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糟透了。
一周前我終於崩潰了,我想自殺來結束這痛苦的人生,可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讓我來這裏,讓我來找你們,讓我把我的遭遇陳述給你。
在來這裏之前,我解開了蒙住眼睛的布條,我想再看一次這個充滿色彩和紛爭的世界,可在鏡子中我看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陳述人突然蜷縮起身體,開始胡言亂語,我起身想上前查看,但對方突然抬起頭,並迅速摘下了他的墨鏡,露出了一雙玻璃一般僵硬無神的眼睛,他死盯著我說道。
“現在,它們也能看到你了…”
為了防止檔案館內部結構被曝光,麥子第一時間聯係了安保人員,將陳述人蒙上雙眼並強製帶離檔案館。
陳述被迫終止。
在後續調查中,在陳述人的賬號內容中確實發現了若幹以第一人稱拍攝的日常視頻,可當陳述人進入檔案館後,其視頻均為模糊的黑白噪點。
以下為調查員陸曉葵對其進行後續調查的報告。
報告時間,4月30日。
陳述一周後,對陳述人進行例行回訪調查,在其住處發現了陳述人已無生命跡象。
死因疑似為頭部的開放性創傷,一台戶外攝像頭被以粗獷的手術連接在陳述人的下顎上,其頭骨破裂,但在現場沒發現任何腦組織。
房間沒有闖入痕跡,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傷口的形狀呈向外擴張,似乎是從內部爆炸而非從外向內的入侵傷害造成。
報告完畢。
————調查員陸曉葵
歸檔類型:陳述不可信
備 注:因為工作壓力而引發的妄想症,畢竟網紅是非多嘛。網絡水太深,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握住的,太認真的人在網絡中會把自己氣死,太虛假便會忘記網絡也是現實的一種體現。
拍多了假視頻,戲劇人生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幻想,從而產生了關於攝像頭人的幻想。
至於他的頭部創傷和死因嘛…很有可能涉及到被他偷拍後私自發送到互聯網上的受害者,大概率是被人蓄意報複,死得其所。
總之可悲,可憎,可笑。
———實習檔案員孫陌
四顆方糖沒入溫紅的茶水,在勻速攪拌下消融杯中漩渦。
館長羅綾端起白瓷茶杯,在杯簷處留下淡淡唇印,似是陶醉於下午茶的甘甜,亦或是因錄用了合適人選的喜悅,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恬靜的笑容。
她把陳述報告放在左手邊,目光則又一次地掃視起辦公桌上的個人簡曆,最終把視線聚焦在了剛入職的實習檔案員孫陌的照片上,那本就略微上揚的嘴角挑起的幅度變得更大了些。
而後她饒有興致地將手指按在那張一寸照片上,好似在對照片裏的人說話。
“自大、軟弱、麻木。你可是萬裏挑一的檔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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