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新房內。
古歆清脆而肯定的聲音在房間內,似乎久久回蕩。
翟安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前方。
當然,什麽都看不到。
他其實也料想到,古歆不會和她睡在一張床上,試問又有誰會願意,睡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身邊。
他薄唇微動,“嗯。”
古歆轉頭看了一眼翟安,說不出來的滋味。
她原本可以和翟安就算不能像普通朋友那邊的交往,但可以在心中給他留一個特殊的位置,至少是友善的位置,但現在,她實在不知道該把翟安放在什麽地方,仇人上嗎?!
她不知道。
她轉身,表現得很冷漠。
耳邊就聽到古歆的腳步聲,似乎是在挑選房間,似乎是選定了一間,他聽到房門關過來的聲音,然後上鎖。
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突然的失明,才會讓他的耳朵變得異常的靈敏。
翟安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很久,他摸索著從沙發上起來,然後緩緩地推開一個房門,走進去。
這套公寓他住的時間不多,所以其實並不太熟悉。
公寓裏麵也沒有傭人。
他想至少新婚之夜,讓彼此能夠單獨的在一個屋簷下也好。
現在看來,自己果然太勉強了。
他想象著浴室的方向,免不了被磕磕碰碰。
身上的西裝有些緊,領帶勒得他真的有些難受。
翟安讓自己保持著心平氣和的方式脫著衣服,就怕自己一個急躁,真的把自己勒死在家裏麵。
好不容易,他將外套脫下,就剩下一條四角褲。
聽說喜歡當天要不能穿新的內衣褲,說是這樣才能夠和彼此過到老,他還特意讓他母親幫他收拾了一條紅色的,他想至少是喜慶的顏色。
記憶中和實際規劃的路線其實是有差異的。
所以翟安已經不記得自己撞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打壞了多少東西,房間裏麵不時的響起玻璃碎片的聲音,他隻能憑著感覺避開碎片,他沒辦法彎腰撿起來,他其實覺得自己,真的有些狼狽。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才會那麽深刻的感覺到,看不到眼前的一切是有多迷茫,是有多無助。
他獨自站在浴室中央,站了很久。
他在緩緩地調節情緒,讓自己盡量的安靜下來。
隔壁還住著古歆,他實在不想自己的弄出太大的聲音,而影響到她的休息。
也實在不想自己如此落魄的樣子,被她看到。
他深呼吸,決定不去找睡衣。
回到洗漱台前,一點一點的尋找牙膏牙刷和漱口杯。
結婚真的太急了,定的婚房也定的比較匆忙,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去適應這個房間的所有一切。
他的手一直在洗漱台前,慢慢的尋找。
古歆其實真的不想到翟安的房間。
她回到自己挑選的臥室,還在各種發著脾氣各種壓抑情緒的時候,就聽到翟安房間不停的傳來玻璃打碎的聲音,她忍了很久,她不是一個很會壓抑自己心情的女人,所以她終究還是打開房門,推開了翟安的房間。
翟安忘了關門,所以她費力氣的走進了他的房間,走向浴室大門。
一抬眼,就看到翟安顯得無措的樣子站在浴室中央,身上就穿了一條白色的四角褲,身上很白,還有很多紗布纏繞,看上去有些猙獰,那一刻古歆才似乎才想起,翟安才出了車禍,翟安眼前什麽都看不到。
大概是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自己摸索這個房間上,翟安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站在浴室門口,已經站了一會兒了。
他平靜的臉上,難得有了些汗水,應該是在極力隱忍著自己,極力的適應。
他的手一直小心翼翼的在漱口台上尋找。
動作很輕,大概是怕再摔壞東西。
他的手摸到了漱口杯,然後在旁邊找到了未開封的電動牙刷。
撕開包裝紙都廢了好長的時間,翟安又摸到了牙膏,很困難的擠在牙刷上,然後拿著漱口杯,摸索著水龍頭,接水,接得到處都是,好在,還是接好了,他彎腰開始刷牙。
刷的很仔細。
古歆沉默著,沉默著,轉身欲走。
她想,翟安還是能夠照顧自己,慢點,但他生活自理也不會太難。
她看到翟安放下漱口杯去尋找毛巾。
腳前麵不遠處,就是玻璃碎片,翟安大概也記不得,碎片都在什麽地方。
他邁步直直的走過去。
古歆上前拉著他的手臂。
翟安整個嚇了一大跳,突然有人的靠近,讓他身體本能的顫抖了一下,“古歆?”
“嗯。”古歆應了一聲。
是她讓他失明的是,所以她並不覺得自己是處於好心,而是處於內疚。
“要毛巾是嗎?”
“嗯。謝謝。”翟安有些愣怔,緩緩點頭道謝。
兩個人之間其實顯得太過客氣。
古歆上前將毛巾遞給他,然後拉著他的手去感受水龍頭。
翟安接過毛巾,自己擰著毛巾,洗臉。
古歆蹲在地上,撿起浴室裏麵的那些碎片。
她看著地上這麽多玻璃渣,莫名覺得有些難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今天不如意的婚禮才會這般的難受,還是看到翟安如此沒辦法自理的模樣,她眼眶突然就紅了,蹲在地上,莫名覺得有些難受。
“古歆,你在撿碎玻璃嗎?”翟安問她。
“嗯。”古歆回答,用平常的語調。
“別去撿了,明天我讓傭人來處理就行。”翟安說。
古歆咬唇,讓自己的情緒恢複,“不是為了你,我隻是不想你出了什麽事兒,所有人又將所有的過錯都指認在我的身上。”
翟安抿唇。
古歆將碎片放在垃圾桶。
翟安此刻已經簡單的洗漱完畢。
古歆看著他有些呆立的模樣,上前扶著他,兩個人肌膚相親,卻半點都沒有任何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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