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朱信之已經有了警覺。他不是傻子,被我們利用了那麽久,他不可能沒覺察到這一切都在圍繞什麽進行。我不妨告訴你,朱信之的確起了疑心,他派了他的親信秋水和落霞在曲貴妃身邊查當年的舊案,又讓孤鶩長天查找孟家和陳家的老家奴,還特意造訪了長公主。我猜,他已經知道了太子並非陛下親生。”
“他怎麽會知道?”高行止悚然一驚。
裴謝堂搖頭:“到底是因何而起,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我很肯定,他懷疑了太子。”
“會不會是你露出了什麽破綻?”高行止又問。
裴謝堂沉思起來。
要說破綻,她的破綻很多,她已經十分肯定,朱信之懷疑了她的身份,隻是她還不肯定朱信之到底懷疑到了什麽地步。尤其是那天晚上……
裴謝堂眯起眼睛,腦中想起那件事。
當時她明明喂朱信之吃了安眠的藥,按照道理來說,那藥一點都不傷身體,沒理由會損傷朱信之的心脈才對……
她抬頭:“老高,你上次給我的藥,添香,吃了會讓人沉睡,但不會對人的身體有損傷,尤其是傷到心肺,對嗎?”
“不會。吃了隻會全身經脈閉鎖,短時間內沒有力氣,醒不來而已。”高行止就是聰明,眼神一震:“添香你是喂給了朱信之服用,難不成他吃了之後損傷了心脈?”見裴謝堂點頭,他立即說:“隻有強行衝開經脈,才會造成內傷。朱信之在此期間曾經醒來過!”
這就對了!
裴謝堂隻覺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裏,好半天都咽不下去。
她眼圈微微蒙上一層水霧。
她苦笑。
果然曾經醒來過啊!
如果他曾經醒來,就能解釋後來的種種變故——為何他會突然冷淡又變得熱情,為何他會突然之間送自己入宮,為何這幾天,他忙得不見蹤影,卻對自己一句話都無……
高行止看著她一瞬間湧上臉頰的苦澀,隔了片刻,才說:“難道,他當時在天牢?”
“怕是如此。”裴謝堂艱難的點頭。
如果當時她前去同陳珂見麵的時候,朱信之也正好就在那天牢中,那麽,一切都合情合理又合法了,就能完美的解釋他所有的改變,他是如何知道太子並非宣慶帝親生的、他為何會有後來的那些冷淡……他都是從自己的嘴巴裏得知的,當時自己同陳珂的那一場回話,朱信之應該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到了,所以,他現在應該什麽都知道了!
裴謝堂臉色蒼白。
都……知道了嗎?
如果已經知道了,為何還能對她笑容如花,為何還能對她噓寒問暖?
她不懂。
高行止低聲說:“老謝,離開王府,那兒不安全了。”
裴謝堂苦笑:“他要是想殺我,早就動手了。”
“朱信之並非善類。”高行止蹙眉:“你不是總說,要殺一個人,見血是最低級的做法嗎?誅心之痛,當還以同樣的顏色,朱信之這個人的城府太深,事情都過去了這麽多天,我們才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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