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不同,頭部長了個倒勾。
長了褥瘡就證明肉是壞死的,所以夾的時候婆婆並不感覺到痛。
老人家叫楊惠明,六十八歲了,家裏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一個弟弟,那時生得都多。
楊婆婆有兩個兒子,可都在外麵買了房子,房貸車貸壓力大,別說孝敬她了,有時還要朝她伸手要錢,為了省錢過年也不回來。
她老伴去得早,要不是沒錢,也不會這麽大年紀還幫著蘇家帶孩子。
“那您一個人過年,剛好可以回娘家。”我努力打趣。
楊婆婆臉色一變,朝我沉歎道:“還有什麽娘家,我娘剛死了三個月,三個哥為了出多少錢安葬都吵得不可開交,沒了爹娘,回去也沒意思。”
我暗算著楊婆婆的年紀,輕聲道:“你娘挺長壽的哈?怎麽去的?”
“九十多了,癱瘓在床上三四年了,沒人照顧,開始我們五姊妹花錢請保姆,可我大嫂不願意出錢,就說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就照顧,就她們三妯娌輪著照顧,其實也就我跟我姐出錢。”楊婆婆輕聲歎息著。
我將蟲子捉完,隱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又用鑷子將腐爛的肉一點點的夾掉,用蒸餾水清洗,然後灑上薄薄的驅蟲粉,用紗布蓋上,交待她晚上最好趴著睡,三天來換一次藥就行。
壞死的肉是沒辦法治好的,隻能將腐肉除掉,再長出新肉。
楊婆婆感激得很,說那股怪痛沒有了,等穿好衣服就有點局促不安的看著我道:“其實蘇三月她娘我前幾天見過了。”
我原本收著鑷子,聽到這話就是一頓,看著她道:“您怎麽確定是她娘?”
“她跟我說話了,問我三月這些年還好嗎。”楊婆婆朝我笑了笑,輕聲道:“也是你娘吧?當年就聽說她是從別人家跑出來的,跟蘇三月他爹生了她,就又跑了。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老做這種事,可憐孩子造孽。我看她那樣子似乎過得挺好的,也沒說要帶三月走什麽的。”
“是幾天前。”我緊緊的咬著牙。
“冬至的時候吧,我記得還留她吃餃子來著,她急急的走了,還讓我別告訴三月。”楊婆婆不好意思的看著我,苦笑道:“一陽不讓我提她,三月也不樂意別人說她娘,所以——”
“當年您親眼見她生下三月,還是她抱著孩子回來的?三月她爹是怎麽死的?”我抬頭沉沉的看著楊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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