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過來他的想法和打算,這已經十分危險了。我不能再放任你回到王府中,你麵對他,你毫無勝算,老謝,我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你去冒險。”
冒險嗎?
裴謝堂勾了勾唇角,漸漸冷靜下來。
不對,如今是敵在明她在暗,她已經知道朱信之全部的底牌,朱信之卻還以為她蒙在鼓裏,他們這一場虛與委蛇的爭鬥,還沒到分曉!
裴謝堂冷聲說:“如今我能利用的人中,最有價值的就是朱信之。他既然已經知道太子並非親生,且開始調查太子的身世,就證明了他心裏信了我的話。接下來,我還是要利用他,因為隻有他,才能幫我抓到李希,還原這一切!”
“可他知道了你是裴謝堂!”高行止重複。
裴謝堂傲然:“我本來就是裴謝堂,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他沒有當麵來撕破這層皮,就證明了他還在猶豫要如何對付我!”
“可是……”高行止還想再說。
裴謝堂打斷他:“沒有可是。他還沒拿定注意,我就還有機會。”
這人當真是固執!
高行止無奈的搖頭,終於服軟:“好吧,你說,接下來要怎麽做,才能讓李希自己露出馬腳來?”
“陳舟尾會去辦。”裴謝堂沉吟:“不過,朱信之如今很警覺,我擔心他不能順利進行,我還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李希不是跟北魏人攪和在一起了嗎?他身邊有不少北魏的高手,我還想利用此事做點文章,明天朱信之抓捕李希時未必順利,你幫我除了李希身邊的北魏高手,其他的朱信之對付就行。”
高行止便都應下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番明天的細節,裴謝堂慢慢沉默下來。
他等了片刻,見裴謝堂沒有別的想說,知道她心中兜著這許多事情已然亂到了極點,不好再打擾她,悄然替她關上了房門,讓她獨自安靜片刻。
等他再回來時,裴謝堂已不知什麽時候走了。
裴謝堂沒辦法安靜下來。
她在屋子裏坐著,坐得時間久了,就覺得心口很慌,腦袋很亂,忍不住想要胡思亂想。
她想起好多事情。
想起自己死在宣角樓上時淒楚的心境,想起重生後再見到朱信之時那種徹骨的痛,想起他第一次向她伸出手,將她抱在懷裏的那種暖……她想起這些夜晚的抵死纏綿,想起他提筆寫字時那種自得,偶爾一抬眼的溫柔帶著驕縱……想起他最愛穿的衣衫,想起他給自己裝秋千,想起他說:“好,不放開。”
裴謝堂捂住心口,鈍痛蔓延開來,渾身都冷。
他怎麽可以在知道自己是裴謝堂之後,還能同自己笑顏如花?他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機送自己入宮,然後告訴自己,等事情了結就來接她回家?
她不敢想,朱信之每一次溫柔的凝視後,是否都是在琢磨如何送自己回那個血腥的地獄?
裴謝堂扶住身側的柳樹,泰安王府又近在眼前,她滿目是淚的看著那座府邸,終於喃喃問出了口:“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憎惡?”好看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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