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存了十足十的把握。他吃著朝廷俸祿,做宣慶帝的臣下,日日都想為君分憂,乍然聽到這驚天地的消息,腦中噔的一聲,就成了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應。裴謝堂早知道他會受不住,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他:“爹,穩住!”
謝遺江緩了好半天,才終於緩了過來,隻雙唇哆嗦得厲害。
他腦中反反複複隻有那一句:太子並非宣慶帝親生,乃是陳皇後與孟哲平的血脈!
光是這一句話,就足夠將他所有的認識全部推翻。
朱信之等他緩了緩,又從懷中拿出了那封長公主朱青憐送上來的密信,展開在謝遺江的跟前。
謝遺江雙手都在抖,本以為方才那消息已經是晴天霹靂,等看了這封信,又覺得那消息簡直是合情合理,連這封信都十分合邏輯。
“想不到……”謝遺江低低的感歎:“太子和陳家竟還有這樣的不臣之心。”
“眼下感歎這些無用。”朱信之低聲說:“嶽父,留給我的時間不多,如今你得罪了太子,想來他也不會讓你留下,這次的事情後,因為王妃的存在,想來謝家會跟我淮安王府一同消失在曆史的長河,甚至背上謀逆的罪名。”
謝遺江臉色青白,他早想到了,隻是心中茫然得厲害。
不過,到底是在朝中多年,又身居高位,心性雖說單純,卻並非全無主見。等謝遺江定下心神,想了想,才問:“王爺打算如何做?”
“舉發。”朱信之說。
謝遺江問:“怎麽舉發?太子要在中秋之夜一箭雙雕,必定準備周全。”
“我也得了風聲,未必就能輸給太子。”朱信之桀驁不馴,目光帶著幾分冷凝:“我敢做,就敢篤定我不會輸。”
忽而看向裴謝堂,聲色帶了幾分溫柔:“我不會讓她跟著我再成為刀下亡魂。”
裴謝堂猛地一愣,便覺被什麽擊中了一般。
她回望朱信之的眼神,那其中柔和的暖意好似高山不可撼動,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朱信之,哪怕先前欺騙他惹他情動非常,他也未曾這般堅定的說出過自己的想法。
謝遺江卻頗為欣慰:“成陰幸好是嫁給了你。”
也隻有朱信之這樣的人,才能護得住他的女兒,女兒交給王爺,他到底是十足十的放心。隻是想到這件事,終究還是覺得太過冒險,十分忐忑不安。
他索性站起身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後,頓時遍體生寒。
這事兒實在太大,他越想仔細,便越覺得如芒在背。
朱信之將目光轉過來,仍是落在謝遺江的身上:“嶽父,我想過了,長公主將身家性命交給女婿,女婿不能讓她也跟著冒險。長公主隻有高行止一個兒子,如今為了江山社稷,連兒子的性命都不顧及了,我們作為東陸的官員,食君之祿替君分憂,焉能畏首畏尾?這件事隻能成功不能失敗,我已暗中推演過好幾次,有些地方仍需要嶽父助我。黃培林的事情隻是開端,我在這時候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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