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對質的要求,不過被調查組否決了。
第二個和夏文博談話的是政府辦公室的張主任,他也是這次調查組的副組長。
他在看到辦公室沒人的時候,小聲對夏文博說:“文博,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要說你,有時候我看到那些刁民我都想動手,但是你不能說出口啊。”
“張主任,我真沒有指使他們打人!”
“咳咳,咳咳,文博啊,我們不要糾纏在這個問題上了好吧,其實你也許沒說直接說打,你說的意思是不能打,他們或者聽錯了對不對!”
張主任暗示著夏文博,他認為,不管怎麽說吧,夏文博都是從政府辦公室出去的,自己也算是娘家人,既然事情也就出了,而且顯然夏文博說過那樣的話,那隻能想點別的辦法,一味的抵賴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夏文博真有些無可奈何了,他什麽都不想說了。
張主任又說了好多話,但看著夏文博沉默無語的樣子,隻能痛心疾首的拍拍夏文博的肩頭。
“文博,你這個死腦際啊,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化解你說出的錯話,讓這個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硬扛著有用嗎!”
他搖著頭離開了。
後來又有一兩人找過夏文博談話,但這樣的談話是沒有任何結果的,有的事情不是張主任想象的那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夏文博也就深刻的認識和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用意,蔣漢明的突然誠服他當時就有疑問,現在證明,電話是他刻意安排的一個環節,目的就是要對自己展開報複,緣由便是自己力挺斐雪慧擔任了副局長,所以,不管自己怎麽解釋,都是徒勞的,自己已經掉進了這個陷阱。
可以說夏文博的分析隻沾了一點點邊,他不是神,也會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他把整個事情都圈在了蔣漢明的身上,他沒有想到其實在這件事情中,蔣漢明不過是一枚最小的棋子,真真的幕後人物是呂秋山,以及黃縣長和段書記。
這一點打死他都想不出來,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局長,似乎不值當這麽多的大人物為自己設陷吧。
然而,當幾天後調查組給縣委常委們匯報工作的時候,黃縣長和段書記才真正的跳了出來。
鐵軍雖然內心對夏文博是認可和讚賞的,但作為這次調查組的組長,他不會違背事實偏袒任何一個人,他把調查得出的結論給大家清楚的說明了。
聽完他的匯報,黃縣長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會議桌上:“太不像話,太不像話,我們一直要求不能暴力執法,中央也多次三令五申的指示我們,決不能用粗暴簡單的方式來處理群眾的問題,這個夏文博太驕橫,我提議,撤銷他副局長的職務,調離縣城,在基層好好的鍛煉一下。”
袁青玉心中一直不相信夏文博會愚蠢到讓手下人動手,她對夏文博的信任是絕不會改變,這幾天她也和夏文博多次溝通,她們得出了一個基本相同的分析,那就是夏文博被蔣漢明坑了。
問題在於,夏文博根本無法擺脫目前的劣勢,她們也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夏文博可能會受一個警告,或者記過處分。
這基本上也是袁青玉認為最後的底線,假如超越了這個底線,她必然會反擊。
“黃縣長,雖然調查對夏文博很不利,但這裏麵還是有些疑點在,我建議可以緩一緩,不用這麽操之過急吧!”
黃縣長臉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冷冷的說:“袁縣長,這件事情在全縣引起了極為惡劣的影響,全縣50多萬人民都在看著我們,難道我們一個政府,一個縣委還處理不了這樣的一件事情,還要繼續拖下去?你準備拖多久,是你給全縣人民說要拖一拖,還是夏文博去說!”
袁青玉頓時也把臉板了起來:“黃縣長,照你的意思,我們是不是不管對錯,先找一個替罪羊,對付一下老百姓嗎!”
“袁青玉同誌,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誰是替罪羊?嗯,難道現在還不夠事實清楚嗎?這樣的人,我看不懲罰一下,難以服眾!”
歐陽明不緊不慢的插上一句話:“老黃,這畢竟還是人民內部矛盾嘛,而且就算是處理,也用不著這麽狠吧,我們黨一貫的方針那就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不是一棍子打死!再踩上兩腳!”
黃縣長冷笑一聲,沒有說話了,但他的心中卻大喜過望,看來這兩個家夥要抗爭到底啊,好,好,老子成全你們,麻煩您們在激烈一點,在強悍一點,直接把這件事情推翻最好,那樣,我會讓你們兩人在呂秋山的心中永永遠遠成為一個黑暗。
他閉上了嘴,他該說的話都說過了,也說透了,自己該考慮後麵的事情了,既要讓夏文博滾蛋,還要讓呂秋山對這兩人,特別是對歐陽明恨到骨子裏去。
他這個小心思連段書記都沒有猜到,剛才他看著黃縣長慷慨激昂的樣子,段書記認為局麵應該能控製住,沒想到歐陽明不動聲色的幾句話,一下把黃縣長頂到了牆角,這黃縣長也無能了吧,對方也不過就是這兩個人而已,這你都害怕了?
段宣城不得不自己出麵:“歐陽同誌啊,話也不是這樣說的,黃縣長的意思也不是要把夏文博一棒子打死嘛!難道我們的位置,我們的權利都是鐵定的?不是啊,我的同誌哥,這些都是人民給的,我們每個人,包括我都要做好能上能下的準備,現在讓夏文博去下麵鍛煉一下,暫時免去副局長職務,難道就不行嗎!”
段宣城旗幟鮮明的站在了黃縣長的一麵,這也就預示著段黃聯盟的再一次啟動,讓剩下的常委們心中都不得不仔細的掂量,掂量。
所以在接下裏其他常委的發言中,幾乎一致認定,黃縣長的提議是正確的,是對年輕幹部的一種愛護和幫助,通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夏文博一定能成熟優秀i,為黨和人民作出更大的貢獻。"
一百九十九章:風雨飄渺
袁青玉的心越來越壓抑了,這些人說的什麽狗屁話,還鍛煉一下能更好的工作,那你們咋不去鍛煉一下,這要是被免去了職務,想東山再起那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請百度搜索()
眼瞅著形勢一邊倒,夏文博的未來已經處在了風雨飄渺中,她卻感到了力量的脆弱和無能為力,這裏是常委會,自己堵不住別人的嘴,也拉不下別人投票表決的胳膊,她隻能把眼光投向了歐陽明!
歐陽明也察覺到今天的不利形勢了,他鄒著眉頭,好幾次都想在站起來說點什麽,但想一想,又覺得說出來了也是沒用的,而且,歐陽明憑借自己多年從政的經驗和對政治敏銳的嗅覺,發現這次的事件很不簡單,說不定後麵還隱藏這什麽更為可怕的圈套。
從這一點上來說,歐陽明比袁青玉和夏文博都要經驗豐富。
當然,夏文博沒猜到這些幕後的情況是情有可原的,因為他所處的位置在權利的邊緣,沒有機會親眼看到黃縣長和段書記的表情和講話,這局限了他的思維空間。
而袁青玉除了經驗缺少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這會她的心已經亂了,心裏完全想的都是夏文博,她沒有歐陽明的超然和冷靜,因為和歐陽明相比,她對夏文博的感情更深,更濃。
但不管怎麽說,歐陽明還不想因為這件事情破壞掉他和袁青玉的聯盟,他也不想就此放棄夏文博的未來,畢竟就在不久之前,夏文博用他的睿智和膽識幫自己解決掉了茶城項目。
所以,當常委會的形勢越來越清楚的時候,歐陽明斷然起立,說:“各位在坐的常委們,我認為一個幹部培養起來很不容易,我們每次提拔幹部的時候,都會公示和摸底,而我們免去一個幹部的時候,難道一定要如此草率嗎?我建議,先放一放,至於長蕩鄉的村民工作,我來做!”
不得不說,在人事調動問題上,歐陽明是最有發言權的,他本身就分管著這項工作,沒有他的簽字,就算是常委會的決定,也會很難快速的執行。
段宣城臉色變了一下:“歐陽同誌,你有權保持你的看法,不過我不願意看到你固執己的見對這次事件有什麽抵觸情緒。我想,今天的這個會議大家的態度很明確了,不用在舉手表決了吧!”
歐陽明不陰不陽的說:“隨便你們吧,但我最近工作挺忙的,市裏督催了幾次,讓我們搞一個黨務研討班子,我怕給耽誤了大家都不好交代。”
“你......”段宣城雙眉一擰,哼了一聲。
鐵軍這時候說話了:“兩位書記啊,我看其實在等等也不是不行,雖然我的調查報告很清晰,但我總覺得這事情透著一點奇怪,所以我也建議推遲處理!”
鐵軍的話在這時候是有一定的分量的,他不僅是紀檢委的書記,更重要的是,他擔任著這次事件的調查小組組長,他說不太清楚,別人是不好反駁的。
黃縣長心中冷笑一聲,擺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鐵軍同誌,你覺得哪裏有問題!”
鐵軍搖下頭:“我說不上來,但我有這樣的感覺,所以我們何必為了一個夏文博而引起同誌們的矛盾呢,我感到不值,緩緩並不是不去處理。”
袁青玉趕忙舉手:“我同意鐵軍同誌的建議!”
歐陽明也舉手說:“我也同意這個意見!”
擺在段宣城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了,要麽直接撇開歐陽明等人,用投票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但這意味著他連鐵軍一塊都打擊了,在目前的形勢下,他還不願意樹立過多的對手,特別是鐵軍,他在市裏的關係也很複雜,和市紀檢委書記的關係密切,得罪他沒有意義。
而另一條路就是給鐵軍,歐陽明等人一個麵子,推遲幾天也未嚐不可,等下一次開會決定的時候,他們也都無話可說了。
他不由的把眼光看向了黃縣長,希望能獲得一點他的想法。
黃縣長對著他微微的點點頭,似乎他也讚成緩一下。
段宣城沉吟著,用布滿了青筋的大手在水杯上滑動了幾圈,才說:“行,既然歐陽同誌,鐵軍同誌和袁青玉同誌都覺得這樣處理好,那麽,我們就先緩一下,三天之後,決定此事。”
他帶著滿滿的不快離開了會議室,袁青玉和歐陽明相對一眼,兩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憂鬱,緩是緩了幾天,但這並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啊!事情總是要處理的!今天的爭辯或許更多的是因為感情上的需要,並不能解決絲毫的問題。
而黃縣長卻露出了笑容,他在整個事件中成為了最大的獲利者,而且他還會很好的抓住這個機會,給與歐陽明一次沉重的打擊,在夏文博和歐陽明之間,他更注重的是歐陽明,這才是他真正的對手。
一回到政府辦公室,黃縣長立即撥通了呂秋山副市長的電話。
電話在振鈴中,黃縣長調整著自己的心情和臉上的表情。
“喂,是呂市長吧,我清流縣的黃建安!我沒打擾您的工作吧!”
他不僅把語調弄的很溫柔,而且臉上也掛上了真誠的笑,雖然對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黃縣長一直認為,隻有全身心的投入進來,才能讓對方感到自己的真誠,
“奧,黃縣長啊,沒有打擾我的,有事嗎!”
“有,有,十萬火急啊!”
呂秋山的語調凝重起來:“怎麽了,慢慢說!”
“呂市長,你是不知道啊,剛剛我們召開了會議,針對此次暴力執法事件我們展開了討論,並得出了結論,決定免去夏文博所有的職務,調往山區基層好好鍛煉幾年。可是,歐陽書記發火了,他不顧常委會的決定,不管大家的團結,堅決不執行會議精神,並帶領其他的人,包括袁青玉同誌,一起抵製會議決定......”
“什麽?歐陽明如此狂妄,最後結果呢!”
“哎,別提了,最後連段書記都被他搞得有些狼狽,隻好說緩一下在研究,你說說,我一個人能頂得住嗎!我據理力爭,和他們針鋒相對的吵,吵的口幹舌燥,但還是弄出了這樣一個結果,我實在無能,請呂市長批評!”
電話那頭沉默了,隻能聽到呂秋山沉重的喘息聲。
好一會呂秋山都沒有說話。
黃縣長又小心翼翼的問:“呂市長,那你看這事......”
“嗯,我知道了,歐陽明那麵你們不用擔心,一會我親自和他談,你也告訴段書記,我們的幹部不能因為擔心別人的看法而變得畏首畏足,該堅持的原則一定要堅持,哪怕是天王老子來給說情都不能退讓,這次黃縣長的立場很鮮明,我感到欣慰。”
“呂市長你這一誇獎,我都不好意思了,市長放心,我繼續去做段書記的工作,一定要拿下這個夏文博。”
放下電話,黃縣長頓時把剛才的唯唯諾諾和小心謹慎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他開懷大笑起來,歐陽明啊歐陽明,這次我要讓你嚐到痛苦的滋味,讓你渾身發冷,頭暈眼花,讓你為今天的舉動付出慘重的代價!
是的,幾分鍾之後,歐陽明的狀況真的和剛剛黃縣長預測的一模一樣了,他的手在發抖,呼吸也不太均勻,呂秋山的電話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犯下的錯誤,原來這件事情背後真正的推手不是別人,是呂副市長。
這樣的話,問題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是,是,呂市長,我想著也是把事情搞清楚一點在處理,我沒有咆哮會場,沒有啊,冤枉!”
“歐陽同誌,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心態,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情處理不好,我們就對不起廣大人民群眾,我們更對不起肩上的重任和手裏的權利,那麽,後果是嚴重的,我,還有我們市裏的領導,會對你們清流縣的領導能力表示懷疑,這一點你一定要清楚!”
“我明白,我明白,下次會議我一定會嚴格約束自己的言行,認真,踏實,嚴肅的對待這件事情!”
“嗯,有你這個態度就很好,在處理大是大非麵前,不要有太多的顧慮,以你這個優柔寡斷的樣子,怎麽在以後擔當更重要的工作呢!拿出一點魄力來!”
“是,是,請呂市長放心,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領導為這件事情在操心了,我保證!”
“唔,那就好,到市裏來了過來坐坐!再見!”
呂秋山掛斷了電話,默默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思索了片刻,他鄒了一下眉頭,感到自己剛才說的有點太多了,其實本可以稍微暗示一下就解決問題,但為什麽自己變得那樣激動?
是因為袁青玉!不錯,一切都是因為她!自己到今天為止,本以為能夠做到淡然不驚的地步,可是偏偏一想到袁青玉可能會喜歡上夏文博,一想到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女人躺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裏,自己還是忍不住的激動了。
呂秋山深深的吸了兩口氣,讓自己的情緒慢慢的平複下來,他苦澀的搖搖頭,看來自己的修為並不到家,自己在以後還的多磨練,要做到處變不驚,臨危不亂才行啊。"
二百章:母豹在行動
歐陽明被警告之後,呆呆的在辦公室坐了很久,他幾乎能完整的推斷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了,夏文博並沒有錯,這就是一個構思完整的圈套,他被冤枉了,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對茶城項目的破壞而引起的連鎖反應,他成了呂秋山的眼中釘,肉中刺,呂秋山必須除他而後快。
至於蔣漢明,黃縣長和段書記等人,他們三人是各自心懷鬼胎,但都是為了這一個目的在動作。
現在已經沒有誰能救夏文博了,真的,縱觀整個清流縣,誰敢直麵呂秋山?沒有,絕對沒有。
歐陽明也不敢,在麵對呂秋山這樣赤裸裸的威脅的時候,歐陽明顯得那樣脆弱和不堪一擊,他無法來悖逆呂秋山的想法,他隻能接受這樣的一個現實!
他點燃了一支煙,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沉思著,他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而且,他還從呂秋山那冷峻的口氣裏聽出,自己已經得罪了這個市委常委,這對自己而言,將是一個最可怕的情景,黃縣長已經悄無聲息的領先了一步。
他歎口氣,站了起來,一麵抽著煙,一麵來回的走動,他真的有點可惜,夏文博完蛋了,他是為自己完蛋的,不幸中的萬幸是,當初自己考慮到了這個後果,為自己留下了退路,一直沒有出麵,不然啊,呂秋山要除掉的就不是夏文博,而是自己了。
可惜又有什麽用處呢?這就是權力的沙場,夏文博很不幸的中彈了,他是倒在了衝鋒的路上,這樣的情況在權利的遊戲中,早就不是什麽個案和例外,沒有倒下的這些人,又怎麽會有不斷攀升的人,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物質不滅定律。
但是,歐陽明不能放棄自己,就算是所有人都倒下了,自己也不能倒下,在失去了夏文博這樣一員猛將之後,在呂秋山對自己有了極大的成見之後,自己該怎麽生存,這才是最為關鍵的問題。
打倒夏文博也就是既定的事實了,這個不容置疑,但袁青玉呢?自己的反水也許會連她一起失去,那麽,自己以後的路就更為艱難了。
所以,一定要保住這個聯盟。
想到這裏,歐陽明迅速的拿起了電話,給袁青玉打了過去:“青玉同誌,我有話要對你說!”
“奧,那我到你那麵去!”
“不用了,電話裏說吧!”歐陽明無法當著袁青玉的麵說出對夏文博動手的話,他知道他們的感情。
“嗯,那好吧,我聽著!”
“青玉啊,在說之前,你先不要激動,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完可以嗎!”
袁青玉的臉色微微一變,她從歐陽明的話中聽出了一種不祥的預兆,她不知道是什麽,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好消息,難道和夏文博有關!袁青玉的心‘砰砰’的跳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來:“說吧,歐陽書記,我很冷靜!”
“那好,剛剛呂秋山市長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對我在會上的表現很不滿意,他的言辭激烈而堅決,對我發出了最後的通牒!所以......”
“所以什麽?所以你要拋棄夏文博?”不用更多的細說,袁青玉也明白了呂秋山的用意,更明白了歐陽明想要表達的想法。
“青玉,你先不要激動,聽我說,這次事件完完全全都是一個陰謀,蔣漢明,黃縣長,段書記,都隻是呂秋山的槍手,真正要對付夏文博的不是他們,是呂秋山,我不說原因你可能也知道,是上次茶城的事情讓呂秋山對夏文博恨之入骨了,我和你可以繼續為夏文博出力,為他抗爭,但這樣做有用嗎?我們已經保不住他了!”
袁青玉臉上現出了濃濃的悲哀,夏文博到底還是把呂秋山惹怒了,對呂秋山這個人的手段和心機,袁青玉比任何清流縣的人都要清楚,一旦呂秋山決定的事情,沒有誰能更改,他就像一條毒蛇,隻要咬住了你,絕不會鬆口。
“喂,喂!青玉同誌,你還在聽嗎!”
袁青玉哀傷的答應了一聲:“在聽!我們還有別的方法嗎!”
“青玉同誌啊,在呂秋山麵前,我們都太過渺小和脆弱了,我們隻能丟卒保車,不要說沒有什麽好辦法,就算有,也不能用啊,我們先要保住我們自己,隻要我在,你在,夏文博才有東山再起的一天,要是我們兩人為這件事情都栽進去,他更沒有出路了,請你一定要忍住!”
“我知道,我知道你說的都沒有錯,但是,但是就這樣放手,讓夏文博滑入深淵,我良心過不去!”
歐陽明也沉重的說:“我和你一個心情,要說起來,我現在的處境也不好,但是我還是想讓你有所警惕,不要讓你也成為呂秋山的眼中釘,在下次的會議上,我們必須讓步!”
“我,知道了!”
袁青玉放下了電話,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悠然漂浮的雲朵,她的腦海中回想起了她和夏文博在一起的所有片段,他的微笑,他的狡默,他的裝瘋賣傻,還有他雄赳赳氣昂昂的衝進自己身體裏的激動,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讓袁青玉難以忘懷。
這兩個除了老公之外和自己有過難以割舍情懷的男人,終究展開了他們人生中的第一次較量,結果呢,夏文博完敗,呂秋山完勝!這樣的結果太不公平!
夏文博從此就要退出仕途,這想起來真的很傷感,是自己硬拉著他踏進了仕途,而現在呢,自己卻不得不舉手同意,讓他黯然離去。
自己對得起夏文博嗎?對得起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嗎?
袁青玉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剛才一直努力控製住的情緒被那些回憶和傷痛所喚醒,她眼中也閃出了一抹冷厲和凶狠,這樣的表情在她的一生中從來都未曾出現,她此刻很像一個麵對威脅到自己幼崽的母豹,無畏的麵對任何動物呲起了牙,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她一把抓起了電話,撥出了號碼。
“滴,滴,滴......”振鈴聲一次次的響著。
對方掛斷了袁青玉的電話。
她冷笑一聲,再一次固執的撥通了電話!
“滴。滴。滴。”
電話終於打通了,一個略帶磁性,低沉而渾厚的聲音傳來:“是青玉同誌吧,我正在開會,要不一會我給你打過去!”
“呂秋山,我不管你開的什麽狗屁會,你要敢掛我的電話,我立即到市裏找你!”
對麵的呂秋山一下愣住了,這還是袁青玉嗎?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袁青玉嗎?她怎麽如此和自己說話,她瘋了!
呂秋山突然的意識到,事情恐怕會變得複雜起來。
“青玉,你今天怎麽了,好吧,好吧,我不開會了,有什麽事情你說吧,不要激動?”
“我沒有激動,我這不過是氣憤?”
“可是我實在不知道你為什麽氣憤,是因為我嗎?”呂秋山已經大概的猜出了一定和夏文博的事情有關,但是,他還是要先探一探袁青玉的底。
袁青玉連聲的冷笑:“哈哈,哈哈,呂秋山,我們都不要在裝了,我們開門見山的談談條件吧!”
“談條件!你和我有什麽條件可談!我們為什麽談!”
“因為夏文博!”
呂秋山微微搖搖頭,該來的還是來了,躲都躲不掉:“你想怎麽樣!”
“你放過夏文博,我和你的事情我將守口如瓶!”
呂秋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袁青玉這次真的瘋了,她竟然用兩人的私情來做籌碼!可見,這個夏文博對她是何等的重要,她連她自己的名譽和前途都不要了嗎?
“青玉,你,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你愛上他了!”
“是,我愛他,我不能讓人欺負他,我現在隻問你,答應不答應!”袁青玉聲色俱厲的說。
呂秋山像是被重錘擊中,身體搖晃了一下,眼中顯現出了無限的哀愁,她到底還是愛上他了,她到底要和自己徹底決裂了,這是呂秋山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景,不管是從安全的角度,還是從男人的自尊,他都最怕看到今天的局麵。
可是,呂秋山就是呂秋山,他不會因為這樣的一個突如其來打擊而亂了陣腳,更不會和一個瘋女人對抗,他在最短的時間裏,已經找到了彼此都能接受的一個平衡點。
“你,青玉,因為他,你就要和我......算了,算了,雖然你今天很無情,但我不能無義,這樣,我可以給他一條生路,平級調動,但必須離開縣城,離你遠遠的!”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我是個男人,我有我的感受,我也有對你的愛!”呂秋山一字一頓的說。
“你還有愛嗎?你愛的隻是你的官位和權力!”
“不,你真的誤會了,這一生啊,我隻愛過一個女人,那就是你,我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本想......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作為一個同樣愛你的男人,我隻能做這麽多的讓步了,如果這樣你還是不答應,那麽,隨便你怎麽鬧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出醜,說不上啊,那樣我們反而會幸福,至少夏文博從此之後不會再喜歡你這樣的一個女人了!”
呂秋山對情感和局麵的控製力度,再一次顯現出來,他先用感情讓袁青玉開始軟化,再用夏文博的感受來反套住袁青玉的脖子,他預先讓袁青玉看到了一個他退讓的事實,在讓袁青玉明白事情暴露之後的可怕後果。
那後果不是自己被迫下台,而是夏文博有可能離她遠去,這便徹底的動搖了袁青玉剛才的所有信心。"
二百零一章:白白的
同時,呂秋山還知道,對一個即將瘋狂的女人,你必須給予適當的讓步和妥協,否則,她真的會做出讓你遺恨萬年的事情,隻要把夏文博放到鄉下,離袁青玉遠遠的,自己的目的也就算達成了,何必冒上巨大的風險呢?
他的睿智和冷靜起到了作用,袁青玉開始沉思了。手機端
她最初的那種同歸於盡的想法被抑製住了,她不怕自己出醜,也不怕自己丟官,但是,真要鬧起來,正如呂秋山說的那樣,自己在夏文博的眼中會喪失掉聖女純潔的光環,他能接受這樣的現實嗎?能接受一個自己這樣被人唾棄的女人嗎?
不!他一定很難接受!
“青玉啊,怎麽樣,我們也都不要為這件事情在鬧下去了,不降他的級別,我隻能做到這一點了,畢竟,這件事情的影響很大,沒有一點點懲罰根本說不過去!”
袁青玉的勇氣在一點點被呂秋山剝離,她無法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她隻能麵對現實,來接受這個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壞的結果,這總比自己鬧出緋聞,讓夏文博輕視自己要好點。
“事情還不是你們設計的......”
“青玉,你何必在糾纏這些,事情也就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就不要在繼續相互埋怨了,聽我的,好嗎,我也在盡力的幫你!”
袁青玉心中還是有一千個,一萬個不甘心,但是,還能怎麽樣呢,她無言以對!
“好了,好了,青玉,不要耍小孩子的脾氣了,我真的那麵在開會,我就不和你再多說了,剩下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再見!”
呂秋山果斷的掛上了電話,他不能在繼續說了,他相信他給出的條件袁青玉是能接受的,政治中的妥協是雙方的,這一點袁青玉冷靜之後,是能想通。
袁青玉是能想通,可是她心中的愁苦越加的濃鬱,以後,再要見到夏文博都很難了,他再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個電話便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沒有他的日子,天空也將是灰暗的。
這一整天,袁青玉的心情都不好,誰都不見,推掉了所有的會議和應酬,一直到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才恍然驚悟,趕忙給夏文博去了個電話。
“喂,文博,你在哪裏!我想見你!”
“袁縣長啊,我正在新坍鄉的黑溝銅礦檢查呢,他們老板被抓了,我們來整頓一下。”
“跑那麽遠啊!那什麽時候回來!”
夏文博說:“哎呀這可不好說,估計晚上是要住在這裏了,有什麽事情嗎!”
袁青玉欲言又止,盡量的用很隨意的口吻說:“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你了!”
“嘿嘿,我估計最遲明天下午就能回去,明天你洗的白白的,等著我!”
“嗯,好,我等你!”
夏文博一愣,今天的袁青玉咋就這麽溫柔啊,要換做平常自己這樣說,那還不得挨她一頓臭罵,不過這要是她不罵了,自己咋反倒有些不習慣呢?哎,莫非自己現在已經賤到無藥可治的地步了?不能啊!
那麵有人喊他,他又和袁青玉說了幾句,就掛上電話忙去了。
袁青玉拿著電話,心中罵了一句,這傻小子啊,全世界的人都在暗算你,可你還有心思去工作,還能笑的出來?真不知道你是一個什麽材料做成的......。
夏文博是第二天晚上才回來的,本來要到袁青玉哪裏去的,可是一同回來的還有另外幾個局的幹部,大家這次是聯合執法,剛到縣城這其他勞動局,稅務局等等部門的同事鬧著讓夏文博請客,說他們都是為國土資源局服務的,這頓酒該夏文博請。
要是別的理由吧,夏文博還能推脫,但讓他代表國土資源局請客,他就不好推了,本來這個混搭部門聯合執法平常最麻煩,相互配合不好的話,事情會很難處理的,這次各個部門都很給國土資源局的麵子,配合的不錯,所以這頓酒要是不請,以後真不好再使喚人家了。
“請,請,一定請,我這就打電話安排一下!”
大家歡呼一聲,擁著夏文博往酒店走去,夏文博平常也不太訂餐,現在也是晚上10點多了,人家酒店都已經打烊,他隻好給斐雪慧去了個電話,讓她聯係酒店。
斐雪慧讓她們在酒店的大堂稍微坐了一會,說馬上聯係。
過了幾分鍾的時間,斐雪慧說這個酒店的廚師都下班了,她幫他們聯係了另外一個酒店,讓他們過去。
十幾二十個人,‘呼啦啦’的又開拔到了旁邊的酒店,還好,這家酒店廚師沒來得及走,被留住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圍在一起,肚子也都餓的呱呱叫,酒店很快的先給每人上了一碗麵條,墊個底。
瞅這功夫,夏文博趕忙出去給袁青玉打了個電話:“哎呀青玉,我走不掉了,這幾個局的同事非要敲我的竹杠,要喝酒,所以我怕你等的太晚了。”
“這會喝酒啊,那還不得喝幾個小時!”
“是啊,所以要不你先休息,免得你睡不好,明天又難受了!”夏文博知道,袁青玉一般不會太熬夜的,否則第二天頭暈。
“那行吧,少喝點!”
“ok!”
“你等下......”袁青玉顯然還想給夏文博說點什麽。
“嗯,好的,還有什麽事情嗎!”
“算了,明天再說吧!”
袁青玉實在無法鼓起勇氣給夏文博說那個可怕的消息,她根本都不敢想象夏文博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候會是一種什麽養的表情,他會沮喪嗎?會痛苦嗎?
這些袁青玉都是不敢去想了。
夏文博看看掛斷的電話,搖搖頭,正要離開,電話又想了,是斐雪慧的電話打來了:“文博,你這會方便說話嗎?”
“我一個人在走廊上,很方便!有什麽事情你說吧!”
“文博,你可能還不知道,昨天縣委召開了會議,研究你的事情!”
夏文博沒想到會議開得這麽快:“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山裏的信號不太好,很多電話打不進來,那情況怎麽樣!”
“會議上據說分歧很大,場麵也很激烈,說袁縣長和歐陽明書記都在保你,連鐵軍最後都出麵幫您說話了,才暫緩處理,說放在後天一早在開會決定!我有些擔心了!”
夏文博忙安慰斐雪慧說:“不要擔心,該死的娃兒球......額,那個管他的,大不了這副局長不幹得了,還能把我怎麽樣啊,殺頭不至於吧!”
“你這人,火都燒眉毛了,你還開玩笑,趕快在想想辦法,不然後天一決定,再想挽回就難了!”
夏文博嘴裏答應著:“好好,謝謝你啊,你睡覺吧,睡覺吧!”
說是這樣說,夏文博心裏還是有點不太舒服,他倒不是為了這個位置擔憂或者可惜,而是這次被人家成功的整了一下,心裏很不服氣,這些憋孫們,等著瞧,老子一定要找機會讓你們也嚐嚐被人收拾的味道。
那麵喝酒的人喊了起來,夏文博也放下心中的不快,加入到了喝酒的橫列中。
這一通酒足足喝了三個多小時,喝到最後,有的人都已經不行了,還手裏拿著空酒瓶,空酒杯,像模像樣的一下下給自己斟酒,然後還仰頭喝掉,真他麽的和拍電影一樣,還有的人啊,老是問為什麽酒店的筷子這麽短,撈不到鍋裏的肉,夏文博一看,我日,他的筷子早都掉地下了,那是他的兩個手指。
還有的人倒酒的動作近乎僵硬,但頻率卻更快,不管別人的杯裏是否還有酒,隻要自己喝完了,就非要往對方的杯中一陣猛倒。當看到別人的桌麵上濕漉漉的一片,嘴裏還不停地埋怨:“哥們兒,你、你、你真不夠朋友,將酒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最厲害的是勞動局的一位女同誌,也不知道為什麽原因一定要站起來敬酒,誰不喝都不行,她做了個規定,不喝的可以,那讓她摸一下蛋,我勒個去,這誰敢不喝......當然有人敢,有幾個已經喝倒在了桌子上,根本都抬不起頭。
這女人也不管了,手往下麵一探,抓住了,然後‘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夏文博喝的也不少,有點微醉,不過在這些人裏麵也算是比較清醒的,他眼瞅著再喝下去這裏的人都的趴下,最後好說歹說,這才終止了酒宴。
不過返回政府宿舍的時候,大門也關了。
夏文博重抄舊業,翻院牆溜進了政府的大院,走到後麵宿舍那個大屁股女人的門口時候,聽到裏麵又傳來一陣‘唧唧哼哼’的聲音,這女人的老公又來了。
兩人在房子裏麵‘啪啪啪’的響著,嘴裏哼著,一副享受不盡的樣子。
這次夏文博放輕了腳步,溜回了宿舍,免得人家又說他半夜聽牆根。
躺在床上還沒到兩分鍾,他就睡著了。"
二百零二章:微小的粉塵
第二天夏文博遲到了,昨晚上睡的太晚,起來已經九點多,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悄悄的溜進了國土資源局,在一樓的大廳轉悠了一會,裝著在檢查工作,然後有人上樓的時候,他和人家一起上,邊走邊和人家說著工作上的事,好像早都上班了一樣。手機端
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因為可能受到的懲罰而擔憂太多,或許,他還是抱著僥幸的心態,認為有歐陽明書記和袁青玉的維護,事情不至於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畢竟,這件事情到底怎麽樣,現在並沒有一個完整的結論。
他一點都不知道,他的命運其實已經早被某些人確定了,對於他個人來講,他就是宇宙的全部,但對別人而言,他不過是宇宙中一顆微小的粉塵。
今天上午,他帶著幾個人,又到城郊幾個將要開征的農田去看看了。
一麵看,他一麵詳細的記錄耕田的麵積,形狀等等數據,還不時的問問征地賠償款項的就位情況。
他身邊的黃科長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按說,正在等待處理的夏文博應該多多少少的受到一些影響,工作熱情也一定會大打折扣的,但他看上去一點都沒有變化,難道說夏文博度過了了這次危機?
黃科長不敢肯定,所以也絲毫不敢馬虎,一直都跟隨在夏文博的身邊,夏文博問什麽,他立即作出回應。
這樣忙活了一個上午,大家在城郊的一個小飯店簡單的吃了頓午餐。
夏文博有些瞌睡了,他沒有固定的午休時間,有時候睡,有時候不睡,但今天他困了。
“夏局,我們下午還跑嗎,不跑的話,送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額,那好吧,我看你們也都困了。”
小車把夏文博送到了政府的門口,夏文博下車,走了沒幾步,看到前麵李玲正扭著屁股,手裏提著一個吸塵器在走。
“嗨嗨,李秘書,幹嘛呢!”夏文博從後麵招呼了一聲。
李玲站住,扭頭一看夏文博,嘻嘻的笑了:“文博哥哥,剛好遇到你了,來幫我提著吸塵器,好重啊。”
李玲今天收拾的挺漂亮,在頭頂盤了個髻,髻的底端卡了一個淺藍與白相嵌的發卡,兩鬢間不知是有心還是沒梳理好?垂下兩縷發絲,可就是這兩縷發絲,顯得她別有一份慵懶的繾綣。
那一襲淡藍的連體裙衣褲,上身是砍袖的短衫,有好多白色的小扣子,夏文博大體上數了數,從心口到腰間就排了幾乎八個扣兒,艸,這麽多!夏文博細致研究了一下李玲下麵的連體裙褲,這樣的裝備我的個天啊,要是上大脖溜塞兒,豈不是很麻煩?萬一憋急了,會不會尿褲子?
唉!女孩子家,為了美什麽都不顧了。
夏文博過去幫李玲提上了吸塵器:“不重啊,你拿這玩意幹什麽!”
“昨天下班我忘記關袁縣長辦公室的窗戶了,昨晚上風挺大的,吹進去了好多灰塵,這不,瞅著中午袁縣長不在,我趕快收拾一下。”
“袁縣長呢!”
“她回去午休了!”
夏文博自言自語的小聲說:“我也去!”
“文博哥哥,你說什麽呢!”
“額,我啊,我說你這褲子很漂亮?”
“你喜歡看?”她睜大兩眼看夏文博。
她的眼睛可真亮,夏文博從沒見過如此黑白分明的眼睛,靈魂丟失在她的雙眸裏,他有些暈菜。
“喜歡,喜歡啊。”夏文博努力把自己的聲音頻度調勻。
“謝謝你的誇獎。”她翹翹的睫毛忽閃忽閃地抖動著,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齒,最左邊有一顆俏皮的小虎牙,嗯、有一顆剛剛好,兩顆就成僵屍了。
“你和我還客氣什麽?”夏文博支吾著。
“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回來了?”李玲顯然不了解他的處境。
“哦、咳咳。”夏文博清理了一下喉嚨,“我準備回來午休啊。”
“文博哥,要不你幫我一起打掃衛生唄,那麽大的辦公室,我一個人弄不過來的。”
夏文博剛才還挺困的,但這會和美女一閑扯,感覺不瞌睡了:“那,行吧,我給你幫忙。”
“好啊,好啊,謝謝你,莫莫噠!”
說話中,兩人到了袁青玉的辦公室,李玲開始擺弄起吸塵器了。
夏文博等她弄著,無所事事的瞎瞅,眼光一不注意又盯著李玲身上那一排扣子發呆,他很糾結,自己要是李玲的男朋友,麵對這樣的服飾,那該多傷心啊,他恨不得自己的眼光變成“嘎馬射線”,“吱”從上到下割開扣子,割到軀幹與下肢交界處停下,然後往左“吱”,再然後往右“吱”,這樣就方便多了。
“你幹什麽呢?”李玲吃驚地看著夏文博。
“嗯?”夏文博緩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頭正在左右搖擺,原來是在那琢磨怎麽切割李玲的衣服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臉有點發燙:“嘿嘿,我在看你怎麽安裝那玩意。”他借機指了指吸塵器。
“哦,安裝好了,你過去不會啊,過來,我教教你。”說著李玲給夏文博講解了一番,教夏文博怎麽用。
夏文博手握吸塵器,到了的房間在房子裏嗚嗚的吸了起來,他第一次玩這個東西,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他左衝右殺,嘴裏還哼著鬼子進村的曲:“津,津津津津津......”
不一會,他就弄幹淨了三分之二麵積的地板,李玲也動了起來,她去擦窗台上的灰塵,低處的灰擦完了,她又站到凳子上擦高處的玻璃,她穿著白色、跟很細的高跟鞋,鞋跟大約有三四公分,夏文博憤憤不平的想,你李玲這麽高的個子還穿那麽高的鞋,還讓不讓個子矮的女孩活啊?
當然,這也就更顯得李玲身材窈窕,難得、又高又苗條又有型,一般來講女人過一米七就基本上屬於長荒了,隻有個頭沒有曲線,象她這樣的幾乎就堪稱鳳毛麟角了,而且夏文博敢用性命打賭,她的胸絕對是真材實料,而絕不會象有些女人,稍有風吹草動,就變成兩攤鹽水的。
李玲擦得很仔細,胳膊來回移動著,因為站在側麵她又是無袖的襯衫,夏文博得以順著她的腋下往裏透視,沒有腋毛,胳肢窩皮膚嫩白,看著是很軟很軟的肉肉,胸罩是白色的,上麵好象有印花,再往裏看不到了,卻什麽都看不透了。
夏文博隻好換個視角,瞅李玲的後方,透過紗質的裙褲依稀看出她白色的三角褲褲,夏文博覺得這要是來個大姨媽了豈不是很顯眼,為什麽不穿紅色的呢!他光顧細琢磨這個事了,一不留神李玲已經擦完正要往下下。
身體搖晃了一下。
夏文博一下反應過來:“小心點,要不我抱你下來吧。”夏文博向她伸出粗壯的手臂。
“不用。”她嘴裏雖這麽說,卻有點不知所措。
“來吧,把著我的手。”夏文博借給她一隻手。
她隻好扶住他的手,當她那細滑無骨的小手一觸到夏文博的手時,“唰”的一股交流電從手臂傳向全身,夏文博當場麻掉,她借力微蹲,踩桌子、踩椅子,下來,忽然,她離夏文博很近,那種襲人的茉莉香味又撲麵而至。
夏文博趕緊用另一支手扶住桌子,以防暈厥,再看被她借力的那隻幸福的手臂,還‘傻啦巴唧’地橫在那裏,狀若它的主人。
李玲忙完了又到裏間去打掃了,隻留下夏文博一個人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態。
等收拾好袁青玉的房間,也快到上班時間了,夏文博本來還想等著袁青玉過來,和他說說話,但曲書記來電話,說有幾件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夏文博給李玲打個招呼,趕忙走了。
在曲書記的辦公室,斐雪慧也在裏麵。
“文博,影響你休息了,咦,你怎麽一身的汗水!”
“嗨,幫人家打掃了一兩個小時的衛生。”
斐雪慧一笑說:“肯定是美女吧,不然文博你能這樣賣力!”
夏文博很臉厚的說:“噯,又讓你猜對了,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妹妹!”
他這裏開玩笑道沒覺得什麽,但斐雪慧臉色微微有點變化,收斂了剛才的笑容,扭頭不看夏文博了。
夏文博馬上看出了斐雪慧的變化,心裏也是一陣的後悔,他知道自己可能又說錯話了,在一個美女麵前說另外一個美女漂亮,這絕對是天下的大忌。
曲書記到沒有太注意他們的變化,就給夏文博發了一支煙,坐下來談起了工作,今天他們研究的是年底突擊使用耕地指標的事情,按曲書記的想法,趕快把市裏分配的指標用完,不然到年底,這些指標都作廢了,而且明年會根據今年使用的指標定盤,有可能給的就少。
何況他還聽說那天夏文博招待的市局王局長走的時候也不太高興,這一定會減少指標的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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