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怎麽跟朱信之解釋,為何高行止會被綁走,她又如何能夠指揮隱月樓和賀滿袖他們前去救人又全身而退?她拿什麽說辭來應對朱信之的問題,來解釋她做這些的理由的?
難道,要她跟朱信之說:你不要胡思亂想,我跟高行止什麽關係都沒有,我做這些,完全是因為我是裴謝堂!
不,不說!
裴謝堂猛地竄了起來。
祁蒙傻呆呆的看著她,全然不知所措。
裴謝堂心念急轉,立即拉開櫃子門,將祁蒙推了進去:“進去待著,沒我的吩咐你不準出來。”
祁蒙是一個純良的孩子,不會撒謊,要是她在這兒,免不得朱信之盤問兩句話,她就會露餡,到時候真是什麽都糟糕。
祁蒙慌得無法,被她推到衣櫃,當真不敢出來。
裴謝堂深吸一口氣,火速扯了一件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遮住了傷痕累累的手臂。衣服的料子劃過剛剛上了藥的傷口,火辣辣的一陣疼,疼的裴謝堂齜牙咧嘴。
她卻不管不顧,直奔屋子裏的梳妝台坐了下來,將自己的頭發全部散下來,拉開了梳妝台的櫃子。
平日裏高行止也會玩一些易容的把戲,她記得這個櫃子裏有不少胭脂水粉。拉開櫃子,果真見一排排瓶瓶罐罐,她不怎麽會用胭脂水粉,索性同朱信之成婚的時候,看籃子搗鼓了好幾遍,多少記得一些。高行止的東西都是最好的,當初成婚那套胭脂水粉都是管他潑墨淩芳剝削的,一模一樣,裴謝堂記得什麽是什麽,閉了閉眼睛,很快想起當初籃子是怎麽用的。
先拿出一管膏體,挖了一勺子在掌心暈開,在臉上胡亂抹勻後,她拿起其中一盒蜜粉,用粉撲沾了沾蜜粉往自己臉上抹去。
蜜粉均勻上聯,鏡子裏本就蒼白如鬼的氣色卻精神了一些,裴謝堂又抹了點腮紅,臉色頓時就紅潤了起來。
然後,是唇色。
她挑了唇油抹了一點點,便上了一層紅色的唇彩。
她本就美麗,如此一打扮,鏡子裏的人立即換了模樣,同剛才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已相去甚遠。除了眼睛來不及遮掩也不會遮掩,匆匆塗了蜜粉外,其他地方是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的。
她端詳了一番,很是滿意,便往床上去,順路在旁邊的櫃子裏抄了本書,佯裝低頭在看。
剛做完,房間門吱呀一聲響,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風月無聲,夜色濃墨。
微風從外麵倒吹進來,掀起朱信之的衣擺,夏日衣衫輕薄,他垂下的衣袖微微晃動,猶如他眼中在看到裴謝堂自床榻上撐起腰肢時那般搖擺。
他站在那兒,唇上的血色刷地褪去,隔著一段距離,他看向她,她看向他,誰也沒開口,但誰都知道,就是這一瞬間,很多東西變了。
許久,朱信之一步步過來,走進了這間屋子。
在裴謝堂的床榻前站定,他沒急著開口,而是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番後,緩慢的脫了自己的外衫,將她整個人包了起來。
他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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