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著,便對他招了招手:“左右你也入宮了,來陪朕下一盤棋吧。”
“父皇。”朱信之抬頭看了看外麵:“很晚了,父皇明日要早朝,還是早點休息吧。兒臣離開去宜州時,父皇的舊疾發作,如今可大好了?”
“都好了。”宣慶帝得他關心,眼睛笑彎了,含著慈愛看向他:“更何況你一回京就送上在宜州替朕尋來的珍寶,那顆何首烏少說也有兩百多年了,連禦醫們都說,是難得的珍品,對朕的病大有裨益。”
“那就好。”朱信之點點頭。
宣慶帝對他招了招手,內監送上棋盤,當真是要對局。
朱信之推脫不過,隻得在宣慶帝對麵坐了下來。宣慶帝拿了黑棋,朱信之拿了白棋,父子兩人便專心下起棋來。
一局罷了,宣慶帝笑嗬嗬的道:“皇兒的棋藝越發精進,如今讓朕三個子,朕還是贏不了你。”
“是父皇不專心。”朱信之輕描淡寫的說:“父皇有什麽心事,隻管說出來,兒臣願意為父皇分憂。”
“你啊,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不過,這很好,朕的兒子中,也就隻有你一個人敢這樣跟朕說,有什麽直接問。”宣慶帝很是欣慰的看著他:“不像你的幾個哥哥,如今個個說話都是戰戰兢兢的,實在是沒什麽樂趣。”
“兄長們自有兄長們的考慮,隻有兒臣輕狂些。”朱信之不緊不慢的開口,眼睛還在棋盤上:“父皇,到你了。”
宣慶帝下了一子。
他含笑看著朱信之,見這個兒子專注的下棋,不由笑得更深了一些。朱信之就是這一點好,什麽都不會掩飾和隱瞞,哪怕是在自己這個皇帝跟前,他也不願意遮掩。這讓他很放心,身為君王,到了他這個年紀,最害怕的就是兒子們有異心,不是兄弟間反目成仇,就是為了皇位做出一些無法可想的事情來。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宣慶帝早早就立下了太子。隻如今看來,從能力上來說,朱信之其實遠遠比太子要合適。
鳳秋這個人啊,一身正氣,浩然坦蕩,為君者當有這樣的氣魄,才能讓朝廷風氣清明無二。太子也是很好,隻是有時候實在是太過重視得失,讓他很是擔心,若是他百年之後,太子對朱信之心有忌憚,會威脅到朱信之的命。
對天發誓,永不為君。
朱信之這個誓言,還是當初他逼著兒子發下的……
對此,宣慶帝很是愧疚。
看著兒子安靜美好的麵孔,宣慶帝更是心虛,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微微一笑:“信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隻比太子小兩三歲,但如今太子爺府中的世子都已經四歲了,你二哥府裏的永言也有兩歲了,你三個府邸裏雖然還沒有世子,但如今他的正妃和側妃都有了身孕,年底定能添丁,你府邸裏什麽時候才有個信兒?”
“父皇。”朱信之的手微微顫,不安的放下了棋子。
宣慶帝繼續說:“你總是這般形單影隻,你母妃實在很是擔心。”
“兒臣自有打算。”朱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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