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代表李莊同學向局長大人致謝來的,你們攔我做什麽?”局長頓時一屁股跌回椅子裏,咬咬牙道:“叫……叫他們進來。”
張劍鋒笑吟吟的跨進辦公室,等小蘭進來後又順手把們一關,“砰”的一聲嚇得局長渾身一顫。又聽張劍鋒對他笑道:“自上次殺人案一別,數十日不見,大人風采勝昔,可喜可賀!”局長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道:“小孩子年輕氣盛,鋒芒畢露,也是難怪的。不過鹿死誰手,這裏麵的利害你們曉得麽?”張劍鋒拉過一張椅子讓小蘭坐了,自己才緩緩的坐下道:“曉得曉得,所以這隻肥鹿我們也不敢要,就讓給局長大人好了。隻不過——我們兩手空空也不大好,起碼得有隻小白兔吧?”小蘭見他們突然打起禪語,一頭霧水,不禁轉頭看著張劍鋒。
局長兩隻小眼睛翻了幾翻,黠笑道:“不知我這局裏是否有這樣的小白兔?”張劍鋒接口道:“有的,有的。你們局在幾十年前好像很喜歡到處抄家,我們學校也被抄過一回吧?”局長臉色大變,一雙冷眼緊緊地盯著張劍鋒和小蘭兩人,一字一句道:“兩位是獅子張大口啊,這隻兔子太肥了,隻怕一頭鹿也抵不過呢!”張劍鋒心中暗暗詫異,這件事已經過去許多年了,為什麽一提起它,那些知道內情的人都會神情劇變?莫非這件事當年太過轟動離奇?他望了望在旁邊驚異不語的小蘭,沉吟了一會兒,氣定神閑道:“可它畢竟隻是隻兔子,不是鹿。我們不敢強人所難,兔子與鹿不可兼得,孰取孰棄,大人您自己掂量吧。”
局長心中一跳,自己心中最著緊的當然是頭上烏紗,這毛頭小夥子想是揪準了這一點,而且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搞不好就翻在這條小陰溝裏了。想著想著,他又滿臉堆下笑來道:“那倒是,鹿畢竟比兔子值。但是……”他突然把聲音壓低到極其微弱的程度,湊前對二人道:“這是本局一號絕密檔案,如果不小心泄露出去,不要說兔子,連人頭也飛掉啦。”小蘭也低語道:“一號絕密檔案是關於……”局長接口道:“經議會討論決定永不揭露的疑案慘案,用金箔盒子裝好,上麵有總統的親筆封印,。”張劍鋒道:“那我們怎麽打開?”局長道:“當然不是從封印處下手,我們撬沒有封印的另一麵,然後再悄悄地小心地恢複原狀就行了。”
看著警察局長那嫻熟的動作,張劍鋒真懷疑這位大人究竟是小偷還是警察。隨著盒子發出輕微的一響,終於大功告成了。局長擦擦汗,卻用手緊緊的壓住那盒子,注視著二人道:“你們信鬼嗎?”張劍鋒沒防備他突兀的問出這句話來,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那局長仍然用手壓住盒子,認真地望著二人,又問道:“你們信鬼嗎?”見張劍鋒和小蘭隻是麵麵相覷,繼續道:“我是信的,關於隻流傳在警察界的一個秘密傳說:這金箔盒子裏,工裝有三個秘案,情節均是慘不忍睹;不僅如此,傳說這些檔案很邪,看了的人輕則從此瘋瘋癲癲,重則自殺他殺的都有。所以不要說動這個盒子,平時連這個房間都沒人敢進來的。”張劍鋒覺得好笑道:“你們這個傳說有沒有根據的?”“有的,”局長嚴肅的點頭道,“不信你可以去問你們學校的老教授,當年有份參與記載此事的學生會幹事和老師以及當時局裏的人,除了幾個還在精神病院隔離治療外,沒有一個活得過五年。那幾個發瘋口裏還隻嚷嚷著一句話——什麽‘今天,讓你重溫你當年種下的惡果’——怪可怕的。”
張劍鋒身體微微一顫,馬上又恢複了鎮定,走上去按住盒子道:“行了,你出去吧,這隻兔子我們自己逮。”局長聽到這句話,象獲赦一般忙不迭的溜了出去。小蘭語音發顫道:“看他說得活靈活現的,這個傳說要是真的,你還打不打開呢?”張劍鋒道:“當然打開,不盡快找出源頭,靈堂課室和孤島紅衣的噩夢就不會停止,說不定他們下一個獵物就是你我。我身為道家弟子,深受師父教誨,驅邪降妖,本分之事。我是不會逃的,你呢?”一席話說得小蘭低下了頭,幽幽道:“你要怎樣,我就怎樣罷。”張劍鋒卻先不打開盒子,拿起來左右端詳一番,末了又放在耳邊仔細傾聽了一會兒,才對旁邊看得莫名其妙的小蘭道:“你是處女麽?”小蘭霎時羞得滿麵通紅,狠狠地盯了張劍鋒一眼:“色狼,管你什麽事?”張劍鋒道;“看你這保守的母夜叉應該是,借你一隻手來。”不由分說抓起小蘭的左手,一口含住食指。“呀!”小蘭一聲驚叫,原來張劍鋒用牙齒咬破了她的食指。她又驚又怒,正想揚掌打去,張劍鋒忙格住正色道:“那局長說的是真的,你聽——”遂把盒子貼近小蘭耳朵,裏麵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咿咿嗚嗚”的痛苦**。張劍鋒又拿開盒子道:“這盒子之所以具有致人瘋癲和死亡的魔力,是因為裏麵附有怨靈。盒子一開,怨靈就會吸取人的精血。我現在正準備用處男處女之血鎮住怨靈,才能打開盒子。”說完也咬破自己食指,擠出豆大一滴血來,和小蘭的那一滴慢慢融在一起,形成晶瑩圓潤的血珠,透過印記處滲入盒內。盒子裏驀地傳來“呀哇”一聲怪叫,白眼從邊際縫隙處嫋嫋升起。小蘭無比驚異地看向張劍鋒道:“你會是處……”話未說完,早被張劍鋒猛敲一記響頭:“我若破戒,早被師父一腳踢出終南山山門了!”
待白煙散盡,張劍鋒緩緩打開盒子。一張白紙下便是三疊厚厚的卷宗。張劍鋒先撿起那張白紙觀看,隻見上麵用油墨印刷著幾行模糊的文字:
1972年由議會第四十七次全席會議全票通過,決議如下:
此三大懸案,內含世人不解之玄機,裏附萬載不複之惡魂,逝者已矣,為免禍及子孫,特製金箔盒一隻,永世鈐束,不使複觀。並誡及後人,火印一破,惡靈即出,邪氣將溢,慘事重現——打開之人永墮黑色奈何之血!”
下麵赫然是議會及總統的大印,小蘭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忙問張劍鋒道:“黑色奈何之血是什麽?”張劍鋒道:“地獄中有三座橋——金橋、銀橋、奈何橋。其中奈何橋下是一條血河,傳說血河分兩層,上層滔天殷紅,下層惡臭烏墨。不過此傳說法術界至今尚無印證。”小蘭忽的心中一動,“黑色奈何”?這個名字似曾相識,不由心底隱隱泛起不祥之感,恍惚間卻聽張劍鋒在一旁彈著那張紙道:“72年的議會真不知是做什麽的,連未經確實之談也信!”
小蘭隻覺胸口很不舒服,竟不願再去看那白紙一眼,伸手從盒裏拿出一卷檔案來,隻見牛皮紙上四個大字寫的分明:“靈堂課室”。張劍鋒歡呼一聲,立即丟掉白紙,搶過那檔案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一趟來得真是值。”小蘭卻在一旁淡淡地問道:“靈堂課室也是謎案嗎?”張劍鋒一愣,才覺無以對答。小蘭輕輕揭去封皮,密密麻麻幾十頁檔案看下去。兩人的心就象掉進了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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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韜是哈佛大學建築工程係的博士,40歲時攜夫人吉莉絲回國定居。誰料吉莉絲過不得中國的生活,兩人日漸摩擦,不過三年她便與方韜離婚獨自回美國去了,留下一子方瑋和一女方瀅,其中方瑋還在劍橋大學攻讀工程科目。方韜自從夫人離心之後,刺激過深,性格越來越孤僻,幸得有女兒方瀅陪伴,時時解勸。
方瀅生性嫻雅文靜,深得方韜喜愛。她見老父終日悶悶不樂,竟抱定了終身不嫁的誌願,天天隻是陪伴父親四處周遊散心。一日到了某所大學處,方瀅見此處銜山抱水,風景極美,非常喜歡,便決定和老父留下小住幾日。
這天,方瀅習慣地到學校的獨立琴房想要練練鋼琴。而十五分鍾後,琴房忽然起火,當時正刮大風,火勢猛烈,搶救不及,方瀅竟活活燒死在鋼琴邊,可憐一縷芳魂從此消逝。
得知飛來橫禍,方韜悲痛欲絕,方瑋馬上從英國飛回協助處理後事。方瑋見那間單人練琴房在一個小島上,四麵環水,隻有一座小橋可通,而且有數名仆人跟從方瀅而去,外人很難接近,便懷疑是當時跟去的仆人不妥。於是他叫齊方家所有仆人,在大堂裏當麵詢問。
“各位在方家也幹了不少年頭了,”方瑋把父親扶到藤椅上坐好,朗朗開口道,“我自認方家一向待你們不薄!”說著,他歎了口氣,繼續道:“瀅妹死了,而她死得這樣不明不白的,我想就算在黃泉路上她也走得不甘心。因此我們有義務找出凶手來為她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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