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麽辦?讓安兒反過來什麽都讓著琅兒嗎?可是以前都是按著長幼來的,如今這麽做,豈不是要傷他的心?這樣的話,原本沒事兒,恐怕都要出事兒了。”
“我打算讓渠媽媽去照顧安兒。”秋曳瀾既然來找他,當然是考慮過這個問題的,當下就道,“渠媽媽跟常媽媽一樣,都是母後生前的膀臂,足可信任!安兒跟琅兒對她們來說,都是值得真心維護的小主子!我打算跟兩位媽媽攤牌,把話說清楚說透了!明麵上,咱們還是一視同仁,按著長幼來撫養。”
“但私下裏,請這兩位媽媽,旁敲側擊,潛移默化,影響他們朝真正兄友弟恭發展!”
江崖霜沉吟道:“萬一潛移默化不成功呢?也不是說有好老師就一定能夠教出好弟子的。”
“那等安兒成親開府後,你得遠著點,不能老是召他覲見、更不能經常加恩!”秋曳瀾看著他,神情很鄭重,“以免他心裏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你該知道,過猶不及!如果你一直像皇祖父當年對大伯父那樣毫無原則的溺愛他的話,哪怕他自己不生心思,也自有人這麽攛掇!到那時候骨肉相殘,痛苦的還是咱們自己!”
“……你既然都有了主意,就按這樣說的做吧。”江崖霜沉默片刻,低聲說道。
秋曳瀾察覺到他此刻情緒很低落,隻道他是被自己赤.裸.裸的話刺到了,心裏歎了口氣,決定等晚上撒撒嬌什麽的再撫慰他一番——當然她決定的做法是不會因為丈夫的態度改變的。
然而江崖霜這會想的其實是:“當年如果皇祖父也像瀾瀾這麽做的話,三伯父也好,父皇也罷,未必會像現在這樣彼此之間罅隙重重。那樣的話父皇沒必要故意養廢八哥,更不會生下十六哥傷母後的心……當然事情是這樣的話,即使江家依舊得了這天下,大位卻未必會落到咱們四房了。”
“但那樣四房正經可以享受父慈子孝,天倫和樂……”
眺望著遠處冷冷清清的福寧宮,江崖霜無聲一歎,把這種虛無飄渺的幻想掃到一邊去:“事已至此,再想那些又有什麽用?”
他搖了搖頭,從案上拿起一本新的奏章,繼續批閱起來——朝野上下都知道建嘉帝對於真正屬意的儲君是在不遺餘力的支持,所以他雖然還隻是太子,卻已經提前過上了日理萬機的日子。
這種忙碌在旁人來看是非常值得羨慕的:“陛下辛辛苦苦了大半輩子,方促成我大秦的建立!偏上頭昭德爺乃是江氏發達的奠基人,陛下不敢逾越,隻得退而求其次為太子。好容易熬到昭德爺過世,陛下登基到這會都還沒滿一年,按說正經是戀權的時候——就是小孩子,給他個新玩具也得熱乎些日子不是?結果愣是先讓太子練起了手!這般恩寵,陛下也真是煞廢苦心了!”
這麽放權的君父,是古往今來多少做太子的夢寐以求、想都不敢想的!
畢竟,“縱然陛下不複青春,可長年戎馬,身子骨還健壯著呢!哪次臨朝聽政,不是精神抖擻?如今卻鮮少親自處置政務,顯然是擔心太子年輕,在刻意錘煉太子!這般信任與冀望,實乃太子殿下之福啊!”
以至於很多人的小心思都被這種情況打擊得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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