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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孤島紅衣(6/6)

”身子往旁邊一歪,已然撒手人寰了。當時名聲顯赫的方氏家族不久也就歸於消亡。


後來查明方瑋聽說方瀅終身不嫁,竟擔心她想爭奪遺產,喪心病狂之下,悄悄潛回國內,利用自己對建築的研究在練琴房秘放了一顆小型炸藥,精心的設計使得爆炸聲減低到最小,而練琴房內部著火的同時破壞了房屋結構,起火不到一分鍾即會發生坍塌。隻要方瀅進了琴房,便必死無疑。至於方瑋如何放置炸藥及如何探明琴房構造,無法查證。


(以上資料由老管家口述,刑事辦公室記錄並整理)


※※※


這一大段材料看得張劍鋒和小蘭兩人張口結舌,張劍鋒道:“王宏彬提過一次服裝問題,這裏又多次提到,看來服裝方麵果然有些蹊蹺。據我所知,再隆重的出殯也不至於穿什麽白袍和拖地長裙,難道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有什麽特別的暗示?”說著,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小蘭道:“你再想什麽呢?”小蘭道:“我在想方瀅。這個女人從大火燒起後就沒正常過——且不說他兩次奇異裝束,單就她在一課上對他哥哥說的話就叫人捉摸不透。”張劍鋒奇道:“你說的是……”小蘭道:“他哥哥是為了爭奪遺產才把她燒死的,可她口口聲聲說什麽‘為了江山’‘你放棄了我’——這裏他不僅把遺產說成江山,而且說話的語氣也迥異於兄妹之語。他哥哥不過是想獲得全部遺產,說什麽放棄不放棄的呢?”張劍鋒皺眉道:“是啊,難道她那句話另有所指?而且,現在最麻煩的不是這個,王宏彬是在七樓遇難,方韜也是在七樓見到方瀅,這說明整個靈堂課室的軸心是在七樓。傳說之所以複活很可能是因為封鎖的結界出現裂痕。可是根據資料判斷,結界並不在七樓,而是在一扇不知什麽的石門處。我正想它們之間的冤氣是怎麽實現相通乃至合為一體的呢?”小蘭道:“怎麽見得?”張劍鋒解釋道:“引魂燈將王宏彬的魂魄攝去,並以此要挾打開石門。靈堂課室的冤力巨大,卻遲遲無法像當年集體跳樓那樣大規模作祟,種種跡象都表明靈堂課室的封印還未完全解開,它無法依靠自身力量衝破,隻好借助另外的力量,所以它盡管仇視孤島紅衣,卻不敢與之相持。我想著應該就是靈堂課室難以鎮壓的原因了——冤鬼易降,根基難找。”


小蘭瞄了一眼張劍鋒道:“我躺在病床上時沒見你這麽高談闊論的,怎麽到了這裏就能嘰裏呱啦出一大堆來?”張劍鋒笑道:“是剛才看資料時豁然想通的,現在算起來靈堂課室可以總結為三大謎題。”小蘭莞爾道:“其實我說的那個算不上什麽謎題。對了,有一種可能我們不能忽略了,雖然方瑋放置了炸藥,但如果當天事有巧合,方瀅不是死在方瑋手下呢?”


小蘭雖然淡淡說來,張劍鋒吃驚的全身發麻,事有巧合?巧合?正待發問,小蘭已經拿了第二卷檔案出來,卷宗的封麵上清清楚楚寫著:“孤島紅衣”。和“靈堂課室”卷宗比起來真是有點天壤之別,這份才薄薄三頁紙。張劍鋒接過來嘟囔道:“這麽少,記了什麽啊?”


第一張是當時案情調查表:


死者姓名:梁花性別:女年齡:20


死亡地點:××大學東湖湖心島老槐樹


死亡方式:上吊自殺


死亡原因:不明


屍體狀況:重度窒息,頭頂為某種圓形利器鑿穿,傷口呈正圓形;體內鮮血通過心髒和支氣管上運至腦部,以每秒100毫升的速度勻速流出,**完好。


鮮血溢出原因:不明


圓形利器:不明


個人資料:不明


自殺動機:不明


案發情況:其親生三歲妹妹被掐死,頭顱毀損,男朋友被捅死,胸口有一把長約三寸的匕首,經證實,是梁花生前買的。買匕首動機不明。兩死者另案處理。


疑點:死者生前正在選修《大學民謠課程》,經常在圖書館查閱一本已經沒有封皮的老書,上麵記載了搜集來的本校的神秘民謠歌謠,其中一張有死者親筆的詳細批注。據死者同學稱,她生前最後一晚回到宿舍,手上所拿正是那本老書。歌謠含義:不明


張劍鋒不滿道:“寫了等於沒寫,這麽多‘不明’,這種調查表我寫一千份都有。”翻過第二頁,原來是那首歌謠的複印件,雖然當時印刷水平低下,但由於保存完好,仍十分清晰。紙上用幾何抽象的方法畫了五匹馬,圓形代表馬的頭,長方形代表身體,下麵再添兩條長短不一的斜線代表馬在奔跑,手法十分拙劣,畫得歪歪扭扭,顯然是生手隨手畫出來的。下麵的歌謠也是手抄,字跡卻十分清秀:


跑馬地上馬兒歡,金龜須向探花傳。


不見前人捧香進,唯有八仙過海返。


在“金龜”下麵有兩個字:“難解。”最後一句被劃了個圈,旁邊又有兩個字:“重要”,下麵是兩行蠅頭小字,這些字寫法又與上麵不同,顯然是死者所書:“世人皆道須先傳金龜於探花,孰不知反其道而行之方為正理也。”


張劍鋒看看小蘭:“你懂這意思嗎?”小蘭搖搖頭。張劍鋒道:“‘世人皆道須先傳金龜於探花’詩句的意思是這樣啊。‘反其道而行之’,怎麽反?把探花傳給金龜?”小蘭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不要亂猜,既然有畫我想是針對跑馬地上的具體事物來說的。你不妨先看看最後一頁說什麽再來發你的議論不遲。”張劍鋒依言翻開最後一頁,卻是一幅大彩照。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一雙眼睛流露出剛毅的眼神,瓜子臉兒稍稍向下俯著,一個清新俏麗的女孩形象凸顯在照片上。


見張劍鋒隻是望著照片發呆,小蘭毫不留情地狠狠捅了一下道:“請不要在別的女生麵前過分暴露你的本性,幸虧是我,別人早給嚇跑了。不過,我個人意見來說,方瀅要比梁花漂亮一萬倍,怎麽沒見你發呆?”張劍鋒痛得“哎喲”一聲,方才醒悟過來,忙解釋道:“不是,我看她的眼神特別熟識,好象在那裏見過似的。”小蘭嘲道:“喜歡她就喜歡她,男子漢大丈夫,這樣也不敢說出來嗎?”一麵看那盒子裏還有最後一份卷宗,上麵寫的是“孫氏一家十二口滅門案”,小蘭剛想伸手去拿,張劍鋒手腕一轉,架住她的手道:“那份不關我們的事,你去拿它幹什麽?”小蘭道:“盒子好辛苦才打開,不看白不看,你那麽緊張幹什麽?”張劍鋒沉聲道:“不要動它,我所說的盒子裏的怨靈就是藏身在這個卷宗裏。”小蘭悚然縮手,畏懼地看著這最後一份卷宗,封麵上鋪滿了厚厚的細細的灰塵,靜靜地躺在盒子的最底部,唯有那“孫氏一家十二口滅門案”幾個字不知為什麽還顯得特別清晰,仿佛在昭告著這是一份世人莫解的難雪沉冤。


小蘭突然一把緊緊抓住了張劍鋒的手,張劍鋒一驚叫道:“你做什麽?”小蘭的眼睛緊緊盯著盒子裏,顫聲說道:“我——我好象聽到了卷宗裏有人在——說話。”


張劍鋒幾乎難以置信:“什麽?你聽得見怨靈的話?它說什麽?”小蘭茫然地搖搖頭:“它說了好多好多,可是很多我聽不懂,它好象在說它存在很痛苦,付出的代價太巨大——”“啪噠”一聲張劍鋒已經猛然把盒子關上了。小蘭嚇了一跳,隨後驚異地望向張劍鋒。張劍鋒將螺絲推入關節,平靜地說道:“所有的冤鬼都是自願留在世上的,沒有人強逼它,同樣的道理,要想超度進入輪回也必須靠它自己,別人幫不了它。痛苦是對它心中仇恨不消的代價,不值得去憐憫。你剛才被怨靈迷惑了。”


小蘭嚇得不敢再看那盒子,回頭卻見“靈堂課室”和“孤島紅衣”兩卷仍然放在桌麵上,忙拉住張劍鋒道:“弄錯了弄錯了,這兩卷還沒有放進去呢。”張劍鋒道:“沒有弄錯,這兩卷我要帶出去。這麽多資料你記得了?”小蘭驚疑道:“你不怕那局長發現?”張劍鋒笑道:“他連這個房間都不敢進,怎麽會發現得了?待會兒裝進你的書包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


警察局長見他們二人出來,總算鬆了一口氣,問道:“如何?”小蘭剛想答話,張劍鋒忙搶著道:“還好,隻略看了些,後來那些不幹淨的東西跑出來了,幸虧我們眼明手快先一步把盒子蓋上,已經恢複原貌放在那裏。”局長聽了,搓搓手道:“恢複就好,恢複就好。”看他的樣子,一輩子也不想進那種鬼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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