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辦公室,美美的泡上了一杯茶,連喝了好幾杯。
茶喝多了,尿又來了,夏文博決定出去尿一泡。
他辦公室是沒有廁所的,但他們局的廁所很好,通風好,采光好,冬暖夏涼,四季如春,廁所提前實行現代化,提前和國際接軌,硬件設施齊全,有空調,有音樂,有花,有草,有熱水洗手。
不過正因為太好了,廁所的蹲位一般也緊俏的很,就象黃花閨女不愁嫁。每天天剛亮出頭就有人來占位置。特別是些老板凳科員,油的象泥鰍,占位置也是花樣繁多,讓人目不暇接。有的是放幾份報紙在蹲位上。有的從辦公室找幾分文件資料放上去,表示那裏不僅有人了,而且還要辦公,千萬不要來打擾。
每天清晨,這裏清一色的用同一個動作蹲著,清一色的白白胖胖的撅著屁股,手裏麵挽份報紙。嘴裏叼根煙,那個整齊劃一喲,夏文博每次看到,都不禁讚歎著,瞧,這是一支多麽團結而富有沼氣,哦不,是朝氣的隊伍啊。
當然,偶爾有個別同誌不夠自覺。人家是看報紙在學習,他在那裏漱口刷牙,甚至還有吊嗓子製造噪音,對於個別同誌組織紀律較差的情況,看來還有待加強教育。
看完報紙,眼睛也該歇歇了,該是嘴巴運動運動了。
這幾個老哥們便上到世界風雲人文百科,下至家庭生活雞毛蒜皮的事情開始,從伊拉克局勢,找出了米國霸權主義死性不改這條線,然後聯係談到台海風雲,再從台海風雲綠色台商,聯係到社會國民經濟運行問題,再到國內高漲的房價,又各自發表了對生活的感悟,然後從這裏再引申到了廁所這特殊產物的走向,預言了未來廁所甚至廁所文化的發展趨勢。
就這樣,他們能在裏麵待上個把小時。
所以夏文博得早點去,萬一尿憋急了再去,弄不好就沒位置了。
剛拉開辦公室的門,一個人‘呼’的一下撲了進來,差點鑽進夏文博的懷裏。
是斐雪慧,她正要推門進來,卻撲了個空,差點撞上夏文博,同時,斐雪慧聞到一股男人的氣息,她臉紅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夏文博暗笑,她為什麽不好意思?又不是她的錯,是我開門閃了你的。
“你怎麽來了,那些廣告都發上去了!”
“嗯,發了許多,已經有人給我們打電話問情況了。”
“好好,謝謝你。”
“且,這會客氣的很,剛才罵我可是一點麵子都沒留啊,告訴你,我來局裏這麽長時間,可是第一次被人罵呦!”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
“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是為了給我們撇清責任,免得文局怪罪我們。”
夏文博憨憨的一笑:“理解就好啊,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吃飯!算是給你賠不是!”
“不用了,我就想知道你是用什麽辦法攪黃了拍賣。”斐雪慧壓低了聲音說,她的表情有些緊張,又有些隱秘的愉快。
“先答應讓我請你吃飯,我才告訴你。”
夏文博用熱切的眼神看著斐雪慧。
斐雪慧被他看的有點不大自然了,她的心怦怦跳動了幾下,眼前這個男人,年輕,英俊,還足智多謀,斐雪慧對夏文博的感覺實在變得很微妙而奇異。
同時,斐雪慧還很害怕被夏文博看出自己對他的感覺,斐雪慧的手指在口袋裏扣著,空氣變得稀薄起來。兩人在房間裏,一言不發,夏文博看著斐雪慧,她長長的睫毛,俊俏的臉頰,粉紅的襯衣,襯得臉色緋紅。
他像是在等她回答,卻又像是在趁機好好欣賞她的美。
斐雪慧垂著眼簾說:“謝謝你。今天晚上我家裏真有事,我大姨媽來了。”
“大姨媽?這,斐雪慧同誌啊,雖然我是個男人,但我還是知道,大姨媽來了和我請你吃飯好像沒有衝突吧?”
“傻,我說的是我真的大姨媽。”
“大姨媽還有假的?”夏文博有點不懂了。
“哎呀,你這人,大姨媽的原意就是我的長輩,我姨媽,不是那個大姨媽,額,越說越亂了。”
“嗬嗬嗬,聽懂了,聽懂了。”
夏文博一下明白了,也有點不好意思,我勒個去,人家說的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
斐雪慧看到表情局促的夏文博不由得笑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的不自然,她開始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小子真的想到了那個方麵,這家夥。
她也笑了,她的眼睛在夕陽下有一圈朦朧的光,眼白純淨,瞳孔深黑,鼻梁挺秀,嘴唇棱角突出,她在瞬間微笑的時候那麽美,令夏文博震驚,他似乎站在斐雪慧鑄造的這種美的城堡裏,不能動,也不敢正視。
她不僅僅是美,她還對夏文博產生了影響力,是那種骨子裏的嫻靜和溫柔。
“好吧,我告訴你事情的經過.......”
夏文博把昨天自己通過治安大隊,讓那個李濤沒有辦法按時來參加競拍的事情大概的說了說,有的細節他不想說的太清楚。
“天啊,那人家會不會告治安大隊,他們這是非法拘禁。”
“額,差點忘記給你說了,李濤房子裏真的有個小姐,而且他也認了這回事,所以,不是他告不告的問題,而是治安大隊告不告他的問題。”
“那小姐是怎麽剛好出現的?”
“這個啊,我也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巧合。”
但斐雪慧顯然對巧合的說法是不太相信的,她盯著夏文博的眼睛看著,不過這沒有用,當夏文博決定說謊的時候,等閑之人是沒法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任何信息。
斐雪慧收回了眼光,她想,就算小姐也是夏文博找的,那又怎麽樣?他所有的手段都是為了對付那些人而用,這也正是夏文博獨特的地方,他沒有拘束於常規的套路,也沒有什麽道貌岸然和虛偽,他按照自己的心做出了一切,也或許,隻有他這種辦法,才能抵禦那比老狐狸還要狡詐的兩個對手吧?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不會再為我剛才批評你的舉動生氣了吧?”夏文博不想在繼續剛才的話題,轉移了談話的方向。
“那不叫批評好吧,那是罵!”
“沒有吧,我覺得我還是很克製的。”
“哼,不過警告你,下不為例。”斐雪慧裝出了一副嚴厲的表情。
“是,我親愛的斐主任,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夏文博嬉皮笑臉的說。
斐雪慧有一次的心跳了幾下,那個‘親愛的’聽在耳朵裏是那樣的愉悅和舒暢,她知道這不過是夏文博的一句無意的玩笑,但她就是感到心跳加速。
她用柔媚的眼光掃了一眼夏文博,低著頭離開了,對夏文博在身後的挽留也充耳不聞,她隻想快點離開他,免得讓自己心慌意亂。"
一百一十三章:那事情
夏文博在斐雪慧離開之後,到廁所方便一下,回來看起了資料。
作為一個過去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國土資源局的門外漢,他需要學習和了解的東西是很多的,相關的土地政策,清流縣的土地規劃和現存土地狀況,以及它們的分部區域,還有散布在全縣各地的林林總總礦山等等,這些東西夠他研究很長時間。
足足有兩個小時,他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一直在看著資料和文件,手裏的紅藍筆也不時的鉤鉤畫畫,時而注目細讀,時而又沉思冥想,他完完全全的投入到了學習中。
中午他也是簡簡單單的在單位夥食上吃了一點,回來爬桌上迷瞪了一下,起來有接著看,到午休過後上班的時候,他還在看著。
“咣咣咣!”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夏文博頭都沒抬的喊一聲:‘進來!’
門悄然打開,一個圓圓的腦袋貼著門縫伸了進來,滿臉都掛著笑意。
“夏局,你好,我沒打擾你吧!”這人客氣的說。
夏文博這才抬頭一看,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你是找我?我是夏文博,你有事?”
門徹底的打開了,那個綿連堆著笑容的大腦袋拖著一副肥胖的身軀,走了進來。
“早都聽說夏局的大名了,一直沒有機會前來拜訪,失禮失禮了!來來,抽支煙!”這人用同樣和粗大的手頭掂著一支煙,遞了過來。
夏文博也正想抽煙,就沒有拒絕,這人不要看很胖,但動作敏捷的掏出了一隻打火機給夏文博把煙點上。
夏文博輕吐一口煙霧,透過朦朧的青煙,打量了一下這個不速之客,看年紀大概40左右吧,肥頭大耳,腿粗腹圓,一身服裝卻是名牌,脖子上掛著一條粗粗的項鏈,兩支手上至少有四枚戒指,不用仔細的分析,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絕對是一個暴發戶。
不是賣房子的,就是開礦的,最差也是個酒店的老板。
夏文博的眼睛有點酸疼,他一麵用手揉著,一麵問:“這位老板啊,貴姓?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這人討好的笑笑,眼睛迷成了一條縫:“鄙人張大林,是元山石材礦的老板。”
“奧,我記得是有一個元山礦!你坐,你坐!”恰好,夏文博剛剛才瀏覽到這個礦,沒想到才看完,人家老板就到了。
這張大林像是受寵若驚的樣子,忙說:“我站著就行,站著就行!”
“不用客氣,坐吧!”
張大林這才很小心的用半個屁股坐在了夏文博對麵的椅子上。
夏文博就看著他沒有說話,他想,這人一定是有事來找自己,不然也不會擺出一副如此低下討好的模樣,看得出來,他這表情和動作都是裝出來的,要是換個場景,換個人,他那順從的笑容絕對會變為滿臉橫肉。
張大林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遲疑了一下,見夏文博不說話,他隻好說了。
“夏局,這次找你想讓你幫給小忙,當然,我張大林是懂規矩的人,絕不會讓你白幫。”說著話,他就從包裏摸出了一個紅包放在了辦公桌上,夏文博打眼一看,假如都是百元大鈔,估計在三萬左右吧。
夏文博表情平淡的看一眼紅包,卻沒有用手去動,淡淡的說:“張老板,這什麽意思!”
張大林猜不透夏文博的想法,以為他嫌少,忙說:“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等事情處理了,我還會加倍感謝的。”
“你大概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你把這收起來,不然我隻能把你從這裏請出去了。”
“可是夏局......”
“收起來,好好的說事情,別的都沒用。”這次夏文博的臉色有點嚴厲了。
張大林看看紅包,又看看夏文博,遲疑著:“這,那好吧,不過我一定會感謝的。”
“說說,什麽事情!”
“夏局啊,是這麽一回事,我今年的年審到期了,可是下麵審驗中心汪主任不給簽字,所以我就想來找找局長呢,聽說這塊歸你分管!”
夏文博眼皮跳動了一下,對這個審驗中心的汪智成,夏文博內心還是有些看法的,上次金嶺石材礦的事情雖然最後汪主任服輸認栽了,也來給自己承認錯誤,表示了誠服,但誰知道他內心到底怎麽想的,而且,對這樣的一個人,夏文博很懷疑他辦事的公正和認真性。
“你是說他有意刁難你!”
“這......”張大林好一會說不出個所以然。
夏文博心裏又是一愣,難道是自己的判斷有誤,事情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
他不動聲色的拿起了電話:“審驗中心嗎,我夏文博,找一下你們汪主任,嗯,好。”
夏文博拿著電話靜靜的等候了一兩分鍾,電話中傳來了汪主任的聲音:“夏局,你找我!”
“是啊,我想問一下這個元山石材張老板的年度審驗情況!”
“奧,他找你了?這個張老板糾纏我好些天了,但我一直沒簽字,主要是他們的開采規模已經達到合同和審批極限,極限開采的話,就超過合同規模。”
夏文博鄒了一下眉頭,要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是不能繼續開采了。
“汪主任,那像他這樣的情況要想繼續開采該怎麽做!”
“應該重新變更合同承包內容,增加開采規模,當然,年度管理和承包費用也要重新設定,我已經給他很清楚的解釋過了,隻是他想打一個擦邊球,在原有基礎上繼續地下越界開采。”
“嗯,好的,我明白了!”
“那局長你的意思是?”汪主任雖然說得很清楚,但心裏還是有點虛虛的,畢竟夏文博已經展示過他的強悍,今天打電話來,是不是想要幫著對方說情?
夏文博也明白了汪主任的顧慮,他認真的說:“汪主任,我打電話不代表什麽,一切都按規定來執行,請你嚴把程序。”
“好的,好的,我一定會!”
夏文博暗自反省了一下自己,剛才自己的內心已經把汪主任的行為當成了刁難客戶,現在才發現,其實人家是對的,以後自己一定要克服這種先入為主,主觀臆斷的不良習慣。
放下電話,夏文博對張大林說:“你的合同規模已經到期了!這沒錯吧!”
張老板立馬擺出了一副可憐樣:“夏局啊,我雖然規模已經到了,但再多讓我開采一年吧,請夏局幫忙說說,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夏文博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話:“你在開采也可以啊,但你要把相關的手續都弄好才行,不然就算汪主任簽字了,我也不會同意。”
“夏局,你在想想啊,我們何必把錢都交給國家,你們稍微的閉一下眼,這事情也就過去了,省出來的錢我肯定也不會獨吞的.......”
夏文博本來一直都還對他客客氣氣的,現在越聽他的話,心裏越是不舒服了,他冷冷的吧手裏的文集往桌上一摔,啪的一聲,打斷了張老板的話。
“不要用你這套江湖套路在我麵前使用,我告訴你,不重新辦理好相關手續,根本不可能讓你繼續開采,你也不用在到處找人了,有我夏文博在這裏一天,你這事情就不可能蒙混過去,好了,你請出去吧,我還要看點東西。”
夏文博不假詞色的話,把張老板聽傻了,他張大嘴,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心中憤恨的想,這幾把局長,怎麽油鹽不進啊,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都不知道要,你他麽的有病。
“夏局,話不要說得這麽絕對吧!國土資源局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剛才的討好沒有了,張老板語氣中也帶上了一股子狠勁。
夏文博感到好笑,這有的人啊,變臉比脫褲子都快,一看自己這條路行不通了,他馬上便原形畢露,不過你想給我夏文博說狠話,哈哈哈,你找錯人了,我會怕你?
夏文博微微一笑,說:“是的,在國土資源局我並沒有一手遮天,可我還是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隻要沒按程序走,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這裏也是過不去,你請回去好好的想想。”
說完,夏文博再也不想理睬他,拿起了手裏的資料,認真的看開了。
張老板又坐了幾分鍾,見夏文博看不都不看他一眼,最後狠狠的掃了他一眼,站起來招呼都懶得打,轉身離開。
一麵走,他也在心中一麵想,吊毛,沒你夏文博這顆蘿卜老子還做不成菜了,哼,你也太小看老子了,能在這清流縣一畝三分地開礦,誰沒有點關係啊,尚春山巴不得我去找他呢,我就不行,你一個第二副局長能強得過第一副局長。
不過一想到尚春山,張老板的心又哆嗦了一下,那是一種被刀割的感覺,這次他之所以沒有先找尚春山,也是由他自己的想法的,對尚春山他很了解,這家夥黑著呢,找他辦事,特別是這個事情,那就不是三五萬能打發的了,他會硬生生的撕掉自己一塊肉。
本想著這個夏局長是個新人,摸不清行道,胃口要小點,誰知道這丫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隻好甩開他,讓尚春山撿個便宜。"
一百一十四章:很是不爽
張老板搖晃著肥胖的兩條粗腿,搖搖晃晃的到了尚局長的辦公室,敲了好一會的門,裏麵卻沒有響動,他看看時間,估摸著尚局長可能還在家裏午休,自己是在這裏等著呢?還是上他家找他?
張老板有點拿不定主意。
不過他猜的一點都不錯,尚春山的確在家裏,早上土地流拍和夏文博讓辦公室在網上宣傳的事情,直接粉碎了他和文景輝一個巨大的夢想,他差點都沒當場暈過去。
後來勉勉強強的在局裏待到了下班,就直接回家吃飯午休了。
午休的時候他還做了一個夢,夢到直接正在一處高山巔峰上氣定神閑的練功,直接的功夫實在太好了,比古龍,金庸筆下的大俠們都厲害,那一招一式,順逆纏繞,忽隱忽現,大有統天地萬物之勢。
正練得帶勁,卻猛然看到夏文博從另一個山尖尖上飄了過來,我艸,用的還是淩波微步加瞬移飄渺,這小子來了二話不說,對著尚春山就是一掌,轟隆隆一聲巨響,夏文博的掌風刮起了一圈又一圈氣波,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漫延而來,尚春山腳下的山峰直接開始搖晃了,夾雜著石塊斷裂的“哢嚓”聲;。
尚春山大喊一聲,手一伸,卻摸到老婆的乳,他這才一頭冷汗的醒來,方知自己是做了個夢,尚春山額頭上滲出細汗,竟再也沒了一絲睡意。
一麵想著夏文博,一麵看著老婆,有些發呆,要說起來,他老婆應該算是一個豐滿的女人,不僅於此,尚春山經常對外人說老婆在他眼裏是個美女,是一枝花,老婆對他很體貼。
人家說,你媳婦怎麽那麽胖啊?
尚春山說,‘我喜歡她胖啊。好看。有肉感!’
人家笑笑。
尚春山還說,‘我媳婦現在是胖一點,年輕的時候可是一枝花啊。那個漂亮!“
這也沒辦法,其他局長們,還有自己的同學們老婆各個都如花似玉,身材玲瓏,家庭好,學曆高,工作好,尚春山不誇自己的老婆,又能怎麽辦?
他隻能對大家展示他積極地心態,展示他們幸福的家庭。在外人眼裏,他媳婦是被尚春山寵愛的妻子,而關起門,他老婆隻是一個保姆。
但是他媳婦就這麽無怨無悔地做她的保姆,在她的觀念裏,找一個男人,就是找一張長期飯票。
他默默地點上一支煙,靠在床頭抽了起來,他喜歡抽煙,他抽煙很多,指尖有些發黃。
他媳婦也睜開了眼,看著他,沉默了一陣,每當她和尚春山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後,她都感到茫然,狹小的空間變得無限空曠,寂寞,她不敢打斷丈夫的思考。
尚春山在床頭櫃的煙灰缸中摁息了香煙,一想到今天的事情,他就戳氣,心煩意亂。
他一聲不吭的直接爬到媳婦的身上,她的身體很幹,而他隻是急迫要進入,可是今天不心情不好,所以不很威猛,他要老婆幫助,老婆的手碰到尚春山那裏,他就感到老婆的手很粗糙,完全不像一個女人,瞬間連什麽情緒都沒有了。
尚春山長長地歎了口氣,又躺回自己的位置。
他很掃興,這麽久沒有過生活了,他懷疑自己是否還行,而他老婆因為這次夫妻生活的失敗心慌意亂。
她膽怯地問尚春山:“再試一次?”
尚春山搖搖頭:“累了。”
房間很安靜,鬧鍾滴答滴答地響著。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上電話:“誰啊,張大林,有事?你找過夏文博了?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麽啊,你繼續找他啊,哼,這會想起我了......嗯,那你等著,我一會到局裏。”
“你要去上班!”老婆問。
“是啊,不上班怎麽掙錢。”尚春山沒精打采的下了床,洗一把臉,離開了家裏。
等他到了國土資源局的時候,那個張老板在樓下的車裏等著他,見到他,又堆起了滿麵的笑容,屁顛屁顛的跟在尚春山的身後,一路到了尚春山的辦公司。
尚春山對這樣的人是不太客氣了,他覺得自己就是他們的上帝,上帝是不用顧及子民的感受。
他先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幾口涼茶,才說:“要喝水自己到。”
“我不喝,我車上有礦泉水。”
“隨便你了。”
尚春山懶得問他話,這小子竟然先去找了夏文博,哼,反應夠快的啊,自己才幾天沒有分管審驗中心,他就想另攀高枝了,估計走不通夏文博的路子,又來找自己,先涼拌一下,給他一點壓力再說。
張大林又給尚春山發上了煙,然後才說:“尚局長,我有點事情想找你通融一下.......”
他唧唧嘎嘎的把事情給尚春山說了,尚春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尚局,你看這事?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懂規矩的人,絕不會讓你白費神。”
“哼,你真懂規矩啊,懂規矩還先找了夏文博?我告訴你,這人沒有想象的那麽好說話,碰釘子了吧。”
“哎,可不是嗎,我剛才本來想找你的,來了見你不在,剛好撞到他,就給他提了提。”
“嗬嗬,你就編吧,懶得揭穿你,說吧,你準備怎麽處理?”
張老板當然聽得懂這話,忙伸出了兩個手,在尚春山的眼前比劃了一下:“十!”
尚春山往靠椅上用力的靠靠,想了想說:“恐怕辦不成,我現在沒有分管那一塊了,所以審驗中心的人都要適當的表示一下,算了,你還是找夏文博去,畢竟他是主管這塊的。”
張老板一下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最後咬牙牙:“十五!在不能多了,再多我真的就沒油水了。”
“且,少給我來這套,我能不清楚你們的情況嗎,二十!成就成,不成你請便!”
尚春山說完,和那會夏文博的姿勢一樣,拿起了一份資料,也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再也不說什麽話了。
辦公室裏頓時寂靜,這是一場心理戰爭,就看誰能沉的住氣。
當然,尚春山占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所以他是不會輸掉這場心理戰。
張老板苦著臉,唉聲歎氣的說話了:“哎呀,尚局長,你可真要了我的老命了,罷了,罷了,二十就二十吧,來,這是一張十萬的卡,你先拿著,事成還有十萬。”
“早這樣幹脆多好,非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好了,這事包我身上,我現在就給你聯係。”
“好好,謝謝啊!”
尚春山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直接撥到了審驗中心汪主任那裏:“我尚春山,找汪主任。”
稍等了片刻,尚春山對著話頭說:“汪主任,我問下,那個元山張大林的年審什麽時候出來......扯,有那麽準確嗎?那麽大的場地,誰能保證開采規模已經到位了?我的意思是先給他辦了,讓他先幹著,後麵有什麽手續可以接著辦理嘛......。”
可是,出乎尚春山意外的是,汪主任那麵推三阻四,並沒有答應,而且汪主任還搬出了夏文博作為擋箭牌,說剛剛夏文博才給他打了電話,說這個審驗他要親自簽字,沒有他的簽字,誰都不能辦理。
尚春山聽著,聽著,臉色就越來越差了,他幾乎是打聲的喊著:“汪智成,你不要用夏文博來說事,我就問一句,這事情你能不能辦?好,你不用解釋了!”
“嘭!”的一聲,尚春山掛斷了電話。
他鼻孔中噴著灼熱的粗氣,氣咻咻站在辦公桌前,豬腰子臉憋的通紅,在國土資源局裏竟然有人敢於不給自己的麵子,那個過去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汪智成竟然也敢抗拒自己的指示,這還得了,老子.......
但想到了這裏,尚春山就想不下去了,不得不說,時過境遷,審驗中心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地盤了,那裏有宇哥讓人頭大,讓人哭笑不得的夏文博,或許,汪主任的話說的是真的,這件事情主要的障礙就是夏文博!
想到夏文博,尚春山自己都感到有些無能為力了。
“尚局,你老消消氣,這個汪主任啊,就是難說話,哎,書呆子一個!”
尚春山長籲一口氣,搖搖頭說:“你錯了,其實汪主任還不算什麽,真正麻煩的是哪個夏文博,不瞞你說,我最近和他關係鬧得比較僵,可能金嶺石材廠的事情你也聽說過,所以這事情.......”
張老板一看尚春山要打退堂鼓,心裏急了:“尚局,不至於吧,你可是國土資源局額老局長了,難道被一個乳臭未幹的毛孩製服了,這不可能,不想尚局你的風格啊。”
他這裏一激將,讓尚春山的老臉有點掛不住了,臉色也沉了下來,他自己都有點嫌丟人,一個小小的夏文博就把自己難住了,這傳出去了,自己以後在國土資源局還怎麽混呢?"
一百一十五章:激將法
尚春山冷冷的一笑:“張老板,你要是信得過我,這事情我一定幫你辦好。 ”
張老板從肥臉上擠出了笑容,都說你尚春山難纏,自己這激將法還是有點效果嘛。
“尚局,你這說的什麽話,我肯定信的過你,在國土資源局,就沒有尚局搞不定的事情。”
“你也不要給我戴高帽子,我一會就和文局長說說這事,我就不信了,他夏文博能有多牛。”
張老板是喜出望外,文局長在國土資源局那是一言九鼎,自己也好多次都想攀上文局長這根高枝,可惜自己那規模太小了,文局長根本都看不上眼,現在好了,通過這件事情,說不定還真能和文局長拉上線。
“太好了,太好了,要不這樣你看成嗎,抽時間我擺一台,請一下文局。”
尚春山是什麽人,哪裏能不知道這周老板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他哼了一聲,卻並沒有接這個茬,隻是說:“先這樣吧,你回去等我消息,就這一兩天,成了給你打電話。”
張老板心中有點失望,但也無法勉強尚春山,隻好悻悻然的點點頭,說自己先走了,等著尚局的好消息。
尚春山在張老板走後,心中的怒氣還沒有全部敞出來,自己憋著火,生一會悶氣,等慢慢的平靜之後,這才到文局長的辦公室。
“咣咣咣!”敲開了門,尚春山看到文景輝正陰沉著臉坐在那裏。
“文局,你臉色不太好啊,你沒午休!”
“休什麽,還有閑情逸致休息?中午我到公安局去了一趟,把李濤保出來了。”文景輝沒好氣的說。
“公安局!李濤怎麽了!”尚春山心裏一咯噔。
“昨晚上被掃黃了。你說說這小子,放著幾千萬的生意在這裏,還不知道謹慎一點,再說了,一個大老板,上億的身價,什麽女人沒見過,跑清流縣這樣的小地方也能湊合,真不挑剔啊!”
“我去!被掃了,那就一直關裏麵,耽誤了競拍!”尚春山心裏真憋屈。
“可不是嗎!哎,流年不利啊!”文景輝歎口氣,搖著頭,很是惋惜。
“等等,文局,李濤住額可是大金酒店,那個酒店我知道,和公安局的關係很好的,從來沒聽說掃過那裏。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貓膩啊?”
“貓膩?”
尚春山點點頭:“我司機今天一早無意間還說過,好像昨晚上看到夏文博和治安大隊的人在一起吃飯。”
“你說什麽?治安大隊?不錯,李濤就是被治安大隊給弄住的。”
“那文局......”
文景輝一搖手,不讓尚春山繼續說下去了,他皺起眉頭,陷入到了自己的邏輯思維中,他眼神中慢慢的露出了狡獪和陰冷,他右麵臉頰上的肌肉也不斷的抽搐了幾下。
尚春山明白,文景輝有了新的發現,這是他一個習慣性的動作。
毋庸置疑的說,文景輝混跡官場幾十年,能穩穩的盤踞在清流縣,在類似國土資源局這樣重要的權力部門也一直占據著主要領導的位置,那絕不是憑借運氣,這些年他從鄉政府,再到縣裏的好幾個大局,一路走來,披荊斬棘,運籌帷幄,多少強手被他一一撂倒,多少障礙被他個個鏟除,沒有一個靈活的大腦,沒有一副深謀遠慮的智慧肯定不成。
他開始把這次流拍的點點滴滴細節都連成了一條線,最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這一切都是有預謀,有計劃的一個圈套,而做套的人就是夏文博。
為什麽他會在昨天和治安大隊的人在一起,為什麽從來都沒有出事的大金酒店被破天荒的掃了黃,還有,夏文博怎麽突然對拍賣感興趣,怎麽剛剛流拍他就得到了消息,而且還大發雷霆讓辦公室加強宣傳。
正是由於他這雷厲風行的舉動,才堵住了自己本來還能挽救敗局的所有路徑。
這些看似無關的細節一但組合在了一起,就會形成一個完美到極致的陷阱,掉下去的是李濤,可受到傷害的還有自己。
文景輝臉頰上的肌肉抖動的更厲害了。
“夏文博,夏文博,你特麽的是故意和我為難,你在自尋死路!”
尚春山愣愣的看著文景輝,這可是他第一次聽到文景輝說出話,那個一貫很有風度,很有氣質的文景輝這會沒見了,換來的是一個氣急敗壞,而又惡毒凶狠的狼。
“艸,難道真的是這小子,這該死的家夥,至從他進了國土資源局,老子就感到不對勁,這些天都沒有順暢過,災星啊,災星!”尚春山搖頭晃腦的說著。
他幾乎都忘記自己來找文景輝要說的事情了,他完全和文景輝進入了同一狀況。
文景輝此刻的痛苦比早上更為加劇,早上他不過是以為運氣不好,是老天的問題,對老天,他無可奈何,隻能認命,可是,現在他知道了,這一切不是天災,是人禍,是自己手下的一個年輕人設置了這個圈套,讓自己損失了巨大的財富,這就決不能容忍了,自己一定要給與夏文博沉重的打擊。
“老尚,看來我們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成,文局,你怎麽說我怎麽做,這狗家夥,事事和人為難,眼瞅著又要攪黃我一筆生意。”
“生意?什麽生意!”文景輝對‘生意’這兩個字很敏感。
尚春山暗叫一聲糟糕,怎麽嘴上一禿嚕,把這事情說出來了,雖然自己來就是要談這個事情,但不是用這樣的方式談,這樣一談,一塊肥肉又要少一片了。
“那個,那個,是這樣的,剛剛張老板,就是那個元山石材礦的張老板,說夏文博卡住了他的年度審驗,想讓我們幫他解決一下。”他隻好說出一個接近真實的情況,因為說漏嘴的話收不回來,文景輝也不是好欺騙的人。
“你答應了!”文景輝冷冷的問,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還沒,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嗎,剛剛一說土地的事情,我就忘記了。對了,這張老板還說,要是能辦成,他要感謝一下。”尚春山一麵說,一麵把一個手攤開,伸開五指,手心,手背的翻了一下。
他還是做出了適當的保留,把二十萬的好處費砍掉了一半。
“奧,他這事情是不是很麻煩,一個簡單的審驗能出十萬!”
文景輝到底是文景輝,一下就看出了問題的症結。
尚春山也不再隱瞞了,就把張老板這個礦現在已經達到了開采規模,不能在繼續開采的情況都說了,還說了夏文博也插手了這件事情,自己隻有給文局長匯報,看文局長能不能直接給審驗中心的汪主任下達指示等等。
文景輝在尚局長說完之後,好一會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整個眼中都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平靜,一臉溝壑縱橫的思緒,構成了他高深莫測的陰冷,詭異得令人心慌。
“文局你看這事情怎麽弄,要不我給他推了?”尚春山小心翼翼的說。
文景輝眼光一閃,果斷的說:“不!這個事情我們管定了,不過,要換種方式!”
“換什麽方式!”尚春山疑惑的重複了一句。
“哼,這次我們不能要他的錢,我們要讓他把錢送到夏文博的手裏。”
尚春山微微搖下頭,覺得恐怕不成:“文局啊,這事情有點玄,我估計這個夏文博肯定不收的,張老板今天找夏文博的時候應該已經試過了。”
文景輝虛一下眼,從瞳孔中射出了冷冷的凶光:“我知道,所以,你安排一下,我和你見見這個張老板。”
“你親自見他?那好,我安排。”尚春山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他自問已經很了解文景輝了,但今天他還是有點感到迷茫,摸不透文景輝到底想要做什麽。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在仔細的想想。”
文景輝慢慢的閉上眼,把頭往後靠在椅背上,首先他要讓自己完全的冷靜下來,不再受剛才的氣氛影響,接著,他想,既然夏文博非要和自己作對,壞了自己的好事,那實在對不起,老子也不是吃素了,對你的容忍已經到頭了,小子,你也接我兩招看看。
一個大概的思路已經在文景輝的腦海中逐步形成,越來越清晰,那些細節像是正在攀沿生長的藤蔓,一條條,一根根都出現在了眼前,最後形成了一副完美的畫麵。
文景輝又反複的思考,推敲幾遍,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能夠完善。
最後,文景輝露出了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已經相信,自己會給夏文博帶來一次痛徹入骨的記憶,是的,僅僅是記憶。
而此刻的夏文博是絕不會想到在離他不遠的那個局長辦公司發生的一切,夏文博更不知道一把鋒利的鋼刀已經被人悄悄的拉出了刀鞘,刀尖已經對準了他的心髒,就等最後那用力一刺,接著是自己慘痛的驚叫和四濺的鮮血......。"
一百一十六章:玫瑰很美
下班的時候,夏文博路過辦公室的時候,又想到了斐雪慧,他不由的停一下腳步,拐進了辦公室。
斐雪慧和幾個辦公室的同事都在,夏文博看到在斐雪慧身後的角落裏有一盆玫瑰開的很美,紅色的枝上錯落著一朵朵欲開還羞的嬌粉的花瓣,清淺的香氣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地彌散。
斐雪慧站起來,迎麵微笑:“夏局好。”
又有幾個辦公室的同事也低聲的招呼了一下,她們也都很奇怪的,今天夏文博剛剛罵過斐雪慧,為什麽斐雪慧一點都不生氣。
夏文博這會變的很有禮貌和風度,一一點頭應答一聲:“你們好。大家都在忙啊。”
這著話,來到了斐雪慧身邊。
“夏局,你有事?”
“也沒什麽事情,這不是下班了嗎,來看看你們那個廣告情況!”
“該發的地方都發了,你看!”斐雪慧從電腦上打開了幾個網頁,一麵給夏文博做介紹。
而夏文博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斐雪慧的臉上,他看到他纖細的眉毛微微皺著,襯托了飽滿的額頭更加的白皙,鼻梁小巧挺秀,斐雪慧神情專注的樣子很美。
斐雪慧介紹了幾句,似乎他也發現了夏文博的目光並沒有集中在電腦上,她微微咳嗽一下,抬頭看了夏文博一眼說:“還有很多,你都看嗎?”
靜寂片刻,夏文博:“嗯,不看了,不看了。”
斐雪慧垂著眼簾,輕聲說:“那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沒事了,你們還不下班?你家來有客人,早點回去,不要太累。那我走了。”
夏文博走了,看著他的背景,斐雪慧覺得心中有些異樣,有莫名的溫暖幽幽地在靈魂深處緩緩地溜出來,而同時又有一絲酸楚伴隨著,斐雪慧告訴自己,不能在這樣了,自己一定要拋棄這種感覺。
夏文博其實和斐雪慧的感覺差不多,每次看到她,都會有一種溫馨,特別是最近幾天,他總想沒事看看斐雪慧。
他沒有在外麵吃飯,直接回了政府的宿舍,在宿舍門口,夏文博看到蘇亞梅。
夏文博很奇怪:“蘇姐,你怎麽在這裏?”
蘇亞梅有些委屈地:“我一直在等你。”
夏文博打量了一下蘇亞梅:“你怎麽了?”
蘇亞梅撇撇嘴,沒有說話,夏文博看看周圍,四下無人,他有些為難,畢竟是機關的宿舍,他不希望有人看到蘇亞梅進了自己的宿舍,可是,他顯然感覺到蘇亞梅一定有事,他也不能拒人千裏。
夏文博猶豫了一下,開門讓蘇亞梅進屋,然後他將門大開著,蘇亞梅也很敏感,對著空氣說:“你不方便,我就走了。”
夏文博阻止她,笑說:“你先說說,什麽事?你好像情緒不太好。”
他轉身倒了一杯水給蘇亞梅。
蘇亞梅幽怨地看了夏文博一眼:“老公最近對我不好。”
夏文博沒接話,他也不好接話。
蘇亞梅又說:“他總是不回家,我都懷孕了,發生了爭吵他也不讓著我。今天我打他電話也不接。文博,你說,我老公這樣還算個男人嗎?”
夏文博讓蘇亞梅喝水,微笑:“你看你都懷孕了,要做媽媽了,還生的什麽氣啊,我恭喜你,預祝你早點生個胖小子。”
蘇亞梅看著夏文博撇嘴說:“如果我老公有你一半就好了。”
夏文博掩飾性的‘哈哈’大笑幾聲,對這個表揚,他並不好接受。
蘇亞梅靜靜的瞅著他笑的樣子,夏文博便覺得自己笑得有點假,夏文博手往口袋裏想摸煙,又想起來,蘇亞梅才告訴他懷孕的事,便又將手從口袋裏拿出來。
夏文博清了清嗓子,說:“蘇姐啊,你老公呢,一定是愛你的。男人如果沒有應酬,沒有朋友,你也會嫌人家沒出息,對不對啊。”
剛說到這裏,夏文博一下吧嘴巴捂著了。
他眼鼓鼓的看著蘇亞梅:“老天,你這可是第二胎,還不趕快處理?”
“看你大驚小怪,剛懷上,我就是準備這幾天打胎,一想到上手術,我都怕的要死,你可能不知道,醫生直接把手伸進去,那個疼啊。”
夏文博聽得連紅紅的:“那肯定疼,肯定疼。”
夏文博說著看看門,他真擔心萬一有什麽人到他宿舍來,雖然沒什麽事,但是總是有點忐忑,主要這裏是宿舍,再加上蘇亞梅在整個政府裏的名聲一直都不算太好。
蘇亞梅望著夏文博,夏文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本來好好坐著,就站起來,蘇亞梅隻好也站起來說:‘文博,我就想找人說說,其他人也不想跟他們說,那些都是快嘴婆,不過現在已經好受多了。”
夏文博又客氣的說:“再坐坐吧,水喝完。”
蘇亞梅愣了愣,她本來打算再多聊點什麽,和夏文博在一起,就算什麽都不說,她也覺得很舒服。但是眼下這情況也隻有告辭了,蘇亞梅向門外走,夏文博跟在後麵送她。
蘇亞梅擠出笑容說:“你回去吧,別送了,我真的好多了。”
夏文博沒有動,心裏也覺得自己今天有些不仗義,對方不過想和自己多聊一下,自己卻多了一些不必要的顧慮,這真的有些太虛偽。
而蘇亞梅回頭發現夏文博還在目送他,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後背,那是夏文博對自己的溫暖和情感,她略微感到了一絲欣慰。
“等一下!”
夏文博帶上門,快步走了上去。
蘇亞梅扭頭看他:“怎麽了?”
“如果你現在還不想回家的話,我可以陪你吃飯。”
夏文博還是決定拋開所有世俗的眼光來陪陪蘇亞梅,他知道她一直都很喜歡自己,他也知道她的婚姻一直都很不穩定,他更知道一個男人最好不要過於接近一個婚姻不穩定的女人,但是,夏文博不想去在乎這些理性的規則了,因為不管別人怎麽看待蘇亞梅,至少在自己和她相處的這兩年裏,她從來都沒有輕視和欺騙自己,她也一直都把自己當著朋友。
有這個理由,其他的都不用了。
“你真的要陪我吃飯!”蘇亞梅的臉上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是啊,不過先說好,太貴的可不行,我窮!”
說完,他們並肩而行,一直離開了政府的大門,路上夏文博問要吃點什麽,蘇亞梅說隨便,後來半道他們看見了一個餛飩攤,蘇亞梅說自己很久都沒吃過餛飩。
“你確定吃這個?”
“我想吃。”
他們呼嚕嚕吃韭菜餛飩,一個說好吃,一個說比政府的夥食好多了。
夏文博看蘇亞梅很快吃完了,他嘴角掛著餛飩皮問:“再來一碗?”
蘇亞梅點點頭,對老板喊上一句:“多加點香菜!”
“你真會吃!”
蘇亞梅甜甜的笑了,她是臉圓,臉頰有大酒窩,笑起來便有一種甜美感,她的情緒顯然比剛才好了許多許多。
他們各自吃了兩碗以後,才摸著肚子,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小店。
“蘇姐,現在可以送你回家嗎?”
“哇,小夏,你今天真是暖男啊,不過不用送,我還不想回去。”
“那,那你想到什麽地方去?”夏文博本來今天晚上想和袁青玉見麵的,上班的時候,袁青玉來過一個電話,說讓他沒事了兩人聚聚。
“我想喝咖啡!你陪我!”
“這不好吧,你肚子裏有貨了,咖啡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這才剛懷上好吧,你是不是沒帶錢,放心,蘇姐身上有。”蘇亞梅心情一好,就開始調侃夏文博了。
夏文博苦笑一下,看來今天是沒辦法和袁青玉相見了,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今天就陪蘇亞梅,哪都不去了。
“走!”
兩人到了步行街上,這裏有幾家咖啡廳,裏麵幾乎沒有什麽人,這時候還不到上客的時候,而切就連酒吧的燈光是在尷尬的時候,你說開燈吧外麵天還沒有完全黑,你說不開吧,酒吧裏麵又有點黑洞洞的樣子,就連酒吧的服務生也都顯得很懶散。
“來早了!”夏文博說。
“管他呢?我們坐那麵去,小哥,來兩杯藍山咖啡。在來一個果盤!”
服務生磨磨唧唧的送來了咖啡,果盤,夏文博他們就在一個角落裏一麵喝著咖啡,一麵閑聊著,這會蘇亞梅再也沒提老公不好的話,就和夏文博說著一些政府的傳言,閑話,哪個局長養了小三,哪個領導和兒媳婦有染,還有什麽靠裙帶關係上位的是誰啊等等。
在說這些話題的時候,蘇亞梅直接都是兩眼放光,津津樂道。
夏文博有些無聊的聽著,很少能插上話,畢竟他來清流縣的時間也不長,而且,他在政府除了蘇亞梅幾個女人,根本都不和其他女人打交道,這些話自然很少能傳到他的耳朵裏。
不過,他也一點都不反感這樣的話題,自己今天是來陪蘇亞梅解悶的,隻要她聊得高興,那就隨便她聊吧。
他一麵聽著,一麵心不在焉的點頭附和著蘇亞梅的話,有時候還不時的‘嗯’上一聲,以示自己一直聽的很認真,可實際上,夏文博的眼光瞄的是窗戶外麵的街景,在這樣的一個季節了,街上的女人都花枝招展,渾圓的胳膊,白白的腿,這些當然全都是夏文博的最愛了。
正看得帶勁,咦,夏文博的眼中露出了驚訝,在街道對麵的一家餐館門口出現了三個人,他們立即引起了夏文博的注意,其中兩個他太熟悉了,是局裏的一,二號局長文景輝和尚春山,而最後一個更讓夏文博詫異,那個人就是今天被自己趕出辦公室的元山礦場的張老板。"
一百一十七章:陰謀詭計
張老板今天也有點喜出望外的感覺,當尚春山打來電話,說想讓他和文景輝一起吃個飯的時候,
他差點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這二十萬元出的很值,有錢能使鬼推磨,尚春山如此盡心盡力的幫助自己,實在是出人意料。請百度搜索()
見麵後,文景輝第一次主動的對周老板伸出了他那支毫無生機的手掌,任憑他使勁的來回搖晃,
文景輝的眼中帶著漠然難測的幽光,對他點點頭說:“春山說你這人不錯,今天剛好有點時間,大家一起坐坐。”
“謝謝,謝謝兩位局長看得起在下,包間我都訂好了,快請,快請。”
三個人兩輛車到了這個飯店。
雖然隻有三個人,但張老板預定的包間很大,一個能坐十五人的大轉盤餐桌上擺上了十幾道菜肴,兩瓶五糧液都已經開封,每人的麵前還放著一包軟中華,這檔次在清流縣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哈哈,張老板客氣了,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早就想結識一下文局,但你日理萬機,我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你能光臨,我是三生有幸。”張老板肉嘟嘟的圓臉上又掛上了笑意。
三人稍微客套幾句,便推杯換盞,吃喝起來。
文景輝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淺嚐即至,放下了筷子,今天要不是心裏有事,他絕不會參加這樣的宴請。
張老板反應極快,見他停住筷子,馬上把香煙送到了他的嘴邊,而後動作嫻熟的擦亮了火苗。
“張老板你太客氣,今天啊,我們還要談談你的事情。”抽一口煙,文景輝便開門見山的說到了主題上。
“謝謝文局你還牽掛我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啊,給領導添麻煩了。”
文景輝揮一下手:“不用客氣,下午的時候啊,你剛走,尚局就來找我了,我也很快的和夏文博副局長,還有審驗中心汪主任通了電話,但是......”
說到這裏,文景輝停住了,默默的看了一眼尚春山。
尚春山趕快放下手裏的酒杯,有些戀戀不舍的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心不甘,情不願的推向張老板。
“張老板,這是你今天給我的卡,你收好了。”
張老板直接傻了,他看看文景輝,再看看尚春山,一時反應不過來!這什麽意思?不要錢了?
尚春山眼巴巴的瞅著那張卡,很難受的說:“張老板,哎,你這事情實在幫不上忙,無功不受祿,這錢隻能還你了。”
“這,尚局,文局,我這事全靠你們了,你們這可讓我如何是好啊。”
張老板一分鍾前還滿心歡喜,認為事情大概已經八九不離十,有兩位局長幫他,事情一定能隨了他的心願,可是,這才多一會啊,情況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逆轉,他徹底掉進了冰窟。
文景輝搖搖頭說:“張老板,本來呢,這個事情要是放在過去也不是個大問題,有我和尚局幫你說說,肯定能過,現在不同了啊,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局新來了一個夏文博,雖然他隻是一個副局長,但這人倔強的很,今天我本來已經做通了汪主任的工作,他也答應給你辦理,可是夏文博卻決不答應,還說這事情我們要是幫你弄了,就要到縣裏告我們。”
尚春山也點頭說:“可不是嗎,要是沒有他,不用文局親自出麵,我都把汪主任搞定了,現在真沒辦法了。”
張老板心裏那個痛啊,這一天的時間,他就想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充滿了希望,一會又徹底絕望,他那個心中自然把夏文博恨的牙癢癢的。
文景輝和尚春山對視一下,尚春山又說:“對了張老板,你是不是和夏文博有什麽過節,這次他似乎故意在針對你。”
“我和他哪有什麽過節啊,我原來都不認識他。”
“嗯,那就奇怪了,真奇怪了。”尚春山搖頭晃腦的說,擺出了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
“文局,尚局,你們看能不能再幫我想想辦法啊!”
文景輝微微一擺手:“夏文博在,這事情沒辦法,我們也不敢幫你,萬一他把我們舉報了,那倒黴的就不是你一個人了,尚局啊,這頓飯就算我們給張老板道歉吧,一會你把賬結了。”
“行,我知道,一會我買單。”
張老板哪能讓這兩位局長來買單,他一口擋住了,說不管怎麽說,這單還是他來買,但是,他還是心有不甘啊,兩個局長都在幫自己,這事情怎麽就偏偏被夏文博給卡住了。
“文局,尚局,你們看這事情還有沒有一點回旋餘地,你們放心,隻要幫我度過這關,年底分紅算你們一份。”
文景輝一怔,似乎被張老板的這個承諾給打動了,他眼中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眉頭也皺了起來,用手裏的打火機在餐桌上輕輕的敲擊著,陰冷的臉上變幻不定。
張老板呼吸都快跟不上了,他隨著文景輝抖動的手腕,一下下的點著頭,最後一點的希望就在文景輝手裏,他不敢錯過任何一句語言的含義。
良久,文景輝猛地停住了手裏的打火機在桌麵的敲擊,用鷹隼般犀利的眼神看著張老板,這樣的眼神吧張老板盯的都有些窒息。
“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我擔心你沒那個膽量。”
張老板一聽事情還有救,呼的挺直了胸膛,大聲的說:“文局你說說,有什麽辦法,隻要能成事,我怕個吊毛。”
“你確定!”
“確定!”
“那就是搬到夏文博,讓他滾出國土資源局,那樣的話,不要說你今年的審驗,就是以後三五年的審驗都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啊,搬到夏文博!”張老板有些傻眼,不要看平常他牛筆烘烘的,但在麵對政府官員的時候,他心裏的膽怯依舊存在。
“怎麽?怕了啊,那就算了,哈哈哈,權當我們今天扯了一陣的閑話,來來來,喝酒。”
文景輝再一次的端起了酒杯,旁若無人的喝了起來,一麵喝酒,一麵問起了尚春山一些其他事情,再也不提剛才的話了。
經曆過太多風風雨雨的文景輝深刻的明白,要想讓一個人放開膽量,那就要給他足夠的考慮時間,在利益和冒險的選擇中,作為一個商人,作為一個暴發戶,他們的選擇最後一定會落在利益上,這是他們的本性,也是他們無法改變的劣根性。
“嘭!”張老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動靜,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不怕,我要幹倒他!兩位局長,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
文景輝露出了一抹笑意,一切都和他設想的一模一樣,這是他預期的結果。
但讓張老板有些失望的是,文景輝並沒有給出他一個方法和步驟,他說:“張老板,事情是你的事情,方法當然得你自己想了,我們隻是給你了一個假定的可能性,因為這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張老板有些氣餒了,剛剛鼓起的勇氣,這會有點泄了。
文景輝眼光一閃,說:“算了,算了,這都是閑話,我們還是繼續喝酒吧,對了,春山,聽說南湖省最近一個局長下台了,你看新聞沒有。”
尚春山大不咧咧的喝了一口酒,說:“看過了,好像是受賄吧!”
“恩,對的,聽說有人在他的賬戶裏打進去了二十萬元,最後他沒有給人辦成事,人家就舉報他了,說他是敲詐勒索,這一查,可不是嗎,他賬戶裏真的有錢。”
“噯,也活該他倒黴了。”
這兩個局長再也不理張老板,一唱一和的聊起了天,看來對今天的事情,他們徹底放手了。
張老板心裏憋屈的很,也沒精打采的喝著酒,不過聽了一會,他眼睛就活泛起來,咕嚕嚕的轉動了,雖然兩個局長沒又給他出什麽好主意,但是從他們的聊天中,特別是剛才講述的那個局長落馬的方式,很有新意啊,要是自己也學一學那個方法,絕對能把夏文博按翻在地。
他抽個空子就插了一句話:“文局,你剛才說的那個新聞,最後舉報的人沒事吧?”
“舉報人當然沒事了,他那是被逼無奈,這和行賄是兩回事。”
“奧,這樣啊。”
尚局長也說話了:“這人也是活該,二十萬元你都收了,那就給人家好好辦事啊,現在的錢多難掙,你看看我們局裏,這是月底的獎金,一個人才幾百元錢,就這,大家還在玩命的工作。”
說完,尚局長“啪”的一下,把一個財務送給他月底發放的獎金表格拍在了桌上。
張老板拿起一看,果然,獎金最多的是幾個局長,也不過五百元,下麵還有三百的,二百的,實在少的可憐,不過張老板對其他的都不關注,他隻關注一個事情,那就是這個表格上竟然有夏文博的工資卡號。
更讓他喜出望外的是,兩個局長這會都有點忙了,尚局長要去尿尿,離開了包間,文局長拿起了電話,好像在給誰回著短信息,頭都沒抬,張老板認為這是天賜良機,他果斷的掏出了手機,把夏文博的工資卡號碼輸入在了電話本上。"
一百一十八章:燈光朦朧
這個時候呢,在他們對麵的酒吧裏,客人也越上越多了,酒吧的燈光也漸次打開,朦朦朧朧的燈光下,男人和女人們也都變得隨意和曖昧起來,性感的姑娘們隨著酒吧的音樂,搖晃著,扭動出各種讓人著迷的姿態。請百度搜索()
男人們更如獵犬般,穿梭在女人中間,用敏銳的嗅覺和過人的臉厚,去搭訕著看中的女人。
“嗬嗬,文博,這麽多的美女,你是不是有些眼花繚亂了。”
夏文博笑笑,對蘇亞梅說:“沒有啊,身邊已經有你這麽個大美女了,我再無他念!”
“嘻嘻,真的嗎?騙人沒唧唧!”
夏文博當然是在騙她,並不是她不漂亮,也不是她不夠妖豔,而是此刻夏文博的心思還在文景輝他們三人身上,他腦海中也回放了張老板今天離開自己辦公室時,放出的狠話。
他的直覺告訴他,張老板和文景輝,尚春山在一起絕對和今天張老板的年審有關,這種感覺沒有依據,也無法考證,但夏文博相信自己的直覺。
不過,夏文博也並沒有感到緊張,固然,張老板是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讓文景輝和尚春山為他出力,但是請不要忘記,我夏文博是審驗中心的主管領導,隻要我不鬆口,隻要你程序不正常,不要說文景輝幫你,就算是縣長來了,我一樣能讓你無功而返。
想到這裏,夏文博不由的冷哼了一聲,而且,他可以確定,明天文景輝就一定會給自己提起此事。
“嗨,文博,你冷笑什麽。”
夏文博一愣,發現自己過於專注,以至於沒有控製好自己的神情,他暗叫一聲慚愧,不得不說,自己的道行還是太淺,看看人家歐陽書記,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淡定,那才是真正的宦海高手。
他自嘲的笑笑說:“我在笑酒吧裏的男人,一個個像打了激素一樣。”
“且,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貨色。”
“蘇亞梅,你打擊麵太廣了,你沒發現我就和他們不一樣,我是柳下惠再世。”
“拉倒吧,不要標榜你自己,我一直都懷疑你是不是生理有問題呢。”
我勒個去,夏文博正要反擊一句,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接上電話,電話是韓小軍打來的,他問夏文博在什麽地方,說自己最近掙了一筆錢,準備好好的請夏文博一次。
夏文博還沒有說自己在什麽地方,韓小軍便從電話裏聽到了酒吧輕柔的音樂,他嚷嚷著自己也要過來。
夏文博也是好長時間沒看到韓小軍,就告訴他的地址,說自己等他。
蘇亞梅等夏文博通完話,就問:“你朋友要來?”
“嗯,一個哥們,說掙錢了,要請了一下,所以我就想,幹脆你也省點錢,讓他請客得了。”
“嘿,你可越來越精明了,不過我得回去了。”
“你要走!”
蘇亞梅說:“我這會情緒已經徹底好了,回家看看那死鬼吃飯了沒有,你可不知道,那死鬼多大的人了,連飯都不會做。”
夏文博點頭笑笑,蘇亞梅竟然擔心起老公餓肚子,看來她是雨過天晴,這就好,也不枉自己陪她幾個小時。
“那我送你!”
“送什麽啊,又不是多遠,你在這等你朋友吧,不過單還是我先買了。”
夏文博哪能讓她買單,把她推出了酒吧。
返回座位,夏文博點上一支煙,有些無聊的看著燈光下扭動的那些身體,音樂還不錯,聽起來不吵不鬧,頗有小資情調。
“借個火。”一個打扮得性感,但絕不低俗的女人坐在了夏文博的身邊,嬌媚的一笑,她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清幽的香水味道,
“沒問題?”
夏文博掀開頗有身份的一個燃油打火機蓋,隨著“當啷!”一聲清脆悅耳的開蓋聲,一股藍色火苗跳動而出,他認真的幫這個女人點燃了她纖纖玉指上夾著的細長薄荷煙。
女人優雅的吐出了一口煙霧,讓自己整個麵部都籠罩在一片模糊中,這樣她更顯的朦朧,迷離,她微笑著點了下頭道:“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你怎麽知道?”夏文博故作吃驚說著,其實她的人明白,這些女人都有自己固定的酒吧,這就像劃分地盤一樣,並且她們對這裏的常客了如指掌。
“我是這裏的常客,經常泡在這裏,從沒看到過你,所以猜測你是第一次來。你可以嚐嚐這裏的雞尾酒,很獨特,這裏的客人大都市衝著它來的,而且價格也不高,至於咖啡嘛?那就太一般了,你要了咖啡,顯然不是常客。”女人說的很坦率。
果然,她手裏端著的是一杯雞尾酒,她舉止優雅的輕輕啜了口酒。
“你眼光很準,分析的也對,我是很少到這裏來。”
“但你今天來了,為什麽?是孤獨,寂寞,還是想要嚐試一次刺激的豔遇?”
夏文博笑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這樣的男人應該不缺女朋友,所以,你想要一次意外的驚喜!而我,剛好就可以滿足你這個願望。”
說話中,這女人往座位上慵懶的一靠,她的胸部和柔纖纖的腰肢組成一條優美的曲線,滑膩和耀眼的大腿更加完善的展現了出來,一雙含煙飄霧的眼看向夏文博。
這絕對是一個成熟,妖豔的女人。
夏文博眯一下眼,他很難準確的判斷出她的歲數,也許是23,也許是28,真的無法判定。
“我並沒有你猜測的那種想法!所以對不起啊。”
“裝吧,既然來這裏,難道真的是想要享受這裏的燈光和音樂?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誰都有第一次,怎麽樣?可以包夜,你沒地方不要緊,可以到我家裏,不過價格稍微高點,500元?隨便你幾次。”
沒等夏文博有所表示,她便靠在了夏文博的身上,這女人的笑容就更溫柔了,像小貓一樣用手慢慢的抓住了夏文博的手,把它拉過去,放在了自己清涼,滑膩的腿上。
夏文博實在有點不忍心破壞這樣的氛圍,但沒有辦法啊,他還是麵無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不想如此被動,更不願意在公共場所無所顧忌的做這樣的事情。
女人的笑容有點僵硬了,她慢慢的坐直了身體,眼光已經開始四處移動了,她顯然準備放棄夏文博,去尋找另外的目標。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韓小軍出現了,他的出現不僅解除了夏文博當下的尷尬,更讓夏文博亮瞎了眼睛。
實際上不僅是夏文博,連那個女人也張大了嘴。
因為,因為在這個人人都恨不得不穿衣服的夏夜,韓小軍竟然還穿著一套名牌的,白色的西服,在手腕和脖子上,還掛著亮燦燦,重騰騰的金鏈子,不知道的人一看這副打扮,絕對是典型的富二代模樣,就算不是富二代,也至少是個剛剛拆二代吧?
他就那樣站在了夏文博的麵前,用玩世不恭的表情,仔細的打量著夏文博和那個女人。
夏文博還驚訝的發現,這韓小軍的身上竟然還噴著香水……我去!
香噴噴的韓小軍彈一彈根本都沒與灰塵的衣領,看著夏文博說:“大哥,這位小姐年芳幾何,看上去很漂亮啊。是你剛泡的馬子?”
“額,年芳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問她。”
“好啊,好啊,這位小姐,我們交個朋友吧?”
沒想到他一聲行頭還真的把那個女人給震撼了,她用癡迷的眼光看著他,喃喃的說:“哇,你好帥啊,還有型!我願意和你交朋友。”
說完,一下站起來,離開了夏文博,拉著韓小軍在對麵坐下。
夏文博被直接弄傻了,老天,還有這樣見異思遷的人啊。
韓小軍也眼咕咕的看著夏文博,他剛才真以為這是夏文博的朋友,就說了幾句玩笑話,沒想到這女人直接撲上來。
“這,這,請問你多大了,貴姓!”
女人撒嬌的挽住韓小軍的胳膊,把一堆熱肉貼在了他的肩膀:“哎呀,女人的歲數不能隨便問,不過姓名可以告訴你,我叫茉莉!”
“茉莉?百家姓有姓茉的?”韓小軍扣著腦袋問夏文博。
夏文博便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有!”
“那文博啊,這茉莉和你......”
“我們剛剛在三分鍾前認識的,還沒說上幾句話,你就來了,然後她就不理我的。”
茉莉絲絲一笑,對夏文博拋個媚眼,說:“小哥哥,說話要有良心,我讓你包夜,你自己不包的好吧。”
韓小軍這才明白這女人的來路了,不過明白歸明白,他心裏也是有些蠢蠢欲動,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不能拒絕女人誘惑的男人。
“ok!那我就不客氣了!服務生!來一瓶紅方,再來一個大果盤。”
夏文博認識韓小軍已經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小子如此拉風,他不由在心中歎息,男人啊男人,在女人麵前都會發瘋。"
一百一十九章:太精彩
喝酒的時候,夏文博才從韓小軍的口裏得知,這小子剛剛倒手了一些假茅台,掙了五六萬元。
夏文博有些擔心的說:“你小子啊,萬一喝壞了人,你可就搭進去了。”
“哪能呢,酒絕對是真酒,隻是檔次很低,幾十元一瓶換上了茅台的包裝,再說了,就我們清流縣這小地方,誰舍得的買茅台回去喝呢,全部都是送禮的,所以就算是收禮的人喝出來不對,他也不可能去打官司,說自己收了假酒吧,嗬嗬嗬,這也叫黑吃黑。”
夏文博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想一想還真的是這麽一回事,反正讓自己掏錢去買茅台喝,那是絕對舍不得。
但作為朋友,夏文博還是苦口婆心了勸了幾句韓小軍,讓他以後找點正經的生意做,不要能這種危險係數很高的生意。
韓小軍嘴裏連連答應,但看他的樣子也沒太認真,感覺是在敷衍夏文博。
夏文博也不好再多說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來,韓小軍和這個叫茉莉的女人那是眉來眼去,含情脈脈,弄得夏文博在旁邊都成了多餘的電燈泡了,特別是夏文博一個不注意,看到那女人把韓小軍的手牽到了她光溜溜的腿上,她自己擺出了一副如醉如癡的表情。
夏文博覺得自己的確該走了。
更讓他生氣的是,韓小軍這家夥重色輕友,自己說走的時候,他連假惺惺的挽留都沒有做一下,那女人更是巴不得自己離開一樣,連說了幾個“你慢走啊”。
夏文博帶著鬱悶的心情離開了酒吧。
回到政府大門還沒有關,夏文博隔著窗戶給看門的老頭發了一支煙,老頭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打著手電給夏文博照了好一遠的一截路。
宿舍裏還是很悶熱,他打開了窗戶,點上蚊香,用電風扇使勁的吹著,旁邊行政辦大屁股女人似乎覺察到夏文博回來了,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在那麵弄出了幾下響動,後來也安靜了。
夜色慢慢的變得寂靜而濃鬱了,天高雲淡,一彎月牙在西南天邊靜靜地掛著,清冷的月光灑下大地,是那麽幽黯,銀河的繁星卻越發燦爛起來,院子的樹上,鳥的叫聲也變得怯生生的了,夏文博不由的想到了京城的家,想到了老爹和老媽。
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安好!
“當然好,他們會和往常一樣的生活。”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又自嘲的一笑,在這個世界上,還要什麽能讓老爹慌亂不安呢,哪怕就是他唯一的兒子離家出走,他恐怕也最多淡淡的說一句:死不了人的。
倒是老媽肯定會哭的,可是哭有什麽用,能把過去的一切哭回來嗎?
夏文博決定不去想家了,但他又難以入眠,於是,他又想到了袁青玉,本來今天是要和她見麵的,自己為了蘇亞梅放她了鴿子,是不是應該給她解釋一下呢。
他拿著電話,猶豫了一會,放棄了,時間太晚了,按袁青玉的作息習慣,這會應該睡覺了。
他的思維依舊很活躍,跳動的思緒很快的轉到了那個幾天都沒有音訊的女人,夏文博實在難以理解,一個開鞋店的女人真的會很忙?
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天天忙著約會?
夏文博猛然有了一種失落的感覺,過去,當每天那個‘沒結婚的寡婦’都給他發信息的時候,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特殊的感觸,甚至有時候還會覺得煩,可是,當她這幾天沒有再發信息,夏文博心中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打開qq,他點開了那個女人的對話框,看著上次女人發給他的無頭照,仔細的欣賞了好一會,用手指在人家的胸口位置摸索了幾下,嘿嘿的笑了,娘的,管她在不在,老子要騷擾一下她。
他兩個拇指靈巧的動起來:“妹子,你在哪,我好寂寞,好空虛啊,我準備對著你的照片擼一梭子了,你說噴你那個位置好呢,是胸口,還是腿上,哈哈哈!!”
這樣的話在生活中夏文博絕對是不會說,也不敢說的,可是在網上就全然不同了,他可以撕去所有的偽裝,刺果果的發泄著心中的那點邪念。
所以他很滿足的看著那一溜字,輕輕一點手指,發送了出去,而後,像是弄出了一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他整個身心都愉悅起來,一麵邪惡的笑著,一麵對著人家的照片,真的擼動起來了。
這絕對是一次從未體驗,前所未有的體驗,他搖晃在自己的小船上.......
“叮咚!”
頁麵上猛地跳出了一溜字:“你丫的矜持一點成嗎?就這點出息,還是姐姐幫你吧!”
“叮咚!”又出現了一張照片,不過這照片隻有一隻手,柔指芊芊,光滑圓融,像竹筍,又想美玉,而且,最惡毒的是,五根手指還成筒狀......
夏文博再也忍不住了,‘嗤’的一下,屏幕花了。
這讓他用了好幾分鍾的時間才把屏幕收拾幹淨,就見上麵已經有兩條信息,第一條寫著:“哎呀,你不會用一個手打字啊,總不能讓我一直等你結束吧?”
第二條是:“沒出息的家夥,算了,我睡覺了。”
夏文博好幾天沒和她聊天了,怕她真的下線,忙回了一條:“好了,好了,你不要睡覺。”
那麵很快的回了一條:“嘻嘻嘻,這麽快就結束了,原來你是快槍手。”後麵還有一個捂嘴竊笑的qq表情。
夏文博這才發現,自己的確有些慌亂,露出了破綻,剛才那句話間接的承認了自己真在幹那事。
他決定轉換一個話題:“妹子,你的手好漂亮啊。”
“錯了,那其實不是我的手,那是鳳姐的,我的手是這個。”
“叮咚!”又是一張照片,還是一隻手,但顯然比剛才那隻手更精致,更修長,更美妙,手腕如蓮藕般雪白,手掌晶瑩剔透,五個手指優美而細膩,白嫩如豆腐一般,沒有一絲瑕疵,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下,感受其光滑柔軟。
夏文博直接傻了,傻傻的傻了。
他在悔恨,在痛苦,為什麽自己不等一等,為什麽自己沒沉住氣?
而女人的打擊依舊沒有停止:“我從來沒有佩服過誰,但我從今天起,一定要佩服你了,你太強大了,對著鳳姐的手也能激動,哎,高手啊高手。”
如果此刻是麵對麵的話,夏文博絕對會羞愧難當,還好了,這裏是網絡,是一片虛擬的天地,所以,夏文博在最初的慌亂之後,就穩住了陣腳。
“瞎說什麽啊,我是那樣的人嗎,我這會正在酒吧喝酒,剛才喝的有點多,出酒了。”
“編,你在給我編一個,有本事來張自拍,讓我看看後麵的背景到底是酒吧,還是床頭。”
艸,這一招太狠了,直接把夏文博所有的謊言全部揭穿,夏文博自己都有點啜氣,在和這個女人的對陣中,他一點便宜都占不到,她總是能一針見血的刺到自己的要害。
“算了,我們說點正事,最近你忙什麽,好幾天沒有上線。”
女人也沒有繼續糾纏在剛才那件事上,她說她最近剛到西漢市,準備在這裏做點生意,所以這幾天特忙。
“你說的真的嗎?你真到西漢市了?快說,你住在哪裏,我周末就去看你!”
“看什麽啊,我這樣的寡婦有什麽看頭,你就不怕見光死?”
“不怕,這有什麽可怕的,我又不是圖你的色,對不對!”
“嘻嘻,我相信!你就是圖手是吧?”
夏文博直接無語了,這娘們能把人往瘋裏頂啊,他氣咻咻的發了一個怒氣衝衝的qq表情:“你太沒誠意了,就是見個麵,我又不會劫財劫色,你擔心個毛啊。”
女人沉默了一會,才說:“明天我一大早還有很多事,今天先聊到這裏,你也累了,休息吧!”
“嗨嗨嗨!”夏文博連續的發了好幾個問號,那麵再也沒有回話了。
麵對這樣的一個女人,夏文博也隻能是無可奈何的叉掉qq的對話框。
夏文博也的確有點困了,不要看有的事情很短暫,但興奮的強度太高,困就是必然的。
他一點點的往下出溜,把頭放在了枕頭上,打一個大大的哈希,關掉台燈,閉上了眼睛。
“叮咚!”
手機又響了一下。
夏文博像彈簧般‘呼’的坐了起來,整個人也全部清醒了,他預感到那個女人要答應和自己見麵了,他抑製住內心的激動,打開了手機。
且!
不是qq信息,是韓小軍發來的一條短信,他帶著一點點失望,打開一看:“夏文博,我在茉莉家的大衣櫃裏躲著的,真他麽的邪門了,他老公突然從外地回來了,哥們,你說刺激不刺激?”
夏文博看著短信,歎口氣,心裏想,娘的,那我們就讓劇情演變的更刺激一點吧,他默默的撥通了韓小軍的電話......"
一百二十章:到底是為什麽
-第二天一早,國土資源局召開一個會議,文景輝主講,也沒有什麽太多的新意,幾乎還是老生常談,什麽主意紀律啊,勇於開拓啊,解放思想等等。請百度搜索()
夏文博聽得不是很專心,他一直在等著,等著文景輝提到元山張老板的事情,他想,昨天文景輝三人在一起,絕對不是去談什麽風花雪月,一定和張老板的事情有關。
他設定了文景輝有可能尋找的幾個借口,他可能會說先讓張老板的年審通過,下一步在讓他補辦手續,他也可能會說,一切從大局出發,但夏文博是想好了,不管你們用多少借口,不按程序來那就是不行。
可是,直到會議結束,文景輝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張老板的事情,這到讓夏文博有點奇怪了。
他有點疑惑的看著文景輝離開會場。
“夏局,今天發獎金,我把報表一會給你送過去。你看看有什麽需要提示的。”
夏文博一回頭,是局財務科的黃科長,她正麵帶微笑直視著他。
“我就不看了吧,黃姐辦事肯定沒錯。”
夏文博早就聽說過,這個黃科長就喜歡別人叫她黃姐,雖然她已經50多了,但依舊是個非常注重自身外在儀表和容貌的女人,她處心積慮地割開了眼簾上那層雙眼皮,肯定不是為了讓年輕小夥子稱她為阿姨。
“小夏局長你這麽相信黃姐啊!”黃科長表情誇張的說。
“那是必須的,”
“我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黃科長嘴巴向右斜過的動作,透露出其內心的歡快,她伸出蘭花指點點夏文博,然後丟下了老嗲的聲音:“小夏局長太客氣了!”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斐雪慧他們辦公室門口,夏文博不由的停住了腳步,看向了裏麵,辦公室裏有幾個女孩和斐雪慧,她們都在忙於各自的事情,餘光裏的她們也覺察到了門口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過了頭。
夏文博就看到斐雪慧,她穿著深色無袖收腰的連衣套裙,露出了白色的領口和白色的長袖,衣裝凸現出她的修長與窈窕,深淺配比顯露出她的清新和優雅,站立姿態則是表現出她的文靜及教養。然而,最讓夏文博心動的,還是那一頭烏黑順服的長發,它順滑、筆直而又柔軟,還透著一絲護發素形成的光亮。
黑色的長發覆蓋於深色的衣裳,深色的衣裳反襯出微亮的長發,誰敢說素裝的女人缺少風情,這窗前的身影正是柔美中的成熟和吸引!
而斐雪慧正看著夏文博,久久地,她沒有把目光離去,因為夏文博沒有與她對視。夏文博渴望與她的對視,又害怕這樣的對視,因為對視可能會讓她把視線轉移,夏文博思忖著如何讀懂她真實的情感。
“小夏局長,那我先上去了。”黃科長打斷了夏文博的思緒。
“嗯,好的。”
但黃科長卻沒有走,她露出了八卦的本性,對夏文博說:“小夏局長還沒對象吧!”
“嗬嗬,還沒。”夏文博心裏想盡快地打發她。
“小夏局長啊,你是不是看上裏頭的小姑娘了,你要看上誰,給黃姐講,我幫你去說!”
夏文博的臉唰地紅了下來,連說:“沒有啊。沒有啊。”
黃科長那割過雙眼皮的眼睛因為堆笑在一起而變得越來越小,但她的眼光卻因聚焦而愈加具有穿透力。
眼見夏文博露出了明顯的窘態,黃科長大概是動了她女性特有的惻隱,笑著離開了。
這時候,夏文博瞥見,斐雪慧迅速將臉移往了別處,她的動作預示著,她不願意主動和夏文博打招呼!
夏文博遲疑一下,也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掏出電話的時候,他想到了應該給袁青玉解釋一下,他把電話直接打到了袁青玉的辦公室的座機上,剛好袁青玉這會也在,夏文博給她說昨天局裏有點事情,沒能過去,等事情忙完,他看時間太晚,就沒有打擾袁青玉。
他有意的隱瞞了自己陪蘇亞梅的事,他怕把這些說出來,袁青玉會對自己有什麽誤會。
他覺得真是個善意的謊言,心裏並沒有一點愧疚。
袁青玉一點都沒有怪夏文博,她說他理解夏文博的工作,還說自己昨天本來也很累,所以早早的就睡覺了。
“沒事的,文博,新單位你還不熟悉,多用點功夫是對的。”
“謝謝你的理解,等閑一點了,我們好好聚聚。”
“摁,好的,另外文博啊,你也要注意身體,不要熬夜太多。”
“好的,好的,我會注意。”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親熱話,這才掛斷了電話。
聽起來袁青玉心情是愉快,輕鬆的,可是,實事求是的說,袁青玉並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輕鬆,昨天晚上她的情緒很差,下午在縣長會議上,蔣副縣長和王副縣長都在有意的和她為難,兩人一搭一唱,諷刺挖苦了好幾句。
黃縣長是會議的主持人,那會也像是沒有聽懂他們的話,還不時的符合幾句。
帶著一肚子的憋屈,袁青玉本來希望晚上見著了夏文博,可以依偎在他身邊,把心裏的委屈給他好好的敞一敞,聽到他幾句安慰話,然而,她左等右等,夏文博最終還是沒有過去,袁青玉的心情也就更差,一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但是,她不能把這樣的情感完全袒露給夏文博,她不想讓夏文博看出自己對他的依賴和需要,袁青玉內心對自己和夏文博的關係越是擔憂的時候,表麵上她卻會更加顯示出的無所謂和輕描淡寫的樣子,不讓夏文博看出絲毫的端倪。
當然,夏文博沒有體會到更多,更深的問題,他在掛店電話以後,整個人的關注點又一次回到了文景輝和張老板等人身上,他想,今天文景輝一定會有所動作。
夏文博為了防止文景輝越過自己,直接給汪主任下令,就到了樓下的審驗中心。
汪主任坐在最裏麵的一個常年照不見陽光的角落,桌子上有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汪主任正給它灑了一點水,用布擦擦花盆。
夏文博笑咪咪說:“這個位置好清閑啊,不過仙人掌需要更多的陽光,汪主任,你哪天到我辦公室,把那盆‘仙客來’抱過來。”
“夏局來了,請坐,我這也就是隨便弄弄,這個仙人掌是上一任主任留下的,形態也不是很好看,其實我不太會養花。”
他一麵和夏文博說著話,一麵將桌麵上的書本、筆筒、筆架、水杯擺放好。
夏文博隨手拿起汪主任的那個琉璃筆筒,看了看說:“這裏有行小字,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嗬嗬嗬,汪大俠!幸會!”
汪主任笑起來,筆筒是他經過夜市在地攤上看到的。筆筒並不貴,隻造型漂亮,有這一行字的襯托,顯出俠骨柔情,汪主任便買下了了它,誰都沒有注意到,今天卻被夏文博看到了。
等他給夏文博倒上一杯水後,夏文博才說起了張老板的事情。
“汪主任,我來是要告訴你,張老板的事情不管誰對你說什麽,你都要堅持原則,當然,如果是你頂不住的領導來說,你可以往我這裏推推,就說我要簽字。”
“奧,夏局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夏文博笑笑:“沒有,但我想那個張老板說不定還不死心,到處找人給你添麻煩。”
“夏局放心,這算不得什麽麻煩,我能頂肯定自己頂住,實在不行的再給你推過去。”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看一眼汪主任似懂非懂的表情,夏文博滿意的離開了,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勢必要狙擊文景輝他們的陽謀,經過這十多個小時的思考,夏文博也設想好了將會出現的各種可能性,所以,他很淡定的等待著文景輝等人的行動。
一個上午過去了,文景輝沒有提過這件事,但夏文博一點都不急,他認為最遲拖不過下午。
在局裏夥食上吃完飯,好多局裏的年輕人沒有午休,男男女女的成了一圈,在餐廳鬥地主,夏文博也沒地方睡午覺,就圍在旁邊看了兩把,被他們發現了,硬拉著他坐下打,夏文博就和他們一起玩,誰輸了就得講個故事,或者唱歌,什麽都不會的就學小狗叫。
有一把夏文博輸了,幾個年輕人一定要他出個節目,夏文博想想,說講個笑話。
大家同意。
夏文博講:“我上大學那會啊,又一次生物教授問我們:爛掉的蘿卜和懷孕的女人有什麽相同點?我一個學生回答:都是蟲子惹的禍。”
所有人嗬嗬的笑了。
夏文博一點都沒有笑,說:“不過他的回答僅得60分。後來老師又問另一個同學,沒想到這個同學的回答得了滿分,你們想知道他怎麽回答的嗎?”
“想想!”年輕人都急切的說。
夏文博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這個同學的回答是:都是因為拔晚了。”
“嘩!”一堆人都笑了,男同誌都是放聲大笑,矜持點的女孩子偷偷的捂著嘴笑,開放些的女孩就直接抱著肚子憋住笑。
大家都笑,夏文博也很開懷,覺得這樣更能和大家拉近距離......。"
一百二十一章:風采照人
打到中途,有個男子說,最近她老婆在學習烹飪,昨天給他弄了一個水煮肉片,那個香啊,想起來就饞。手機端
有人一麵出牌一麵說:“不錯呦,你老婆很愛你。”
那男子得意笑了,夏文博的情緒卻有點失落,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有一個情投意合的媳婦。
時間指向14點,大家收拾牌桌,倒水,上廁所,開始下午的工作。
然而,他把所有的這一切的準備都趨於完善之後,情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整整一天的時間裏,既沒有應該出現的情況,也沒有絲毫的預兆,有兩次,他有意的在文景輝麵前露麵,但文景輝淡然的像一潭池水,好像昨天晚上他們三人的相聚,不過是一場毫無意義的偶遇。
在下班的時候,夏文博有些傻眼,也有些想不通,從來,他對自己的直覺都很有信心,但這一次讓他失望了。
在返回政府的路上,夏文博一麵走,一麵想著,他時而堅信自己的直覺和推斷,時而又彷徨和懷疑,他在這種矛盾中徘徊,總覺得有些問題不太正常。
半道上,他遇到了正準備下班的袁青玉。
“咦,小夏,今天你回來的挺早,你不是很忙嗎。”袁青玉依舊風采照人,她緩緩站定了身子,擋住了夏文博的去路,把冷豔和俏麗帶給了夏文博,她沒有微笑,眼睛裏含有一絲水水的怨。
“今天沒事了!”夏文博笑著向她慢慢靠近。
“奧,我以為你天天都忙?”說的平平淡淡,但袁青玉的眼神卻遮不住內在的心思。
“也不是啦,你今天也不忙?那我請你吃飯吧?”
今天袁青玉沒有穿正裝,這帶給夏文博的感覺又截然不同了,那一套暗花套裙,襯托出袁青玉身段兒的妖嬈,特別是飽滿的胸,引人遐想,黑裙襯出袁青玉一張靈秀而嫵媚的嬌靨,晶瑩剔透的肌膚又蒙上一層誘人的紅光。
夏文博忍不住的有點心猿意馬起來。
袁青玉靜靜的看了幾眼夏文博,才點點頭:“好吧,不過還是我請你,月底了,你又沒錢了吧。”
說真的,夏文博是有些緊張,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今天黃科長說的發獎金,他就咧嘴笑了,說:“放心,我還能請得起你,等我一下,我去取點錢。”
路邊就有一個建行的自動取款機,夏文博記得自己是五百元的獎金,他就全部提了出來。
路上下班的人很多,給這座小城添上了一點繁忙的景象,他們沒聊幾句,就看到了一家麵館。
袁青玉說就吃點麵條吧。
夏文博說自己今天發獎金了,要好好的奢侈一下,去吃大餐。
“噯,文博,我們每天都是應酬,那種大餐吃的都沒有一點胃口了,就是點麵條。”
夏文博心裏有點慚愧,都說當領導了天天花天酒地,大魚大肉的,為什麽就沒人請我,哎,人比人活不成啊。
得,那就吃麵吧。
倆人在一個漂亮的服務員引領下來到了靠窗的一個小隔斷,熱情地招呼夏文博她們倆坐下,看樣子這妹子和夏文博挺熟悉的,一口便叫出了夏大哥。
看來這裏夏文博沒少來,既然是他額主場,夏文博大刀金馬的往那裏一坐,很大氣的說:“來兩碗肉絲麵。”
服務員妹妹問:“要大碗還是小碗?大碗六元,小碗五元。”
夏文博眨眨眼,問袁青玉。
袁青玉說她要小碗了。
夏文博就說:“小碗,都要小碗的。”
漂亮的小妹妹嗯了一聲,轉身要走,夏文博喊住她說:“等等,等等,小妹妹,麻煩您用大碗盛好嗎?”
小妹妹很甜很甜的笑著。對夏文博點點頭,說:“可以啊!給你用大腕裝。”
夏文博又說:‘“小妹妹,湯要多一點噢。”
小妹妹還是笑著說:“夏大哥,你放心啊,沒問題的。”
夏文博露出了一臉的感激,輕聲說:“另外啊,可別叫麵條稀了哦。”
袁青玉聽得是全然呆住了,忙大聲的對夏文博說:“夏先生,你能到別桌吃麽?我不想跟你拚桌!”
這話說的,讓夏文博自己都有點難為情了,不過看來熟人就是不錯,老板給夏文博他們的碗裏放的肉真不少啊,袁青玉又不大吃肉,所以都撥拉到夏文博的碗裏了。
夏文博最後連湯都沒有剩下,全部幹掉了。
袁青玉本來還有點鬱悶的情緒,這一頓飯的功夫,被夏文博這屌絲行為全然化解了,她又好笑,又好氣的看著夏文博吃,心裏真的難以給夏文博畫上一個符號,這小子有時候看著成熟老道,猶如曆經了風浪的獵狼。
又有的時候他天真純樸,傻帽的像一個小孩。
還有的時候啊,他更像一個無賴,潑皮。
可是,這幾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就是這樣完美的結合在了夏文博的身上,相輔相成,渾然一體,分不清那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袁青玉又想,或許正是他這樣多變而奇異的性格,才深深的吸引了自己。
他們一起到了袁青玉的家,這裏依舊是那樣的溫馨,那樣的宜人,當袁青玉衝洗了一下,換上了睡衣,她拿出了一支香煙遞給他。
“來,我幫你點上!”
“我有點受寵若驚了,我自己來吧?”
“不行,我幫你點!”
“絲”的一聲,袁青玉擦亮了火苗,給夏文博點上了,她的神情似乎在回憶,又像在思考。
他們都沒有說話,袁青玉緩緩的退到了沙發上,脫掉了腳上的便鞋,斜倚著,兩條勻稱光潔的腿疊在一起,在青煙的飛繞下顯得神秘、美麗而高貴,這種異樣的魅力對夏文博而言,突然充滿了奇異的誘惑.....。
夏文博就忍不住了,摁息了香煙,他扭身抱住了她:“青玉,我,我想了。”
袁青玉悠悠的問:“有多想?”
夏文博不說話了,他於脆頭一湊,就吻住她的柔唇,房間裏隻剩下了‘呼呼’的喘氣聲。
此時無聲勝有聲,夏文博近乎粗魯的動作卻得到袁青玉的回應,伴隨一聲嚶吟,他們就糾纏到一塊兒......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房間變得安靜了,沒有了沉重的喘息,也沒有了撞擊的啪啪聲,一切都回歸到夜色中應有的寧靜,鬧鍾滴答滴答地響著,夜一點點深沉。
袁青玉微微睜開了眼,忽然問夏文博:“你和蘇亞梅還有來往嗎?”
夏文博驚了驚,難道昨天撞擊陪蘇亞梅的事情被袁青玉知道了?他又不便詳細盤問,忍了一會說:“大家都忙。你怎麽問起她了?”
袁青玉搖搖頭說:“沒什麽,今天李玲說在酒吧看到過你們,是昨天嗎?”
夏文博暗自哎喲一聲,這臭丫頭,看到就看到了,你給袁青玉說什麽啊。
“嗯,她懷孕了,所以情緒有點不好,我......”
“她懷孕和你有關係?”
夏文博連忙坐起來說:“沒有,和我有什麽關係啊,就是她情緒很不好,我心裏不落忍,就陪了陪她。”
“她挺漂亮的,就算和你有關係,我也沒怪你啊。”袁青玉用一種輕鬆而揶揄的語氣說。
夏文博沉默了,空氣不知為什麽僵硬起來,袁青玉也猛然感到自己說錯了話,這個錯一定是與那個蘇亞梅有關,但是也許夏文博真的和她沒有什麽關係,也許就是普通的同事。
袁青玉發覺自己今天說的話太多了,她本來已經不想提這件事情,可是,當夏文博在她身上耕耘的時候,她是那樣的想要獨占夏文博,那種感覺很強烈,很強烈,其實,她對很多女人都有一種遙遠的羨慕和嫉妒,袁青玉覺得,她們是自由的,可以放任自己的感情,可以相愛就愛,可是自己卻不行,自己必須用一副鎧甲來緊緊的包裹住自己,把深刻的情感都埋葬在其中。
這種被壓抑住的感覺很難受......。
夏文博也好一會都沒有說話,他有些愧疚,自己不該對袁青玉撒謊,可是,他的謊言並沒有什麽惡意,他不過是怕引起袁青玉的誤會,然而,誤會還是來了。
他抬頭看著窗簾縫隙裏的一點點的天空,夜色很美,深藍的天空,他慢慢的轉過身來,把袁青玉緊緊的摟在了懷裏,他發現,自己的胸口有點濕熱,他知道,那是袁青玉的眼淚......"
一百二十二章:鐵麵佛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在縣委的辦公樓裏,一處窗中燈光依舊亮著,在辦公桌前坐著清流縣紀檢委的鐵書記鐵軍,這個五十左右的小老頭長相沒有他的名字那麽霸氣,他相貌清臒,頗有幾分超脫之氣,但神情嚴肅,雙目閃動中精光凜然,似乎能洞察別人的心思,嘴唇薄而緊繃,微微下彎的嘴角總是掛著一抹冷笑。
在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舉報信,這是一個石材礦的老板送來了,他舉報的人就是清流縣剛剛升起的一棵政治新星夏文博。
對夏文博這個一鳴驚人的年輕人,鐵軍是帶有很大的偏見的,說真的,他一直以來對這樣飛躍式提升的領導都不太看好,按他的理論來說,歲數和經曆是鍛煉能力最好的方式,越是升的快的領導,最後往往也摔的最重。
就像是大米,細麵,生長周期越長,味道才越好。
而夏文博恰巧違反了這個自然生長的規律。
可是在那次的常委會上,他又無能為力,既沒有辦法阻止,也沒有辦法反對,畢竟,他無法超越世俗,無法在這個官場裏特立獨行,他有時候不得不委曲求全,做一些自己並不願意做的事情。
這也帶給了他極大的痛苦和悲哀,他往往都會為自己的無奈在暗自神傷,顯然,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這個巨大滾動的權利機器中,所有人隻能順著這架機器的扭動方向而運行,否則,隻能被無情的吞噬和粉碎。
不過,在鐵軍能夠自己做主的事情上,他就展現出了他本性的一麵,他鐵麵無私,雷厲風行,認真細致,絕不手軟,這也就造就了他在清流縣的一個響當當的稱號----鐵麵佛!
但顯而易見的,今天的這個舉報信剛好就是他有些無能為力的情況出現,雖然,他對夏文博這個人沒有絲毫的認可和好感,可是,鐵軍明白,夏文博當初是歐陽書記和袁青玉極力讚許和推薦的人,
打到了夏文博,自己將憑空多出兩個可怕的仇敵。
除此之外,關鍵中的關鍵還在於,夏文博上任才一個月左右,這樣的人被一棒子打倒,傷害的不是夏文博本人,應該是整個清流縣的縣委常委,人們會把嘲笑和不滿都發泄到常委們身上,他們將會成老百姓茶餘飯後的一個笑資。
有人會說他們瞎了狗眼。
有人會說他們有眼無珠。
還有人會說他們是一群混蛋。
這的確也是一個無法解釋的事實,剛剛被他們推到位上的人,原來是這樣的一個家夥。
所以,鐵軍才會對著這個份實名舉報信,看了足足有兩個小時,卻一直拿不定主意。
從舉報信上看,事實幾乎很詳細,因為這家石材礦在手續上沒有完善,無法進行正常的年審,老板連續的找了夏文博幾次,最後夏文博提出了要求,他要好處費,說隻要給錢,他就可以幫他擺平此事。
情急無奈的張老板,為了石礦的正常經營,不得已,今天一早拿出了十萬元,按照夏文博給出的銀行賬號打了進去,可是,剛剛打出了錢,夏文博又提出了更多的要求,說自己要參股這家石材廠,不然還是不給通過。
張老板一氣之下,當天下午就到紀檢委來舉報夏文博了,他說他怕夏文博會貪得無厭,一直敲詐他。
以鐵軍對此類舉報的經驗判斷,這應該是一個真實的舉報,因為裏麵的細節合情合理,還有夏文博的銀行賬號,這可是不能瞎編的事實,誰會用這樣的手段來誣陷別人呢?那是自討苦吃。
麵對這樣的事情,鐵軍一直深惡痛疾。
他站起來,在辦公室來回走動了幾圈,又站在窗口,對著夜色沉思了好久,他決定,這樣的人不能輕易放過,就算會危及到常委們的聲譽,也不能讓他逍遙法外,隻是在處理的手段上要略微的技巧一點,既能收拾了這個貪墨之人,還不要引起別人的議論,更不能給自己樹立歐陽書記和袁青玉這樣的兩個強敵。
所以,他想分三步走,第一步,先和國土資源局溝通一下,確定一下他們的觀點,以免在處理是的時候文局長會死保夏文博,增加處理的難度。
第二步,這個事情可以假手別人,這個別人最好就是縣委書記段宣城,他有實力應對歐陽書記和袁青玉。
第三步,在調查清楚以後,自己要建議處理暫時遲緩一下,先把這小子調到其他地方,等他被人們淡忘之後,再下重手。
考慮清楚了所有的步驟,鐵軍給文景輝去了個電話:“文局長你好,我鐵軍,你休息了沒有啊?”
“是鐵書記,你好,你好,我剛準備休息呢,請問鐵書記有什麽指示。”文景輝的比平常的語調要親切熱情了許多。
“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你們局剛去的那個夏文博,對這人你怎麽看?”
電話那頭的文景輝露出了笑容,他知道,這枚炸彈就要爆炸了,今天一天,他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有幾次,他看到夏文博在自己麵前晃悠,他都在心中冷笑,他真想看到當這枚炸彈爆炸時,夏文博會是一副什麽樣的嘴臉。
“鐵書記怎麽會問起這個人?”他似乎很好奇的問。
“也沒什麽,這不要搞個幹部摸底鑒定嗎,對這人我不太了解,所以問問。”
“哎呀,我的大書記啊,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工作,注意身體,注意身體啊,至於你說的這個人,我隻能說馬馬虎虎吧,工作能力很一般,不過社交能力倒還有點,最近很多礦主,客戶們都喜歡到他那裏坐。”
“奧,這樣啊,看來也還是有優點的。”
“嗬嗬,這可不好說,局裏已經有傳言了,說他少年得誌,囂張跋扈的很,經常幫客戶給下麵同誌施壓,大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是嗎?這就不太好了,你是局長,年輕人你要多帶帶,那就這樣吧?”
鐵軍掛斷了電話,他已經可以肯定,夏文博在局裏的人緣關係並不好,這在以後對他的處理和調查中,就會少很多阻力。
接著,他就要走第二步,讓段書記來關注這件事情。
他拿起了電話,剛要撥,又停住了,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他不能確定段書記休息了沒有,遲疑片刻,還是放下電話,等明天自己親自見段書記了再說吧。
他把舉報信認真的疊好,放進了自己的抽屜,這才揉一下有些發硬的腰,關燈離開了辦公室.......
他離開的時候,夏文博也正準備離開袁青玉的住所,從上次那個早上他像小偷一樣戰戰兢兢地下樓時候,他就想過,以後自己不能在袁青玉這裏過夜的,萬一那天早上被人撞見了,自己到無所謂,光棍一條,誰愛說什麽說去,但袁青玉就不一樣了,畢竟她是縣長,還是一個很愛麵子的女人。
扭頭看看,袁青玉已經睡熟了,看著袁青玉那熟睡的麵容,夏文博有心痛了一下,熟睡中的袁青玉皺著眉頭,臉上掛著一絲哀怨和傷感,那一頭如絲緞般的黑發輕輕散落在枕頭上,讓她顯得如此楚楚可憐。
他知道,她在傷感,為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在傷感,袁青玉的憂傷如秋天的樹枝,經風一吹葉子嘩啦啦落得幹幹淨淨,樹枝就突兀地指向天空,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了。憂傷傷最痛,傷人最烈。如風鏤石壁,如利斧砍柴,好端端活生生的一個人漸漸地被鏤空了被削瘦了,變成了微風輕輕一吹就刮得倒的紙人。
微微歎口氣,夏文博想,以後自己一定要對她好點,一個官場女人也是很難,自己以後再也不騙她了,有什麽就給她說什麽吧。
他稍微移動了一下,把袁青玉盤在自己身上的那條腿慢慢的挪開,修長健美的玉腿一旦用手碰到,夏文博覺得自己又升起了一種狂熱的感覺,
她的身體很成熟,熟的能出水,凸起的乳比例恰好,兩個圓形輪廓更令人著迷的了,夏文博覺得,袁青玉這樣的形體,生來就是為了讓人用手揉搓的,用嘴去啃咬的,當然,袁青玉也從不會阻止夏文博那樣做,她自己其實也意識到自己身體的美,也能感受了這種美麗所產生的神奇力量。
就像剛才,她不斷的抱著夏文博的頭,把它往自己的懷裏放,她知道他的渴求。
一想到剛才,夏文博有心動了,在憐愛和情動中,他輕輕的用右腿膝蓋悄然的分開了袁青玉修長的腿,小心翼翼的再一次的進入了......
**********各位親愛的讀者,假如你喜歡熱血而沉穩的男人,那就去看看我的《第一秘書》和《戰王:鐵血柔情》吧,裏麵一定有你喜歡的男人和女人,我發誓,一定會讓你喜歡!"
一百二十三章:不大不小的雨
-第二天是一個好天氣,老天爺難得開恩了,竟然給炎熱的清流縣下了不場不大不小的雨,雨從空中灑向各個角落,它們從屋簷、牆頭、樹葉上跌下,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最後連在一起,形成水柱。 雨點連在一起像一張大網,掛在眼前,各種花草的葉子上都凝結著一顆顆晶瑩的水珠。
雨點兒落在夏文博的頭上、身上,他仰麵向上,閉著眼,張著口品著那點點雨珠,頓時,夏文博覺得自己仿佛在細雨的澆灌下又長了許多,他的腳步也輕快起來,整個人都沉浸在了一種迷離,詩意般的愜意中。
可是,並非所有人都像他這樣輕鬆,至少紀檢委書記鐵軍在此刻就麵色凝重,他正坐在縣委書記
段宣城辦公室的沙發上,在他的身邊坐著段書記,他們的寒暄已經結束,話題正轉入了正事。
“老鐵,你認為這份舉報信的可信度有多高!”段宣城不動聲色的問。
鐵軍用沉穩的語調說:“以我的直覺和判斷,可信度至少在百分之90吧!”
“哦,這麽肯定!”
“是的!”
段宣城默默的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可以放手調查。”雖然沒有明說,但段宣城還是表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說舉報的是一個正職局長,鐵軍過來請示那情有可原,畢竟一個正局長關係重大。
對一個區區的副局長,段宣城以為鐵軍如此謹慎就有點不太正常。
鐵軍早就想好了應對段宣城的方案,所以不急不緩的說:“問題在於,這個夏文博上任時間太短,我怕這會給大家帶來一些影響。”
段宣城默默的想了想,的確,這事有點麻煩。
“那老鐵你的意思?”
鐵軍就事論事的說:“我覺得,為避免這個問題,可以暫時壓下來!這樣的人,隻會貪得無厭,他總有下一次暴露的機會.......”
段宣城剛剛平和的神情略微變了變,一雙眉快速的皺了下,他抬手製止了鐵軍的話,仰頭思索片刻,從桌上煙盒中抽出了兩支煙,一支遞給鐵軍,一支自己點上,好一會沒有說話。
鐵軍把煙放在桌上,沒有去點:“書記,你認為不妥?”
段宣城在鏤花的實木煙灰缸中蹭掉了一點點煙灰,說:“是啊,我不支持你這種想法,老鐵,你要明白,小洞不補,大洞吃苦,這一次是十萬,你能保證下一次不是50萬,不是一百萬?甚至更多。到那個時候,你這個清流縣的紀檢委書記還能處理的下來嗎?上級會怎麽看待這個問題?”
“這......段書記,我真還沒有想這麽多!”鐵軍有些歉疚的看了看段宣城。
段宣城又抽了一口煙,在煙霧後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神色,你鐵軍能想不到這些問題?扯吧?其實你比我更嫉惡如仇,你真正擔心的不是夏文博,是歐陽書記和袁青玉吧?如果沒有這層關係在,你這會已經在國土資源局了。
你所謂的放過夏文博,哼,不過是一次討價還價的方式。
“老鐵,這件事情啊,我希望你重新考慮一下,我建議立刻處理。”
鐵軍很認真的點點頭:“好,我聽書記的指示,不過我還是希望書記能在這個檢舉信上簽一個字,這樣,萬一其他常委覺得我們處理的太過激進,沒有顧慮到大家的聲譽,那我也有個托詞?”
段宣城心中冷笑一聲,這總算說到正題上了,你鐵軍是要讓我來幫你定這個雷啊,雖然我並不怕歐陽明和袁青玉,但就這樣中了你的圈套,也讓我顯得太過無能了。
“嗯,那好吧,你先把這個放我這裏,我在仔細的看看,不過你們也要組織人員,立刻進駐國土資源局,這種事情不能拖,要當機立斷。”
鐵軍點點頭:“好,我回去就安排一下,爭取盡快的展開調查!”
“爭取?”段宣城眯一下眼,他已經聽出了一種味道。
鐵軍很平靜的說:“是的,我們手裏也不是這一個案子,你也知道,我們紀檢委人員編製不多。”
說這些話的時候,鐵軍是很鎮定的,他也明白了段宣城已經看破他的想法,現在他們兩人的心中都明的跟鏡子一樣,誰也不要想欺騙誰了。
可是看破不說破,還是好同誌,接下來要拚的就是兩人對此事的渴望度,從鐵軍來說,調查和處理夏文博是他工作的一個責任,也是他嫉惡如仇的一個想法,但說一千到一萬,夏文博和他個人沒有什麽直接的利益糾葛。
而段宣城就不一樣了,這個夏文博的上位正是在那場常委會上,歐陽書記和袁青玉聯手打出的一次組合拳,打亂了段宣城的計劃,讓他措手不及的失去了這個位置,換句話說,夏文博是踩著段宣城的臉麵和心肝上去的,所以,從個人的角度講,段宣城更渴望用這一次大好機會,還上一拳,捶打夏文博,震懾歐陽明和袁青玉。
所以,鐵軍才能安然篤定的等待段宣城無可奈何的入套。
段宣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散去了臉上的凝重,‘哈哈’大笑兩聲:“老鐵啊老鐵,全清流縣都認為你是個大公無私,大義凜然的鐵麵佛,可誰知你有時候滑的像泥鰍。”
“這,段書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嗬嗬,不管你懂不懂吧,這字我現在就簽,如果有人想用此事和你為難,我也會堅定的站在你身邊支持你,但是有一點,如果此事屬實,你一定要給我嚴辦。”
鐵軍冷然的抬起頭看著段宣城:“我以黨性和人格保證,假如此事屬實,誰都不要想保住他。”
“好,我相信你,不過你提出的大家會受到影響,這點還是要有所顧慮,所以你要及時的和我通氣,對其他人堅決保密,到時候我們想個穩妥的方式,既要嚴辦,還有控製住影響的擴散程度。”
“嗯,我已經有個初步的想法,等下一步我會給你專門匯報。”
“好啦,好啦,把筆拿來。”段宣城在上麵顯著的位置簽下了‘認真調查,從嚴處理’的幾個字和他的名字。
然後自嘲的笑笑說:“這下我段宣城又要替人背黑鍋了,哎,背就背吧,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鐵軍也露出了一點笑容,拿起了那張檢舉信,對段宣城點點頭,跨著鑒定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
這兩個在清流縣分量足夠,實力雄厚的常委已經完全統一了思想,他們會攜手並肩對夏文博發出一次最猛烈的攻擊,在這樣的攻擊下,不要說一個小小的夏文博,就是清流縣的任何人,都一定會顫抖和驚慌。
似乎天公也預感到了此事的慘烈,於是,本來已經稀稀拉拉變成小雨的天,突然間再一次電閃雷鳴,天變得黑沉沉的,轟隆隆的雷聲和一道道閃電像劃破了天空,黃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打在地上劈裏啪啦直響。
國土資源局也被狂風暴雨所覆蓋,夏文博正坐在電腦旁,他感覺到那種地動山搖的氣勢,院子裏的大樹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搖搖欲墜,夏文博不禁被窗外的世界所震撼了。
不由的,他的心收縮了幾下,有些莫名的低落和壓抑,又是雨季,又是陰天,這讓他的心裏隱隱做痛.......
門開了,沒有敲門就走進來了幾個人,第一個夏文博當然認識,這是清流縣鼎鼎大名的鐵麵佛鐵軍,跟在他身後的有三個人,一個是曲書記,這會的曲書記也是神情黯淡。
還有兩個人是紀檢委的兩個同誌,很年輕,但不是新手,他們一進來就很快的找好了各自的站位,一個靠近窗戶,一個堵在門口,顯然,他們在防範有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在鄰縣就發生過一次事故,一個被調查的對象,剛看到紀檢委的人,剛聽到人家說讓他老實交代,他就直接從四樓跳下去了,很慘,他沒有頭先著地,被摔了個雙腿粉碎性斷裂,當然,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後來聽人說,紀檢委到他辦公室隻是來了解別人的情況,那個大喊著讓他老實交代的同誌是他老鄉,準備和他開個玩笑。
後來據說啊,他們縣的紀檢委有幾個同誌受了處分,原因很簡單,他們可怕這可以理解,但是專門出去嚇人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你就是夏文博吧?”鐵軍用他特有的低沉桑音問了一句。
“是的,鐵書記,我就是夏文博。”
鐵軍的眼簾收縮了一下,兩個細小的眼縫中露出了兩道犀利的精光:“很好,我們要和你談談,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
“好的,我一定配合。”
“那就好,曲書記,現在你可以回避了。”
曲書記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種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複雜的感情,他剛剛冒出的一些希望將會隨著夏文博的轟然倒塌而煙消雲散了。"
一百二十四章:這個男人
門被曲書記輕輕的關上,但他的步伐卻異常的沉重,剛才鐵軍已經把大概的情況給他們幾個局領導都介紹了一下,曲書記和鐵軍的看法基本相同,這個舉報是真實的,雖然這裏麵可能有一些不確定的因素在,但曲書記還是認為夏文博這次難逃厄運。手機端
他真的很惋惜這個年輕的副局長,他本來可以走的更遠,走的更長,可惜,貪婪讓他迷失了方向。
在走廊裏,他看到很多辦公室門口都站著人,他們都屏息凝視,心髒咚咚跳動,各種心態的人都有,有的看熱鬧,有的在搖頭,還有的在擔心,可是不管什麽心態的人,他們都一樣的緊張著,紀檢委出麵那本來就是一個震撼心靈的事情。
“曲書記,到底是什麽情況!”
斐雪慧滿臉焦慮的攔住了他。
曲書記歎口氣說:“有人舉報他受賄,而且數額巨大。”
斐雪慧的臉一下慘白,她慌亂的搖著頭:“不會,他不是這樣的人,這裏麵一定是誤會,對,肯定是誣陷。”
“我也希望這是個誤會,但是雪慧同誌,我不得不告訴你,誤會的可能性很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是這樣的人,我了解他。”
曲書記苦笑一聲:“雪慧啊,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和他才接觸過多久啊,看一個人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曲書記不想在說這件事情了,他的心更苦,剛剛組建的聯盟還沒有真正發揮一次力量,就這麽崩塌了。
斐雪慧不由的看向了夏文博那扇緊閉的房門,她的心事那樣的沉重,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幫夏文博,但是,他堅信這絕對是一個誤會。
房子裏的夏文博卻沒有外麵斐雪慧那樣沉重,他顯然要輕鬆許多。
他拿出香煙,挨個給鐵軍他們遞過去,沒有人接他的香煙,三個人都嚴陣以待,用冰冷,漠然的眼神看著他。
夏文博笑笑,自己點上了一支香煙,坐在了鐵軍的對麵。
“鐵書記,我們從哪裏開始?”
“你覺得呢?”
“嗯,這恐怕要你來劃定,不然我就從我的童年講述。”
鐵軍臉上的神情陡然變得更為冷澀,他仰天打個哈哈,這小子死到臨頭還給我油腔滑調,不要以為你身後有人撐腰,一旦我坐實了你的罪行,哼,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夏文博,你的童年其實我很想知道,不過這個故事可以放在後麵,以後我們會有很多時間聊天。”
“你不忙?你確定可以天天陪我?”
“啪!”鐵軍到底還是忍不住了,一掌拍在了茶幾上。
“夏文博你要弄清楚,我是代表組織在和你談話,你如果繼續用這樣的態度來對抗組織,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夏文博臉色也變了,沒有了剛才的隨意,他用淩厲的眼神看著鐵軍,一字一頓的說:“什麽時候走?”
“你,你決定不說是嗎!”
“廢話,我說我從童年開始你嫌長,讓你說個範圍你又不說,你現在反倒怪我?你們是不是隻要一談話,就把對方當成了罪犯?你敢說你就沒有判斷失誤過?”
鐵軍被夏文博的話頂到了牆角,不錯,他也有過判斷上的失誤,但那是過去,和現在不同。
“夏文博,對你的事情我不會判斷失誤,這點請你放心。”
“我恰恰擔心你又錯了,說吧,從哪裏談起。”
夏文博沒有絲毫的妥協,對鐵軍他們一走進來就把自己當成了罪犯的樣子,他從心底裏反感,而且對方自以為是的態度也激怒了他。
鐵軍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囂張的被審者,過去,不管對方有沒有事情,但隻要他往麵前一坐,用不大的眼珠一掃,對方絕對會驚慌失措,戰戰兢兢,核桃板栗稀裏嘩啦的全吐出來了。
可是,這個年輕的副局長敢於直麵自己的眼神,敢於調侃,敢於頂撞,這真的出乎鐵軍的意料。
兩人對視著,彼此都沒有懼意,彼此的眼光都深不可測,有那麵一小會,辦公室很安靜,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良久之後,鐵軍不得不說話,他也不再想和夏文博對視,一個砧板上的豬就算不斷掙紮,露出了獠牙,哪又有什麽用處呢,自己何必與他一般見識,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笑,等夏文博住進了特定的房子,最多三天,他就會變得很溫馴。
“好,我來提示一下,你就從元山張老板找你辦事說起!”
夏文博也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你說張老板啊,那很簡單了,他找我給他違反紀律通過年審,被我拒絕了。”
鐵軍的一個手下很快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起來。
“還有呢!”
“沒有了!”
“夏文博,你再好好回憶一下,還有什麽沒有說清的,比如錢的問題。”鐵軍隻能再次提醒。
“錢?對了,他當時想給我一個紅包,也被我拒絕了。”
“你們見過幾次!”
“一次!”
“就一次,那麽第一次你就給他了你的工資卡號。”鐵軍已經認識到自己麵對的是一個很頑固的家夥了,他決定使用一些誘導性的問話技巧。
“怎麽可能,我為什麽要給他我的工資卡號。”
鐵軍再次誘導:“不給他卡號,他怎麽可能給你十萬元錢?”
“十萬元?”夏文博想了想,‘奧,那十萬元錢真是他給的,哈哈,不過和我猜的差不多。’
“哈哈哈,你覺得很好笑嗎?錢呢?”鐵軍也笑了,他已經成功的誘導夏文博說出了十萬元錢,這離問話結束也就不是很遠了,隻是,夏文博還能笑得出來,這到讓鐵軍有點詫異,他有點懷疑,夏文博的精神會不會出問題。
“錢我已經轉走了!”
鐵軍頓時笑不出來,這樣的案件錢是一個重要的環節,也是一個重要的證據鏈條,一旦轉走,最後就算處理了當事人,收不回贓款一樣談不上完美。
“你把錢轉到什麽地方了?快說,夏文博,你想好了,這對你很重要。”
夏文博站起來,走到了辦公卓邊,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頁麵:“這是我的銀行走賬明細,你可以看看。”
鐵軍呼的一下彈起來,趴過去一看,當場傻眼了。
“你把錢捐給了希望工程?你為什麽要捐.......”鐵軍無話可說了,錢到別處還能追回來,但到了希望工程的賬戶,那就徹徹底底的回不來了。
夏文博好整以暇的再一次點上了一支煙,說:“是啊,這是我最好的選擇。至於為什麽,很簡單,當昨天下午我準備請一個朋友吃飯的時候,錢不夠,我動了我的卡,於是,我就發現了這十萬元,再接著,我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想通了其中的貓膩,所以,在吃飯之後,我就轉走了這筆錢。”
鐵軍愣住了,他從夏文博的話中已經聽出了一種味道,似乎這是一個針對夏文博的陷害,但是,張老板是怎麽知道夏文博的工資卡賬號?
他提出了自己的這個問題。
夏文博的回答很簡潔:“家賊難防!”
鐵軍的雙眼一下眯了起來,他在腦海中要快速的判斷出這件事情的真偽,他已經有點相信夏文博所說的話,能把錢全部捐出去,本來就很說明問題,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所以出此下策。
“你還有什麽證據表明這錢不是你主動要的?”
夏文博搖搖頭:“我沒有什麽證據來證明了,可是,你覺得我的智商很低嗎?假如是你收錢,你會讓對方通過銀行轉賬留下一條永遠都刪不掉的線索嗎?而且還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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