一眼,到現在他頭還是暈的。
大清早的事情對他沒有一點影響?那是假話,他不過是擺出了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給大家看哩。
段書記聽得也有點皺眉,可是又不好打斷他,隻能忍耐著聽,還好,黃縣長這人喜歡出汗,講著,講著額頭上汗水出來了,他停下抽出一張麵紙擦擦汗。
段書記掐著這個空擋,果斷的插入。
“好,黃縣長說的很對,認識高度也不錯,現在青玉同誌,談談你的想法!”
袁青玉今天的注意力一直也沒太集中在會議上,特別是黃縣長那一堆又長又臭的講話,聽著,聽著她就聽不見什麽了,她還在思考呂秋山和《郊縣規劃設想》,從直覺上講,袁青玉並不想做這個項目,除了和呂秋山之間的感情糾葛外,她對這個項目也不太看好。
按呂秋山的要求,這個項目要在清流縣要弄出一個五百畝左右的大型茶葉展覽,銷售中心,表麵上看,好像對清流縣提升城市品牌,弘揚當地的茶文化有很大的幫助,但實際上袁青玉覺得,這完全是一個好大喜功的項目,對清流縣並沒有多少真正的好處。
袁青玉甚至感覺的,這個項目的出發點並不單純,呂秋山之所以如此重視,說過幾天還要來親自聽取方案匯報,這和他將要博弈市長位置肯定是有很大關係,從常理推測,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呂秋山是需要弄出一個巨大的,前衛的形象工程來為自己加分的。
當然了,這隻是袁青玉的一種感覺,但她一直對自己的感覺很相信。"
一百三十六章:讓我來
這會正想著,段書記喊到了她的名字,袁青玉忙答應一聲:“那我就簡單的談談我的看法,不到之處,大家多指正啊。請百度搜索()”
段書記擺擺手:“青玉同誌就不要客氣了,說說你們的設想,在這個問題上啊,我和歐陽都隻能從政策和理論上幫你們,至於具體的構想和細節,都要靠你們政府拿主意,對不對啊,歐陽同誌。”
歐陽明也點點頭:“是的,青玉同誌你大膽說嘛,你在我們這些外行麵前還有什麽謙虛的,嗬嗬嗬。”
袁青玉在這兩人的鼓勵下,就談談看法,這個看法和她心裏的看法是不一樣的,在這裏,她不可能站出來反對,沒有哪個下屬愚笨到抵製上級的決定。
“對這個項目我是舉雙手讚成的,不過作為我還要考慮一些其他的問題,比如項目選址,還有搬遷費用,還有投資規模等等,市裏這個文件沒有說的很詳細,我希望縣裏能夠有個心理準備......”
袁青玉沒有抵觸這個項目,但她說出了很多下一步亟待解決的具體問題,也把這個項目的隱患揭示出來,供所有人思考,袁青玉很擔心,這個項目的開啟會把清流縣拖入到一種尷尬的境地。
她講完了,會場上有那麵一小會的沉默。
接著,段書記的淡淡的說:“嗯,青玉同誌考慮的比較全麵,不過我不完全認同青玉同誌的看法,有的事情我們要先做起來了,小平同誌不是都說過,摸著石頭過河嘛,下麵景輝同誌你談談,這塊地從哪裏劃更好?”
段書記是不會糾纏在袁青玉的這個問題中來,其實,也不僅僅是袁青玉能看懂這個項目的弊病,這裏坐的都是什麽人?他們都在這個權利場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早都深蒂其中的奧妙,他們對官場上這樣的務虛工程,形象工程早就見慣不怪,既然這個項目是常務呂副市長提出,那不管項目最後怎麽樣,都是必須要上。
而黃縣長當然也不會拒絕這樣的一個項目出現,這對他而言,也是一次機遇,有了這個項目,對他來年問鼎清流縣一哥的位置將更為有利,呂副市長的政績同樣也能給黃縣長添彩。
要說起來,隻有歐陽明內心對這個項目是極為反感,他倒不是考慮袁青玉所說的弊病,他更擔心一旦這個項目啟動,作為項目的主要代表方,那就隻能是縣政府,在自己和黃縣長目前旗鼓相當的對決中,有了這個項目的存在,歐陽明自問,他和黃縣長的差距就會快速的行成。
可是,歐陽明苦在心中,這樣的項目他無法抵製,不要說他抵製不動,就算能抵動,麵對呂秋山那勢在必得的口氣,歐陽明也是不敢啊。
剛剛袁青玉的發言稍微的讓他看到了一點點微渺的希望,可是段書記的一個跳躍,就把袁青玉的擔憂全部扔在了身後,直接跨入到了選址問題。
歐陽明必須無奈的順從,他很明白一個道理,在官場,隻能順勢而為,不可逆水行舟,有的事情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文景輝是有一點準備的,他攤開了清流縣城市規劃圖,手裏拿著一支鉛筆,很有點儒將演繹沙盤的風度。
“各位領導,從接到文件之後,我就認真的研究,多方考證,要說啊,這次太為難我了,就我們清流縣這巴掌大的一塊地方,劃出500畝的土地規模,真的不容易。”
段書記麵無表情的用手指敲敲桌麵:“說重點,不要說困難,革命工作不是請客吃飯,什麽事情都很容易,那還要我們幹什麽!”
他本來也不太待見文景輝,所以一點都不客氣,這小子可是死心塌地的跟著黃縣長跑,早就看不慣他了。
文景輝忙收住了本想多表功一下的話,轉入了正題:“大家看,既然是一個大型茶展中心,肯定不能離城區太遠,但也不能放在城區,所以我認為,隻有這個地方才擺的開。”
他手裏的紅藍筆往下一揮,很漂亮的劃出一個大大的圓圈。
“這個位置在城郊的結合部,主要集中的都是菜農,相對而言,搬遷人口較少,位置也不遠不近,除了這一塊啊,真還找不出一塊合適的地方。”
大家都伸頭看了看。
歐陽副書記鄒下眉頭:“文局長,其他地方都不行嗎?”
段書記也跟著問了一句:“有沒有備選的位置。”
文景輝搖搖頭:“隻有這一塊在麵積和搬遷上最有利,你看旁邊這一塊,大小是夠,但那地下有軍用線纜,要動是很麻煩的。下麵這塊麵積也夠,但今年剛剛新建了三個居民小區,搬遷的代價太大了。”
段書記指了指上麵的一塊:“那裏怎麽樣?”
“書記,那個位置都是山地,不能用。”
“奧奧。我知道了,那我看今天先定下這個位置吧,景輝同誌,你們局會後立即著手對這一塊土地展開摸底,投資的客商這一兩天也會過來,你們在一起好好配合,共同研究,在秋山同誌到達我縣的時候,要有一份滿意的答卷交出來。”
“是,我明白,回去就安排實施。”
段書記在用眼光掃視一遍大家,說:“今天這會開的不錯,很有成效,既然位置確定,接下來各個相關職能局都要發揮作用,一切為茶城讓路,我和歐陽書記為你們保駕護航,散會!”
好幾個局長都彼此看看,暗自搖搖頭,娘的,大清早就把人弄過來開會,自己一句話都沒說就結束了,他們沒精打采的離開了會議室。
局長裏麵,也唯獨文景輝不敢怠慢,他也明白,這個項目對黃縣長是個機會,黃縣長要是借助這個項目來年高升了,自己也就成了第一功臣,那自己以後的日子更滋潤,所以他出了政府,馬不停蹄的跑回了局裏,立即組織局務會議,商討下一步的工作。
作為國土資源局的工作量還是很大,要規劃出土地,研究賠付金額,動員搬遷等等。
可是文景輝今天在縣委開會沒有機會大講特講,這會剛好補償到了,所以開頭有一個小時的樣子,他都是在那談遠景,講意義,一句沒往正事上說。
聽得夏文博很無聊,就拿著手機看了看,qq上那個沒結婚的寡婦一早來了一條信息,夏文博今天一直都在擔心黃雷的事情,沒注意到,這女人也沒什麽事情,就是問他昨晚上睡好了沒有。
夏文博想到這貨昨晚上話那麽多就奇怪。
本不想回複了,卻看到蘇亞梅昨天給他發來了一個笑話,夏文博就複製過去,給那個女人發了。
“我前幾天在醫院的樹蔭下,看到了一對情人在擁抱接吻。一個醫生看見了,過去對那男的說:你真糊塗,施行人工呼吸,應該把她平放在地上才行,你走開,讓我來。”
那女人沒有理睬他,夏文博又有點無聊,再發了一條:“寡婦,今天我看到了兩隻異性狗狗,他們見麵總會是一隻狗狗撅著屁屁讓另一隻狗狗使勁地嗅呀嗅的,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他們接下來要幹什麽?”
不用說,夏文博在暗示著那些想入非非的曖昧。
這次很快,沒結婚的寡婦回了一個信息:“男狗狗很喜歡女狗狗,他在上前示愛呢,女狗狗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很不屑的對男狗狗說了句:就你,吃屎去。”
我勒個去啊,把夏文博氣的半天沒緩過氣來。
這樣生了一會悶氣,文景輝的發言也逐漸的轉入到了正題,可是給個部門下達任務了,測量隊先動,展開土地麵積的實際測量。
夏文博分管的土地利用科也跟上,對土地的使用作出詳細的規劃,包括水電路的三通入口,另外還要先做一個大概的走訪和測算,對土地補償費用做一個初步規劃。
這會夏文博就不敢馬虎了,很認真的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工作內容,有很多地方他還是不太熟悉,決定等散會了在和土地利用科的黃科長好好聊聊。
開完會都已經過了下班吃飯的點,大家自己出去,各自找地方解決了吃飯,吃飯的時候,夏文博接到周若菊的一個電話,她說尚春山已經在她賬戶裏打進了五十萬元,他顯得很高興,說一定要請夏文博好好的消費一下。
“文博,說說,你想怎麽瀟灑?”
“切兩斤熟牛肉,好酒一壇,足以!”
“嘻嘻,你以為你是魯智深啊!算了,到時候我安排,但你一定的來。”
夏文博就‘嗯嗯’的答應了,不過說自己這幾天忙,等以後再說。
吃過飯,整個下午,夏文博都在研究和找人交流這次項目任務,其實也不止他一個人忙,這樣的大項目在整個清流縣都屬於少見的,投資規模幾個億,而且聽文景輝說,是呂副市長親自壓陣,親自監督實施,誰敢出一點的錯誤呢?"
一百三十七章:可怕
今天對歐陽明來說,也是很灰暗的一天,他一路往家裏走,一路思索著。
這時候的天氣很熱,整個世界刺眼的亮,令人口焦舌幹,頭昏眼花。處在這“磚窯”中的人似乎也成了燒燙的火磚,任你用涼水澆下去,總澆不滅這團火,剛澆下去的涼水立即就化成汗珠,蒸發掉了。那時,人們的行為、脾氣也變得古怪易怒了。
街道上,成排的躺椅,折疊床,小圓桌都從“蒸籠”裏搬了出來,即使平時溫爾文雅的先生們,這時也靜不下心來在他的象牙塔裏鑽研深奧的學問,終於顧不上斯文,也赤腳、短褲、背心,上街找風去了。
歐陽明沒精打采的回到了家裏,很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按開了客廳的空調,把頭靠在沙發後背上,閉目養神,兒子從臥室裏出來,一臉的興奮,歐陽明奇怪的問:“你今天怎麽回城了?”
他兒子做了一個鬼臉,衝歐陽明笑笑,“老爸,我啊,以後再不去鄉下上班了,嗬嗬,我終於解脫了!”
歐陽明聽得有些迷惑,他什麽意思,不上班?不上班也能這樣快樂?
特別讓歐陽明有些奇怪的是,這個兒子啊,就像是自己天生的冤家一樣,每次回來都橫挑鼻子豎挑眼,說話都是帶刺的,對自己頗有意見,但今天這小子倒是一反常態,笑的像花一樣,這是為什麽?
歐陽明很納悶,剛要開口問問兒子,防盜門被打開,老婆更是滿麵春風的走了進來,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歐陽明還看到,有的包裏是燒雞,鹵肉等等。
“嗨,老家夥,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啊,快點洗手,我給你買來許多你最愛吃的東西。咱家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為什麽?”歐陽明真記不起來今天是一個什麽好日子了,也不是家裏人的生日,也不是自己的結婚紀念日,那到底慶祝什麽?他覺得,今天家裏總是透漏著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當然要慶祝一下,不過我們先說好,歐陽明同誌,你不準發脾氣吆!”
歐陽明有些不耐煩的說:“到底什麽事情,我不發脾氣!快說!”
“老家夥,我知道你工作忙,人也是清廉自律,是領導中的楷模,所以這次也沒讓你出麵,我幫著兒子把事辦了!”
“辦事!”歐陽明大吃一驚:“這臭小子領結婚證了!”
“且,他敢背著我們領,我打斷他的腿!”老婆笑嘻嘻的說著,挽起歐陽明的手臂:“走,進去我讓你看一樣東西?”
歐陽明很不情願的跟老婆到臥室去了!
老婆拉開了抽屜,拿出了一張紙,得意的對歐陽明晃晃:“老家夥,這次我費力不少,上下活動,終於把兒子從鄉下調回了縣城,還活動進了農發行,怎麽樣,比他在那個窮山僻壤的鄉上做文書好吧!看看,這是調令!”老婆興高采烈的說。
“你,你,誰讓你調動的!”歐陽明一拍桌子,怒氣衝衝。
“老家夥,說好的不發脾氣,怎麽又來勁了,我知道你廉潔,知道你不好為兒子說話,這段時間我和兒子說了好多次調動,你都不答應,這次我也自己跑的,和你沒關係,再說了,按條件兒子在鄉下待了兩年多,也該回城了。”
“你,哎,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好?”歐陽明本來陰白的臉色變成了紫色,他氣憤的用手指著老婆,一句話也說不出。
說起歐陽明的廉潔,那全清流縣都是有名的,他從來都不會收受下屬和老板們的紅包,按他的說法,那些東西都是浮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特別是他兒子大學畢業之後,很多人主動要求把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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