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皆是素色,裴謝堂無比順手的接了過去,仔仔細細的擦拭了自己的指尖,見幹淨的手絹染了穢物,她便丟了。
朱信之在她彎腰嘔吐時就已衝了上來,然而,他並未看到她手指沾染了穢物,他一顆心都撲在她身上,高行止拍著她的背,他便立即轉身去取水,方才從承平寺過來時,他就發現旁邊有一條小溪,溪水很是清澈。他用輕功飛過去,不多時回來,便瞧見裴謝堂接過高行止的手絹擦拭手指後,一臉嫌惡的丟在一旁。
她擦拭的手,正是他方才拉著的那一隻。
所以……她是因為自己拉了她,才惡心到想吐的嗎?
朱信之停住腳步,手中的水囊怦然落地。
裴謝堂和高行止站在一起,兩人皆是一樣的衣衫,用同樣的手絹,同是好看的美麗容顏,他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原來這兩人是那樣的般配!
聲響傳來,裴謝堂抬起頭,便瞧見朱信之慘白到了極點的容顏。
她緩了緩,立即意識到了什麽。
她當著朱信之的麵吐了,要是朱信之問起來身孕的事情,她要如何作答?
不等裴謝堂想到理由,便見朱信之張了張嘴,低沉的吐出幾個字:“被我拉了拉手,就有那麽惡心嗎?郡主,你當真……那麽厭惡我?”
後麵幾個字,已隱約帶了幾分滯緩。
這語氣,聽得人心裏發酸,長天受不住的上前來,疼惜的喊了一句:“王爺!”
裴謝堂一愣,繼而就知道,朱信之誤會了。
她當著他的麵兒吐了起來,他沒往身孕上想,反而是以為因為他牽了她的手,自己感覺惡心才會吐起來。一時間,她仿佛被人摁住了脖子,連呼吸都變得有幾分不順暢。這樣的話其實低入塵埃,隻有從前的自己才會想會說,她從未想過,會在朱信之的嘴巴裏聽到。
但她無法反駁。
這個理由,總比讓她告訴朱信之她懷孕了好得多。
她無言以對。
朱信之上前一步,神色沉痛:“你解釋啊,你為什麽不解釋?”
“殿下,告辭。”裴謝堂搖搖頭,不能再繼續說了,有些話,說出來是對兩人的傷害,她愛恨分明,拿得起也理應放得下,她低聲說:“我先回謝家住幾天,王爺寫好放妻書後,請送到謝家來。”
高行止扶著她,見她已鐵了心,便道:“我們走吧。”
“嗯。”裴謝堂應了,見朱信之仍舊站在原地,她歎了口氣,提醒他:“殿下尚且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她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澀:“泰安王府已經沒了,泰安郡主也隨著宣角樓上的那一杯毒酒死去,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命運不能一再眷顧,總能將所有扳回,我已經放手,也請殿下高抬貴手。”
是高抬貴手,不是放手……
在她心底,仍舊覺得他不會放過她,會斬草除根嗎?
朱信之的笑容慘淡,他看著她,心裏很苦很苦:“在你心裏,我就這般不堪嗎?”F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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