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為了分太子的心神,嶽父既然已同太子撕破臉,憑著嶽父的剛直,也不可能同這等亂臣賊子同流合汙,對嗎?”
“你要我做什麽?”謝遺江倒也爽快。
朱信之便將要他做的事情說了:“朝廷上,太子肯定不甘心就這樣丟了自己的錢袋子,說不定還會用些手段。如今事情鬧得這樣大,要將黃培林撈出來是不可能了,太子或許會要再安插自己的人。不管他想送什麽人去,嶽父都得咬死阻攔。”
謝遺江點了點頭。
裴謝堂在一旁插話:“太子和陳家都不會善罷甘休,爹爹身邊需有人保護。”
“我讓嶽溪秀和季贏跟著你。”朱信之道:“都安排好了。”
裴謝堂也跟著鬆了口氣。
屋子裏一陣安靜,大家心頭都十分沉重,一想到前路凶險,竟連說話的興致都沒了。
各自悶了片刻,謝遺江忽地抬頭:“殿下。”
他鄭重的喊了一聲。
從前謝遺江要麽是喊王爺,要麽就是稱呼一聲信之以示親近,突然喊了這麽正式的一聲,弄得朱信之和裴謝堂皆是一愣。
兩人齊刷刷的抬頭,隻聽謝遺江一字一句問:“屆時東宮的陰謀要是傾覆,國無儲君,又當如何?二皇子並無建樹不說,為人習得孟家的陰狠歹毒,雖說被太子壓製,但誰都看得出來,二皇子並非明君。三皇子倒是為人端正,可惜,他並非聰明人,國之儲君若昏聵無能,將是一國的災難。殿下,若東宮不複,你……要登上九五之尊之位嗎?”
這個問題將朱信之和裴謝堂齊刷刷的問住了。
裴謝堂愕然的看著朱信之。
是啊,他們整天都在謀著這件大事,卻忘記了這件大事後,還存在另一件更大的事情。
太子倒後,誰來坐這個位置?
一著不慎,這將是東陸的禍國之患啊!
朱信之則變了臉色。
“我無異於儲君之位。”朱信之低聲說:“我少時發過誓言,這一輩子隻做賢王,絕不圖謀那個皇位,父皇是知道的。”
“可我記得,這誓言好像有個條件?”謝遺江眨眨眼:“不到萬不得已,你不可動搖。眼下國家危難在即,難道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嗎?”
朱信之緩緩搖頭:“沒了東宮太子,二皇兄不成,還有三皇兄。三皇兄雖說平日裏一副紈絝做派,然而,他是忠善之人,或許毫無建樹,但絕不至於昏聵。且有我等從中輔佐,未必會出大亂子。我不想違背我的誓言,哪怕當初發下誓言的時候我並非願意,但這麽多年過去,我也有了王妃,就算不為了我,為了她,我也絕不會去冒險。”
謝遺江定定的看著他,目光滿是欽佩之色。
這世上想要那個位置的人很多,唯有這一個,明明有機會得到,卻偏偏要為了虛無的誓言不肯上前。這份定力,當真無人能及。
朱信之此人,當得起世人讚一句君子,也讚一句賢! "" 微X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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