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又一低,“十九是明白人,您自承嫡庶有別幫了他,他絕不會虧待您!之前祖父不是說讓您去北疆?北疆那邊有母親在,若知您此舉,總也能消點氣!”
“是受不了一時所激賠上一輩子,還是忍這一口氣換取咱們這一家人的前途,夫君,慎思慎行啊!”
回想著今日出門前妻子一路追上來的殷切叮囑,江崖朱笑容很苦澀:“若非逝水提點,今兒個差點就……”
按照他的性.子,頭一次參加這種正經的家庭會議,那肯定是迫不及待表現自己——可他進了書房後才知道今日是議什麽的,居然是江崖丹一行人遇襲、江綺箏很有可能已經身亡!
要不是盛逝水死活讓他別做出頭鳥,打頭那會他就差點被江天驁坑進去了!
這次要真的掉了陷阱,可想而知他會是什麽下場——本來就是四房最不受重視的庶子,再加個罔故嫡妹之死的名聲,就算是親生父親江天馳,又怎會再看得起他?嫡母莊夫人的反應那就更加不要講了!
但現在呢?
雖然在眾人麵前自承庶子不如嫡子,可正如盛逝水所言,江崖霜不會讓他白白丟這個臉、受這份委屈的……這還是他頭一次踏進嫡弟的書房,他知道這個書房,除了江崖霜夫婦外,隻有同歐碧城可以隨意出入。
江崖霜帶他進來,看似小事,實則是承認他有參與到四房事務的資格。
這個資格,作為四房子弟,太重要了……
而且江崖霜的大方還不止於此——
“沙州之事,既然小叔公已經要動身去徹查,咱們這會也幫不上忙,一切等小叔公的消息!”江崖霜這番話是委婉的說法,實際情況是:他可以插手,但江崖朱一點都幫不上忙。
所以他跟江崖朱談的是,“前些日子祖父安排十六哥開春之後前往北疆從軍,我想十六哥從未去過北疆,對鎮北軍之事恐怕不熟悉……此處有父親累年自北疆寄來的書信,關於鎮北軍的部分,已在整理之中!十六哥不妨每日過來看看,橫豎這書房與後麵起居處隔著跨院,便是我不在,十六哥過來也沒什麽。”
“還有一件私事!”江崖霜因沉吟頓了頓,抬眼看向庶兄,用盡量溫和不刺激的語氣道,“就是這麽多年沒見過父親母親,我非常想念,想在十六哥走之前,單獨給父親母親各寫一封家信,屆時,還望十六哥能夠代為轉達。”
這不就是替他在父親與嫡母跟前說情麽?
江崖朱深吸一口氣:“祖母這回可算沒坑我!”盛逝水身世尷尬出身不高,但,隻憑今日這番勸戒提醒,她絕對稱得上賢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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