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你們親祖母才咽氣,我也是眉頭沒皺一下就娶了你們現在的祖母;後來你們現在祖母的祖父陶吟鬆才過世,我更是二話不說,軟硬兼施的把陶家的勢力底牌掏了個幹淨——這才有咱們江家‘江半朝’之名!”
他緊緊看著江崖霜,“我對姻親確實不地道,為了壯大江家對其他人下的手、做的虧心事就更多了!但我從來沒對自己家裏人……你倒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孫兒的打算都已經告訴您了。”江崖霜對他銳利如刀鋒般的目光視而不見,依舊平淡的道,“您若不允,孫兒心意已決,總是要繼續下去的……您若實在看不慣,大可以隨意處置孫兒,孫兒絕無怨尤!”
秦國公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厲聲道:“你這是篤定了我舍不得對你下重手?!”
看著老人傷心之極的模樣,江崖霜眼中閃過刹那的軟弱,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孫兒確實認為您不會對孫兒下重手,除了大伯之外,您向來最疼孫兒。”
父母遠在北疆、伯父虎視眈眈!而自己年未及冠,氣候未成!
在這場家族內部的較量中,他唯一能依靠的,隻有秦國公的疼愛。
“也許這份親自教養栽培長大的感情比不了伯祖父的恩情。”他垂目站在秦國公跟前,等待著大口喘息以平息心緒的老人的處置,心中淡漠的想到,“但總歸不至於舍得對我下死手,隻要祖父不完全站在大伯那邊……再加上四姑的暗中襄助,父親這次考校應該能過了吧?”
……上半年歐碧城打著給陶老夫人賀壽兼躲避父親後院爭執的名義回京,真正的目的確實是為了替江天馳帶那卷用兵之法來提醒自己的兒子。
隻是連秦國公也不知道的是,與那卷用兵之法同時送來的手書中,沒有溫情脈脈的關心、沒有循循善誘的提點,隻有鐵血無情的寥寥數句,措辭絲毫看不出來是父對子、更像是公事公辦——這次提醒是江天馳給自己兒子的一次考校,除了那卷用兵之法外,他什麽都不會提供,卻會暗中使人觀察江崖霜的應對。
如果應對的好,江天馳才會考慮將鎮北軍留給他;
如果結果讓江天馳失望,那麽,江天馳明確表示,鎮北軍將與他毫無關係!
用江天馳的話來說,即使是他的親生骨肉,但若不足以扶持的話,還是不要浪費他的時間精力,乖乖做個紈絝子弟去吧!
雖然說以江崖霜的課業,做文官也前途一片光明,不一定要去軍中。
但……
“八哥毀於大房之手!如今二哥還想從我手裏奪走鎮北軍?!做夢!”
正如他從前對秋曳瀾說的那樣——他是脾氣好,但不是沒脾氣!
江崖丹是被江天驁夫婦徹底養廢,至今渾渾噩噩不覺得上了大伯的大當;陶老夫人撫養長大的他,可是始終對大房帶著淡淡的防備與芥蒂!
現在江天驁還想朝他前途動手……江崖霜如何能再忍?!
他寒窗苦讀這麽多年,可不是為了證明江天驁有多得叔父們偏愛用的!
“……滾出去!”良久的沉默後,秦國公終於發了話。老人神情冷漠,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叱道!
江崖霜平靜的欠了欠身:“孫兒遵命!”以他對秦國公的了解,當然明白,這是祖父心中……遲疑難定。
“總比直接偏心大伯好!”他懷著這樣的想法告退出門,屏風後,立刻轉出濟北侯的身影,歎息:“連你親自養大的小十九都對大房不滿了……孩子們之間的矛盾若再壓著,怕不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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