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霍海龍曾經的特務證和舊照片,現在都落到我手裏了。
特務證上的血跡經過這麽多年的沉澱,早就黑了,頁首的名字和充滿絡腮胡子的證件照是霍海龍唯一生存過的證據,至於所謂他讓我爺爺交給濟南五味居的照片,也沒有什麽特別。
那張黑白照片隻是一個十幾人組成的普通合影,裏邊的人我都不認識,照片中一位穿著和服的男人,被人用黑毛筆特別勾了起來,並在照片後邊標注了一句話:“高糜,芙蓉川水潰,狼鬼沒找到吃食,胸髒安然,碗裏有米蟲。毒!”
這話像是一句暗語,但寫的什麽,我爺爺研究了一輩子,也不知道,我每天忙於生計問題,也顧不上討論。
一個特務證,加一張老照片,這就是我那位從來沒見過麵的“爹”留給我的東西,或許能當古董賣幾個錢,對我來說,聊勝於無。
人長大了,也就不能老賴在家裏,更何況我這樣改了姓的,因此大學畢業之後,我就義無反顧的參加了工作。
雖然是科班出身,但無奈生不逢時,我畢業就趕上了經濟危機,加上農村的孩子能吃點苦,所以以大學生的尊軀,卻一直幹搬磚溜瓦的小工,三五年下來,把學的東西都還給了老師,卻練就了一身扔磚頭的體力,也算是磨練了一些意誌,有所得失吧。
在後來,我身邊幾個朋友做了點小買賣,日子好過了不少,於是我活絡了一下心眼,便也覺得,還是自己單幹買賣,來錢快一些。
但單幹得有本錢,我這本來在家裏就不受待見的人,走親戚串朋友,也沒借到幾個錢,最後找來找去,家族裏隻有我二舅鼎力支持,後來我又聯係了同村的遠房族親張阿四,勉強湊了一個草台班子做生意。
啟動資金是有了,人也夠了,但做什麽生意呢?我一開始還真沒想好,關鍵時刻,又是我二舅出的主意,說現在實體店被網購擠兌的夠嗆,賣衣服玩具肯定的完蛋,與其做買賣,不如開飯店,一來船小好調頭,二來老舅也有些餐飲界的人脈,能多幫襯一點兒。
不得不說,關鍵時刻有個親戚幫忙,還是很有必要的,聽了我老舅的話,我這才有了主心骨,跑到魯北一個大市,找了一條不繁華也不冷清的街道,開起了飯店。
剛當老板的感覺是興高采烈的,為了取個好彩頭,我給那間不大的門店起了一個自認為好聽且萌的名字,叫——“霍記煮魚”。
說起來也巧合,在開飯店之後,我因為機緣巧合,逐漸接觸到了“五髒廟”的一些事情,也慢慢了解道霍海龍他們那個時代所發生的一些故事,而爺爺所謂的“任務”,也才有了下文。
開飯店之前,我從來沒想過在廚房的刀俎食材間,真會有那種我爺爺曾經遇見的,“神餐鬼飲”的事情發生。
有好幾次,我甚至差點死在自己經營的行當裏,卻隻因為我在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間,無意中得罪了一些本與我不相幹的“陰邪”之物,也有好幾次,我因吃食而險象環生,又獲得了更大的機遇和財富,各種心酸,一眼難盡。
而這一切,都要先從一個人說起,從一個叫陰五甲的川菜廚子,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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