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管家之事,拒絕的極其幹脆:“八嫂病成那樣子,十六嫂又有著身孕,侄婦實在走不開,而且侄婦年幼,這些事情原也不怎麽懂……就是給嫂子們打下手也不成的,還請三伯母莫要為難侄婦了,侄婦真是做不來。”
她抬出小陶氏跟盛逝水——四夫人莊氏不在京裏,作為四房的媳婦,優先關照自己房裏的嫂子們是應該的,這樣拒絕管家也顯得看重親情更勝於權力,和氏無話可勸,隻好強笑著誇了她幾句友愛,怏怏放她告退。
等秋曳瀾走了,和氏的臉色就難看起來:“本來看這秋氏年少,之前跟大房的衝突裏也顯得十分爭強好勝!以為這事一說她就會答應,不想她現在卻又不要出這個風頭了……現在怎麽辦?”
心腹婆子也感到棘手:“少夫人們中,要論管家能跟十四少夫人比的真是沒有。偏偏十四少夫人這次動了胎氣,委實勞累不得……”
“這孩子平常看著怪穩重的,怎麽連自己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和氏心裏一陣的煩躁——本來秦國公重新露麵,主持大局,讓皇後黨士氣攀升之餘,也意味著儲君之爭完全進入激烈期,這種花錢如流水的時期,正是和水金、或者說三房大放異彩的時候!
偏偏,和水金此刻有了身孕不說,還因為連日的勞累動了胎氣、肚子疼了才發現!現在好了,大夫嚴厲叮囑她不能再操心,連賬本都不能看——沒了和水金的江家產業,就好像沒了秦國公的皇後黨!
可想而知這種打擊有多大!
“也是之前老太爺病得突然,這些日子以來咱們家上上下下壓力都極大,十四少夫人當著家,那壓力也是……”和氏因為一直嫉妒這個侄女,這會和水金有孕又非常不巧,這話說的實在傷人心,連她的心腹婆子都忍不住替和水金說話了——當然和水金平常私下裏的大筆孝敬也是個重要的緣故。
聽了婆子的話,和氏皺了皺眉,到底放緩了語氣道:“我也是擔心她!”
畢竟是和水金懷的那個是她親孫,還是嫡孫,和氏這話也是真心的。
不過,在真心的擔心和水金之外,她又想:“水金跟恒兒都還年輕,兩個孩子身體也一直不錯。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急著這麽早要孩子……如果撐過這段關鍵日子才有孩子那該多好?”
這個想法出來之後,她越發控製不住往下想去,“大房一貫得父親偏愛;四房之前立了大功;六房是小叔的獨子,以父親的為人即使他們什麽都不做,有了好處也不會忘記他們……難得咱們三房有在父親跟前大大露臉的機會,難道就這麽錯過?孩子……就算是嫡孫,有嫡子嫡媳在,還怕以後少了嫡出的孫兒抱嗎?再說誰家沒夭折過孩子……沒落地的就更加不要說了……”
和氏感到自己的心砰砰跳著,越跳越快——她知道這樣的想法實在太過殘忍,也有違人倫,可想到膝下已有施氏、張氏生下的幾個嫡孫,其實也不是很缺孫子……倒是江家的內鬥,三房作為秦國公的嫡長子,越來越有被兄弟們壓下去的趨勢了……
錯過眼下這樣的大事,想再搶回風頭來……還有機會嗎?
“現在月份不大,小產的話,以水金的身體,調養上十天半個月,差不多就能起身了。如果安胎,至少一年,到那時候恐怕早已大局落定……”和氏咬著唇,這事情太敏感,就算心腹婆子也不好商量——畢竟這婆子也是她從娘家陪嫁過來的,萬一日後不小心透露給和家,那不僅僅讓和水金仇恨自己,連她的娘家和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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