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繼續道,“十九,你可知道為父當年為什麽要投軍麽?”
“大伯與三伯已占盡皇祖父與叔祖父在朝堂上的支持,父親若不投軍,何以得出頭之日?”這個答案,江家上下早已無人不知,江崖霜當然是張口答來。
但江天馳聽了,先點了點頭,接著卻搖了搖頭。
見兒子露出一抹詫色,他才淡淡道:“你大伯與你三伯已占盡你皇祖父與叔祖父在朝堂上的支持……嘿!‘占盡’兩個字用得真好啊!隻是不是身在其中的人,又怎能體會其中的百般滋味?”
“你知道,為父出生之後好些年才有你們七叔,所以很長時間,在京裏這邊,男嗣隻有你大伯、三伯、為父還有你們六叔!”
“可你肯定不知道,那時候,最不受重視、最受冷落、也是最常被你嫡親祖母責罰的,就是為父!”
江崖霜一怔,想說什麽,卻被江天馳揮手攔住,他自嘲一笑,“不相信?那你自己想想:四個男嗣中,你大伯肯定排第一,無論你皇祖父還是你叔祖父,有什麽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雖然他年歲最長,但發生爭執,決計都是旁人的錯——然後是你們三伯,他是嫡長子!你們六叔,是你們叔祖父的獨子!這種情況下,你說,冷落也好、責罰也罷,不找為父還能找誰?!”
“不要說你那嫡親祖母在時,既是生母又是嫡母,拿為父出氣是天經地義的事!”江天馳嘴上說著“天經地義”,眸子裏卻是暗沉沉的沒有任何情緒,冷然道,“就是你繼祖母過門之後,不也是熱心向你三伯靠攏,為他出謀劃策——哪怕你三伯不領情?”
他合了合眼,再睜開時,江崖霜竟似看到水光劃過,“在長輩跟前受冷落不受重視也還罷了,你知道為父當時記憶最深的是什麽嗎?”
江崖霜麵色複雜的看著他:“什麽?”
“是一無所有!”江天馳用平靜到不動聲色的語氣講述著自己的幼年,“哪怕為父分到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是你大伯、三伯、六叔不要之後剩下來的,但依舊不一定屬於為父!因為他們心血來潮時,隨時都可能要走或直接拿走——而為父如果追究或者不給的話……”
他笑出了聲,“你那嫡親祖母,就會動家法了!”
“所以前兩年,為父聽人說,有人數落你三伯,說他一點器量都沒有,全然不像為父,跟你三伯一樣被你大伯仗勢欺壓了那麽多年,卻是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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