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腦袋裏麵,想得都是一些漫無邊際的事情。
她想起自己一路走來所看到的風景,北國的山頂此刻冰雪尚未消融,而自己眼前的窗外卻是翠綠一片,就好像自己的童年。似乎孩童時的記憶也都是夏天,她從小就沒有自由,他母親死的早,當時她還年幼,卻已經養成了孤僻任性的性子,她的父親不許她走出屋子,所以她隻能在空蕩蕩的大宅裏獨自玩耍,似乎當時唯一的娛樂便是逗弄籠中的鳥兒,她當時認為夏天時的鳥兒總是活蹦亂跳放聲歌唱,但此時望著窗外樹上的鳥兒,卻明白了,原來鳥兒在籠中歡快的原因隻是希望飛向自由的那一抹藍天,確與氣溫無關。
窗外樹上的鳥兒一邊梳理著羽毛一邊好奇的望著她,那一刻李紙鳶分不清身在籠中的究竟是誰。
她又想到了世生,這些日子經曆的事情雖然恐怖離奇,但卻比她之前生命中所有的時光加在一起還要精彩,想起那些光景,李紙鳶的臉上才會浮現出一絲的笑容。
而下人們見她這樣,心中卻十分的擔心,如今大婚在即,這南國未來的準王妃卻心事重重的樣子,整天整天的不說話,連飯都很少吃,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這北方的女侯爺隻不過是待嫁前的女兒家心事作祟,過些時間就好了,但誰料到幾天下來她一直如此,每天望著窗外出神,偶爾還會沒緣由的發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們背地裏都討論,莫非這女侯爺是前些日子失蹤後受過什麽刺激?這長久下去那還得了?她莫不是瘋了吧?南國君主何等聖明,這娶個女瘋子成何體統?
但他們畢竟是下人,紙鳶帶來的貼身奴仆隻剩下了小葵子一個,小葵子也試探著勸過她,不過無濟於事。而老爺一直未回,他們也當真沒有了辦法。
好在這些事情與他們無關,幾天後就是迎娶她入宮的日子,隻要能讓她平安入宮就好,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他們能夠管的上的了。
於是,婚前的準備照常忙碌的進行著,大夥除了吃飯時去請紙鳶,其餘的時候都刻意的回避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粘連出殺身之禍。
日子就這樣過去,轉眼,大婚之日就來到了。
那天是十九,天晴有風,丙寅月,乙醜日。宜:嫁娶,祈福,遠行。忌:上梁,安葬。
天還未亮,奴婢們就忙活了起來,出嫁需要的事物早就準備得當,她們趕在亥時過後用紅玫瑰的溫水為李紙鳶洗了腳,水盆底下還沉澱著金粉,寓意登金吉祥。隨後李紙鳶穿著紅衣,梳妝整齊之後,她茫然的望著鏡中的自己,那樣的陌生。
天色蒙蒙亮,門外雲龍寺的和尚們唱起了祈福的經文,那經文之聲驚醒了林中的鳥兒,眼見著東方天際紅日破曉,隻瞧著獵場官道上走來了長長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足有五百人,隊伍之前乃是鼓樂官,他們一邊演奏著歡快的曲子一邊高聲吆喝著號子,後麵是騎兵,官兵身著新衣騎著駿馬,威風十足,之後是迎親的馬車,八匹膘肥體碩的白馬渾身沒有一絲雜毛,此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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