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很疼,被夜明砂灼燒過的地方已經起了水泡,看起來有些怕人。
這樣也好,她能記住這個教訓。
躺了一會兒,祁蒙進來,將她手臂上的水泡挑破後,敷上一層碧綠色的藥草,低聲說:“王妃,這是蘆薈,對燙傷和燒傷有很好的效果。我還加了一點生肌的藥在裏麵,晚上可能會癢癢,你千萬不要用手抓撓,不然傷口愈合不了。”
裴謝堂一一應了。
祁蒙看了看她,小聲的問:“王妃今晚真不回淮安王府了嗎?”
裴謝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色如何?”
“很差。”祁蒙直白的說:“像從地府爬出來的鬼一樣,王妃臉上的青氣散了還需要一兩天,加上氣血虧虛,皮膚很白。”
“就這幅鬼樣子,我怎麽敢回去?”裴謝堂頹然的躺下。
她記得她昏迷的時候跟高行止說了,讓高行止想辦法知會高行止一聲,她今晚不回去,不知道高行止找的是個什麽借口?
祁蒙訥訥的問:“可是王爺那裏怎麽辦?高公子送了信去,但王爺說不定會尋來。”
裴謝堂努了努嘴,一時間也有點迷茫。
高行止到底找的理由靠不靠譜啊?
要是不靠譜,朱信之指不定真會來啊!
她心中一陣忐忑。
兩人大眼瞪小眼,裴謝堂正想說話,便聽見屋子外傳來了清朗溫潤的嗓音:“我的王妃在裏麵,你為何攔著我不讓我進去?”
朱信之!
他真來了!
裴謝堂悠悠的看了一眼祁蒙:“祁蒙啊祁蒙啊,你真是個烏鴉嘴。”
高行止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她今天不想見你,你來了就來了,但要想進去見她,我肯定不會讓開。”
“她為何不想見我,不是你說了算。”朱信之嗓音淡淡,壓抑著風雨欲來:“你將我的王妃扣在這裏,推說她生我的氣不見我,這說不過去吧?高公子,容我提醒你一二,不管過去他跟你有多深的交情關係,但從宣慶二十三年五月十七開始,她是朱謝氏,是我朱信之明媒正娶的妻子。”
高行止一陣無言,窗台上的影子卻直挺挺的站著。
祁蒙捂住嘴巴,有點倉皇,一雙眼睛露出驚慌之色。尤其是看到這屋子,臉都跟著變白了,拉了拉裴謝堂:“王妃,這,這是高公子的房間啊!”
“是啊。”裴謝堂沒反應過來。
祁蒙恐慌的指了指她的衣服。
裴謝堂一低頭,就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是下午下完酒澡後換的,這衣服是高行止的,穿在她身上鬆垮垮的,越發不成樣子。她一愣,忽然明白了祁蒙是什麽意思。
她現在在高行止的房間,穿著高行止的衣服……
這情景,怎麽都容易讓人誤會啊!
裴謝堂的臉忽然一白。
不,不,比起為什麽她會這幅打扮出現在這裏,她的臉,她身上的傷更難跟朱信之解釋。她要怎麽跟朱信之說,這毒是為了救高行止中的?她要怎麽跟朱信之解釋,她跟高行止的交情是過命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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