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一瞬間的迷茫,但是他卻不願意鬆開握著眼前這個人手腕的手。
他總覺得,如果鬆開了,眼前這個人會對他失望,會遠離他。
方南采看著曾錚固執地握著自己的手,歎了口氣,不再壓抑自己內心中將這個人擁進懷裏的想法,抬手把曾錚抱進懷裏,埋首在曾錚的耳畔:“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
我想放手,你卻不鬆開攥著我的手。
我想靠近,你卻用冰冷的態度對著我。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曾錚聽到這句飽含了無奈和寵溺的話,心中升起一種衝動:“你喜歡我麽?”
問出口之後,曾錚才發覺自己問了什麽蠢問題,頓時一陣後悔,方南采也是身體一僵,然後放鬆下來,方南采輕笑:“對啊,我喜歡你,想帶著你去看遍這世間所有的風景,也想牽著你的手走完餘生,直到我們暮暮老去,我也會愛你陪伴你。”
這句話被方南采說的極為緩慢,但是語氣中的期待與纏綿,讓曾錚的耳朵紅了又紅,方南采微微把曾錚推開,用額頭靠著曾錚的額頭,眼睛中是溺斃人的溫柔:“那你的回答呢?”
曾錚直視著方南采的眼睛,覺得方南采眼中仿佛有一片星辰大海,讓他迷醉,隻是,他愛方南采麽?曾錚眼中升騰起一陣迷茫,他啞著嗓子不確定地答:“我……我不知道。”
方南采看著曾錚眼中的不確定,心中一陣心疼,重新將人納入懷中:“沒有關係,你隻要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總有一天,你會知道。”
總有一條,你會知道。
曾錚無意識地看著手機走了神,距離那天又是一個星期過去,當時他也沒能去成謝子星家,他自己也說不準自己當時的心思,隻是一門心思地不想讓方南采不高興。
然後就拖了一整個星期。
曾錚想了想,終究還是決定給謝子星打一個電話,剛剛按出撥號界麵,就看見方南采三個大字在手機界麵上跳動著。
曾錚心裏一跳,然後一陣喜悅在心中炸開,曾錚連忙接起電話:“喂。”
方南采輕笑一聲:“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曾錚立馬跳起來,喜笑顏開地朝外走,這一驚一乍看的一旁的田薇心驚肉跳。
田薇連忙摸出手機,調出跟宋觀的微信聊天界麵。
田薇:哥,你說,要是錚哥談戀愛了怎麽辦?
宋觀:……
宋觀:那小混蛋又作什麽妖蛾子了?
田薇:我覺得哥最近的狀態特別像談戀愛了,經常抱著手機笑,剛剛一個電話,他又跑出去了,而且紅著臉特別高興。
宋觀:……還是算了,他也二十四五了,出道早,也應該談戀愛了。
田薇:好的,我知道了。
宋觀抹了把臉,感覺略糟心,日,曾大公子都把招呼打到他這兒來了,他敢不答應麽?
而且,曾錚跟普通小明星還真不一樣,人家進娛樂圈純屬就是興趣愛好,要是哪一天不樂意了,隨時都能退出。
宋觀長歎一口氣,給公司公關部打了個電話:“幫我準備下曾錚談戀愛,出櫃等一係列的公關方案。”
他還能不了解曾錚?
看吧,隻要是曾錚和方南采在一起了,他家那個小王八羔子能表演徒手拆櫃門。
宋觀此時內心淚流成河。
而一旁坐在方南采車裏的曾錚絲毫沒有受到自己經紀人的怨念影響,正抱著一個糯米團子啃的正香,方南采看著曾錚一口口如同小鬆鼠一般的樣子,內心軟成一灘水。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九)
而真正讓曾錚認清了自己的心意的是謝子星。
彼時齊子皓已經知道了謝子星的真實身份,對於齊子皓糾纏謝子星的事情,曾錚也知道,但是曾錚卻發現,縱使到了現在,謝子星對於齊子皓的糾纏,依舊是,又怕又愛。
曾錚心中升騰起一股不甘,在一次節目錄製結束之後,直接把謝子星從後門帶走了,還壞心眼地給方南采發了個消息:“我把子星帶走了,不準告訴齊子皓,不然絕交!!!”
方南采看著手機上最後的三個省略號,原本因為曾錚把謝子星帶走而略微有點不太開心的心情一下子被治愈了,方南采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的小混蛋,是不是也喜歡上他了?
方南采從後視鏡裏看了一下渾身低氣壓的老板,壓下因為這個念頭而翹起的嘴角,方南采偷偷將曾錚發來的這條消息刪除了。
而另外一邊的曾錚在同謝子星交談過後,驟然沉默下來,他其實現在心中十分不安,他有些擔心方南采會因為這次的事情生氣,或者,對他失望。
而如今心中的不安和剛剛同謝子星說的話,也讓曾錚確認了一件事。
他對方南采,真的有想法。
想同他牽手,想吻他,不想讓他生氣,想同他共度餘生。
曾錚此時的心情又酸又澀,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能夠這麽快將纏繞了他九年的執念放下,也沒想過,他竟然會喜歡上像方南采這樣的一個人。
謝子星和方南采完全是不同類型的人。
謝子星是從內裏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溫柔和善良。
但是方南采不是,方南采溫柔的表麵下,隱藏的是能將人一擊斃命的能力,所以,方南采其實是驕傲又挑剔的一個人。
但是就是方南采的驕傲,偏偏溫暖了曾錚多年的苦戀,讓曾錚心甘情願地一步步踏入方南采為他準備的陷阱中。
從今後,為他心甘情願,為他思之如狂。
曾錚最後歎了口氣,在謝子星下車後,問了一句話:“我們還是朋友吧?”
謝子星愣了下,但是很快揚起溫柔的笑意:“是,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但是,也僅僅隻是朋友了。
曾錚心中有些悵然,這並不是因為他還喜歡謝子星,隻是因為,突然斷了多年的念想,突然心中有些空空的而已。
曾錚最後笑起來,拿起手機給方南采發消息。
曾錚:你現在在哪兒?
方南采:送老板回家,怎麽了?
曾錚:那你在開車?
方南采:嗯。
曾錚:同誌,我勸你 開車的時候不要看手機,珍惜狗命。
方南采:……是,我知道了。
方南采打完這段話之後,綠燈便亮了起來,方南采默默把手機收了起來,順帶把那句我親愛的小混蛋吞進了肚子裏。
但是方南采眼中此時卻有掩飾不了的笑意,如果說剛剛隻是有預感,如今方南采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確定了,他的獵物已經踏入了他的陷阱裏,而他要做的,便是一會兒就到陷阱邊收取他的獵物。
方南采把渾身低氣壓的齊子皓送回家之後,就開著車回到了曾錚的家,這些天曾錚一直沒有提讓他搬出去的事情,他也就樂得裝傻,沒有提過這件事。
不過今天方南采剛剛到門口,就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好像,有飯香。
方南采心中起伏,就連走過去的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果不其然,曾錚正圍著圍裙從廚房裏朝餐廳裏端菜,見到方南采回來了,皺了皺鼻子:“去洗手,吃飯了。”
方南采立馬點頭應是,如果不是顧及形象,他現在估計已經哼起了歡快的小調了。
方南采洗完手之後,回到餐桌旁坐下,曾錚做的東西不多,三個菜一個湯,但是色香味俱全,方南采也是吃的胃口大開,方南采本身就十分會做飯,因此很多時候,他和南逸一起聚會的時候,也都是他做飯,因此已經有很久沒有人給他做一頓飯菜了。
曾錚其實也很久沒有下廚了,他本身性子比較宅,又懶,即使做地一手好飯菜,也不想下廚,就連曾父曾母曾家大哥都很少能吃到他親手做的飯菜。
而今天他不知道抽了什麽瘋,回到家的時候突然就想給方南采做頓好吃的。
曾錚越想耳根子越紅,偏生還讓方南采注意到了,方南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此時並不打算放過曾錚:“怎麽突然想起來要下廚。”
曾錚聞言夾菜的手一抖,連忙咳了兩聲掩飾,然後努力保持著正常語調開口:“你給我做了這麽多次飯,投桃報李不行麽?”
方南采聞言笑起來,眉目中盡是溫軟,站起身走到曾錚麵前,然後蹲下仰視著曾錚的雙眼:“行行行,那,你願不願意讓我給你做一輩子的飯?”
方南采的語調溫柔,眼中都是笑意,看的曾錚一陣麵紅耳赤,更遑論話語的內容還如此直白,方南采看著曾錚紅了一片的臉眼中笑意更甚。
曾錚幾乎要溺斃在那仿若能撐得下天地萬物的明媚雙眸中,小小吸了一口氣,曾錚俯下身子,吻在方南采的臉頰上:“看你表現了。”
最後這句話和平時的語調不同,軟軟的調子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心意,方南采此時完全無法抑製住自己內心的喜悅,站起身來把曾錚直接從椅子上抱起來轉了兩圈:“那你以後就是我男朋友了。”
曾錚被男朋友這三個字衝擊地有些頭暈腦脹,但是此時他也忍不住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他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轉完之後,方南采將曾錚放在地上,然後捧住曾錚的臉,眼中略帶了些掠奪的意味讓曾錚有些害羞,問:“你要幹嘛啊?”軟軟的調子不像是詢問,反像是撒嬌。
方南采一瞬間的呼吸就加重了,他努力克製住內心的洶湧,伸手撫摸曾錚的唇瓣:“我想吻你。”
直白的話語直擊曾錚的心髒,曾錚忍不住笑起來:“那你吻啊。”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兩人的唇舌之間,曾錚不自覺伸手環住方南采的脖子。
水乳交融,也不過如此。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十)
方南采去見曾父曾母的那天,是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
當車緩緩駛入曾家老宅的時候,剛剛還比較淡定的方南采突然就緊張起來了,曾錚看出他的緊繃,但是也沒有安慰,反而調出手機相機,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方南采注意到曾錚的小動作,沒有阻止反而縱容地笑了笑,畢竟他手裏有一大堆曾錚的表情包,總是單方麵碾壓也有些無趣不是?
這樣想著,方南采反而淡定了下來。
他這一生,沒有嚐過什麽父母和睦的滋味,但是同長輩相處的道理還是懂不少的。
曾錚帶著方南采走入曾家大宅,曾父曾母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了。
曾父是如今政界的一把手,當官當久了的人身上都有一種威壓,但是這一次方南采明顯感受到了曾父將這種威壓收斂地一幹二淨,曾母出身書香世家,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家閨秀,淡妝搭配著曾母米色的裙子,讓人頓時心生好感。
方南采心中升起暖意,笑著走上前,曾錚先開口介紹:“這是我爸媽。”
“這是方南采。”
方南采笑著開口:“伯父伯母好,我叫方南采。”說著將手中的禮物遞給曾父曾母。
禮物是他提前一個星期就準備好的,給曾父的是一張明代的字畫,說不上特別珍貴,但是也不便宜,給曾母的是限量版的手包。
曾父曾母看到方南采,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滿意,曾母開口:“你好,來了還帶什麽禮物,我們家小錚平時肯定都是麻煩你。”
方南采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應該的。”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坐下,大多都是曾母在問,方南采在答,方南采原本笑起來就十分有感染力,更何況現在對著曾父曾母,笑容就沒消失過。
曾母裝作不經意地多看了幾眼自己兒子與方南采緊緊握著的雙手,看著自己兒子裝作不耐煩一手刷手機,一手還不願意鬆開,曾母眼中閃過笑意。
說話間,門外響起車的聲音。
曾錚把手機扣起來:“是不是大哥回來了?”
曾母笑著答:“應該是,你大哥說今天早點下班回來來著。”
話音剛落,曾家大哥就走了進來,方南采連忙站起來對著曾家大哥打招呼:“曾先生。”
曾家大哥點點頭開口:“跟著小錚叫就好。”
方南采笑起來點點頭:“大哥。”說著把手中給曾家大哥準備的禮物遞過去,是一支限量版的簽字筆。
曾家大哥收了起來:“你們先坐,我去換個衣服。”
說完之後就去換衣服了,方南采又重新坐下來同曾父曾母說話。
不過他們的話題一直沒有涉及方南采的家庭,曾錚聽著聽著有些走神,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提出讓方南采跟自己回家時候,方南采眼中透露出的高興,以及……
自己問起他的家庭的時候,方南采眼底的晦澀不明。
曾錚有些煩躁地用一隻手在手機上打出一片亂碼,他總覺得,父母也是知道內情的,但是好像唯獨他不知道。
方南采雖然在同曾母曾母交談,但是其實注意力一直都在曾錚身上,見狀捏了捏曾錚的手,曾錚感受到之後,立即大力握住方南采的手指。
疼是肯定疼的。
但是方南采還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方南采努力壓住要翹起的唇角,然後努力保持心平氣和同曾母繼續交流。
倒是一旁老神在在的曾父見狀,也慢慢放下了心。
他們在曾家吃了一頓午飯後,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曾母給了方南采一張支票,上麵的金額是一萬零一,看的方南采一陣發笑。
回去的時候,是曾錚開車,方南采坐在駕駛座上有些走神,想起剛剛曾母在曾錚被曾家大哥叫走的時候同自己說的話:“我這個兒子啊,也不知道隨了誰的性格,又古怪又挑剔,我和他爸爸對他這個性取向都沒什麽意見,唯獨害怕他找不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當年那個事,我覺得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他喜歡上一個喜歡別人的人,然後就是這麽多年,當年他大哥幫著那個人離開了,他們兄弟倆差點因為這個打起來,我是又氣又心疼,不過小錚也不是個熊的人,最後也跟他大哥和解了,其實我和他爸早就知道你了,是他大哥跟我們說的,他大哥也的確是讓你們故意接觸的,但是我和他爸還是真的沒想到,你們倆會這麽快走到一起,小南啊,以後小錚要是犯渾,你就跟我們說,我們幫你教訓他。”
這一番話表麵上是向著方南采的,其實也是為了曾錚說話,如果他們以後鬧矛盾,這番話就是給曾錚留了個退路,方南采知道,但是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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