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扣的手上落去。裴謝堂發現了,笑了笑,沒解釋什麽,反而將高行止的手握得緊緊的。她目光閃動,看著跟前的這個人,她知道有些話這個人是不會說的,他是一方諸侯,是皇子殿下,生來就注重皇家顏麵,在後來幾十年的熏陶中,又格外看重禮儀,在他看來,有些事情不合規矩,不宜宣之於口。
最關鍵的是,她不是他心尖尖上掛著的那個人。
知道她是裴謝堂,他便開始了遠離……
他愛的是“謝成陰”,從來都不是“裴謝堂。”哪怕共用一張皮,她們也不是一個人,皮是謝成陰,大家看到的、愛著的,都隻是謝成陰。
裴謝堂想到這裏,就溫聲笑了起來:“殿下說不出來,又何必強人所難?”
朱信之張了張嘴,眼底一片灰敗。
“因為……”他艱難的開口:“我……”
我需要你。
我愛你。
可是,他說不出來,這一雙手就橫在他眼前,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以為是——他原本以為辦完了這些事情,她能長長久久的留在他身邊,同他做平常夫妻;他原本以為,經過了這麽多,她已經平反後,對他的恨意也會消退了;他原本以為,她心裏隻有他。
然而,這雙手提示他,在如今的她心裏,自己已遠遠不及高行止重要。
他不自覺的想起好多事情來。
端午節那天,她將自己拋棄在槍林箭雨裏,卻執劍護在高行止身側。
小孤山上,她為了高行止連命都不要了。
自打她重生,高行止一直陪在身邊,他為了她,什麽都舍得下,這份情誼比起自己來,確實重得多。而他呢,在她跟前,他一直處於被動,哪怕是愛上她,也是很被動的結果。
他細細在心裏盤點了一番,他絕望的發現,他同她在一起,他並未付出過什麽。他一直想享受她的付出,而不曾給過她什麽回報。
朱信之絕望的閉了閉眼睛,正因不曾付出,他絕望的意識到,他沒有一個能留住她的理由。
他無力的鬆開了手。
裴謝堂看著他鬆開手,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便陡然破滅,她冷笑一聲,隻覺一股氣直衝腦海,那股惡心的感覺再也控製不住,猛地衝到一邊嘔吐起來。
山風吹來,血腥味更重了幾分,裴謝堂的長發垂下,她正吐著,不得不用一隻手握住發尖。然而終究來不及,發尖粘上些許穢物,便也沾染到了她的指尖。她什麽都顧不得,直吐得天翻地覆,險些將內髒都吐了出來般,才覺得好受了些許。
高行止輕輕拍著她的背脊,目光憐惜又擔心,柔聲問:“很難受嗎?我沒有帶嗅鹽出來,要不還是喝點清水,這樣會好過一點。”
裴謝堂擺了擺手:“沒事,就好了。”
話未說完,又幹嘔了幾下。
等她直起身來時,手心微微有些黏著,她蹙著眉頭對高行止說:“給我手絹。”
高行止歎了口氣,從懷中拿出手絹遞給她。
她二人的手絹都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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