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貓膩重重。
於是,韓彤故意多留了幾天。
他並非莽夫,著人易了容到城中明裏暗裏的打聽套話,大致摸清楚了這定海縣縣令黃培林是個什麽玩意。
這是一個貪得無厭、好女色、殘暴的小人!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按照定海縣開海商的進出,每年黃培林貪汙下的銀子,最起碼得是五百萬起價。五百萬啊!想當初泰安郡主蒙冤受屈被斬首,所報數額也不過是區區五萬兩銀子,這定海一個小縣令,竟然就貪汙了那冉成林的百倍!
這還了得?
韓彤也不等回京,帶著水師就衝入了定海縣縣衙,將那黃培林扣住,一邊讓妹子韓思軍帶了自己的親筆書信入京,到朝中去麵君。
韓思軍打著回稟剿匪事宜的幌子到了宣慶帝跟前,報的卻是黃培林貪汙一事。
不出意料,宣慶帝震怒,馬上派了欽差下定海去查個明白。韓彤做事果決,一應證據證人都留存極好,明裏暗裏來了幾波人刺殺,都空手而回。等欽差到了定海,這事兒很快就查清楚了。
說來也巧,那欽差不是別人,卻是今年剛剛新科及第的林間、白羽。他們入了朝中後領了中書閑職,那日韓思軍來回稟這事,恰好就趕上了林間前去送呈文書,宣慶帝不想此事有太子和二皇子的人插手,便將這欽差給了林間,讓他挑一個副手。林間誰也不認得,就認得好友白羽,故而就好兄弟一同東去。結果,正因這二人誰的人都不是,真相便浮出了水麵。
不過數日,二人就帶著黃培林的案子回了京城,這正是裴謝堂還在皇宮那些天發生的事情。
隻是裴謝堂那些日子心神混亂,這黃培林也著實官位太小,她便沒有留意。
乍然聽得這一出,她反而跟著思量了起來。
“黃培林是太子的人?”她問。
謝遺江點了點頭:“原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過,前天關於黃培林的審判下來,陛下親自判了斬立決,那黃培林在獄中安分了幾日後,忽然嚷嚷著說有新口供,便又供出了上峰,海東的巡撫來,隻求能免死。太子便為他求情,讓我從中寬裕一二。這黃培林蛀蟲雖小,卻禍害了我東陸山河十幾年,我根本不想輕饒,就沒鬆口。誰知道……誰知道這就觸怒了太子!”
“昨天霏霏回來之後,我一晚上都沒睡著,心中翻來覆去原本想不通,太子怎麽會因此而生這樣大的氣,直到今天才想明白,怕是太子在其中也並不幹淨。我看過黃培林的賬簿,他每年貪汙數額巨大,但他自己留下的銀子卻不到其中的兩成,剩下那八成都去了哪裏?哼,想來定是東宮所得!”
裴謝堂便覺得大徹大悟起來。
這麽多年的疑惑,今日方解開。
先前還在跟陳家和孟家周旋的時候,她心裏就覺得很奇怪,陳家的生意雖說也大,但到底沒大到能養死士的地步。
她同高行止情同手足,兩人一起建立了隱月樓後,她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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