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會裴謝堂,可偏偏架不住這人三番五次前來招惹。那一日裴擁俊也說的明白,她是為了一同長大的情誼,她能平常心看待,為什麽自己就不可以?
一晃,便到了宮宴。
其實父皇會賜婚這事兒,朱信之並不意外。先前怕他不樂意,母妃旁敲側擊的問過了他的話,隻是沒說是誰,隻說相貌不凡,家世顯赫,跟皇家還沾著親。他心中藏著裴謝堂,下意識的對了號,結果,卻是陳家的小姐。坐立難安又不得不應下,那一刻,他心裏已經滾了好幾個輪回。
就在這時,她站起來笑著說:“陛下,真是不巧,我也看中了淮安王爺呢。”
她甚至還說了一句跟她平日裏氣質極其不搭邊的詩句:“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朱信之的魂兒立時就飛了。
心中的狂喜湧出,他連裴謝堂後麵的話都沒聽清楚,等反應過來時,宣慶帝已不打算賜婚。他就這樣稀裏糊塗錯過了!
宮宴散後,他務必懊惱,生平第一次不想跟任何人說話,早早就走了。
他回府後,想著自己錯過了最佳的機會,她心裏又藏著別人,那注定就是無緣。無緣之人,不可強求。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閉門三天,他再出來時,心頭就釋懷了許多。
恰在這時,高行止回來了。
這個人一回京,沒先去見裴謝堂,第一個就跑來找他——當日宮宴上,裴謝堂當眾說要嫁給他的事情早就傳得人盡皆知,就連西北邊境上都得了消息,成了翩翩君子,淑女好逑的佳話。他不知道高行止是聽了那些話特意跑回來的,還是原本就計劃著要回來,恰好在這時候聽說了,就過來看一看他這個傳說裏被裴謝堂看重的人。
兩人在淮安王府門前打了個照麵。
高行止穿著淺藍色長袍,手中捏著純白的玉骨扇,靠在淮安王府前的石獅子上,他從府中出來時,高行止抬起眼來,笑著說:“不愧是老謝看上的人,從前隻聽說王爺風姿朗逸如天神下凡,今日一見才知,什麽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佩服,佩服。”
朱信之停住腳步,回頭看他,那一雙眼裏卻並不如語氣那般平靜。
同是男人,隔著半步的距離,兩人眼底掠過刀光劍影。
刹那間,朱信之就懂了。
高行止心裏有她。
因為看懂了,他的心裏就苦澀到了極點。原本以為人無意,這一看,分明是郎情妾意!反而是他不對,憑空插了一腳,算是破壞了裴謝堂的姻緣,亂了她的命數!
他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回了府邸。
高行止一回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連反應最為遲鈍的孤鶩都會納悶的問:“奇怪,裴大小姐怎麽三天都不來咱們府上了?”
能怎麽?她忙著陪高行止呢!
朱信之心裏泛酸。
但也隻是酸了酸,慢慢的,他就知道,其實他不過問這件事才最好。她沒當那一夜是一回事,他也不該為此困惑她。想必將來她同高行止洞房花燭時,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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