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養著一波刺客,需要花費多少銀子,每月光是養那些人就數額巨大到令人瞠目。高行止將生意做到東陸各處,並向北魏等滲透,才得來那麽龐大的銀錢。陳家的生意自然是比不得高行止的,卻也能養得起那些人,當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今日才知道,這錢卻是從這裏出來的。
定海,海商,貪汙,東宮,陳家……
一切就都連起來了!
裴謝堂冷笑:“你端了東宮和陳家的錢袋子,難怪太子殿下震怒至此!”
如今太子沒了錢袋子,謝遺江又不肯賣他麵子,就說明謝遺江壓根沒站在太子這一邊。太子賠了夫人又折兵,自然遷怒。憑著裴謝堂對他的了解,心中便是知道,太子做出休妾的事情來一點都不奇怪,怕是現在太子想起謝霏霏這個名字,想到謝家人都能恨得咬牙切齒。
隻是,謝霏霏倒是平白無故受了難。
不過,想起這個人昔日的所作所為,裴謝堂並不同情。
有什麽因就結什麽果,當初謝霏霏要去爬太子的床榻,今日這般對立做了犧牲品,也是謝霏霏活該!
可因為她自己也懷著身孕,知道這份喜悅是深沉的,得知謝霏霏的孩子沒了又被攆出了東宮,多少還是有點可憐。尤其是孩子,她感同身受,暗道要是哪一天她的孩子沒了,她隻怕會比謝霏霏還消瘦得厲害。如此一想,謝霏霏也就顯得順眼了很多,難免帶了幾分疼惜。
謝遺江道:“我原本就不知那黃培林同太子有這樣的關係,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徇私枉法,否則愧對陛下和王爺的信任。”
“爹,這件事你做得對。”裴謝堂笑了笑:“這樣的人,爹除了他是替民除害,如今爹得罪了太子一人,卻贏了天下人的敬重。若爹真為了太子放過這小人,背負天下罵名的人隻會是爹,那爹和咱們謝家的清譽就全完了,那才真是得不償失。”
“眼下,我隻擔心太子會發瘋,做出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來。”謝遺江歎氣。
這也是他急急來找朱信之商議的原因。
想到這裏,謝遺江狐疑的抬眼瞅著裴謝堂:“成陰,爹這次過來才發現你變了很多,你怎麽知道那麽多朝廷上的事情?”
裴謝堂看著他,一時間,便覺得舌頭都跟著哽了一下。
麵對這人擔心的眼神,心中便想起在謝家的那些日子,謝遺江為了彌補女兒百依百順,對她是掏心掏肺的好,她能感覺到謝遺江是真的蠻疼謝成陰這個女兒的。故而看著謝遺江的雙眼,她幾乎想衝口而出,說出真相,告訴謝遺江,她不是他的女兒,他的女兒,早在二月初九那天就死去了。現在站在他跟前的,是那個宣角樓上被冤死的泰安郡主裴謝堂。
別說是朝局,就是內裏錯綜複雜的指節,她都看得明明白白。她在朝中打滾多年,早已不是一般人,她是有目的的。
她帶著深仇大恨而來,鋒利的冷劍是指著高高在座的儲君,東宮太子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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