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想過在這樣的情況下與廉王妃、不,這次該稱廉太妃再次見麵。
昔日雍容華貴風華正茂的年輕貴婦,在中年喪夫、晚年喪子、唯一的孫兒也前途叵測的三重打擊下,已是白發蒼蒼。
但她仍舊一眼認出了葉無疾:“你是李管事當年的那個侄子?!後來不是說染了風寒去了?!”
“娘娘,世子何在?”葉無疾看著她,心中酸楚,百味陳雜,卻無暇多言,直截了當的問,“左護法叮囑,屬下抵達王府後,必須立刻帶走世子,遲恐生變!”
……這次帶走秋靜瀾後,他也以為,這是最後一次見到這個曾經短暫彌補過他生命中母親這個角色的女子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好容易將秋靜瀾帶回總壇後,迎接他的不是左護法的誇獎,而是左護法冰冷失望的目光,以及齒縫間擠出的“拿下”二字——之後,就是長達十天十夜的酷刑!
起初葉無疾簡直懵了!
然後他開始懷疑,左護法意圖謀奪“天涯”,故意從秋氏騙出世子要挾,而自己這個對廉太妃有好感的人,自然也是他的絆腳石!
但他發現行刑者始終控製著分寸不傷他性命甚至於筋骨後,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一種他簡直寧可左護法想叛主的推測……
穀氏與鎮北軍江家聯姻後,地位漸漸穩固。
想要給德宗廢太子翻案,除非安陽能夠拉攏到鎮西軍!
安陽與阮家毫無交情,他現在的處境也不可能拿出讓阮家動心的條件。
但,“天涯”的主人秋氏,由於秋仲衍少年時拜入阮家家主門下,後又娶了阮家女,卻可以說與阮家淵源極深!
“難道說……西河王戰死……阮家男嗣除了阮老將軍外全部戰死……是因為?!”
他心中的懼意猶如驚濤駭浪,想問又不敢問——一直到第十天,左護法親自來看他,問:“你明白了麽?”
葉無疾看著這個不允許自己稱呼他老師、卻實際上充當了他老師的人,艱難的道:“謝左護法維護之情!”
這不是客套話!
如果不是他借助“天涯”之力救過安陽,又在之後讓“天涯”傳信,以至於留下蛛絲馬跡,給了安陽猜到西河王府與“天涯”之間關係的途徑。安陽又怎麽會想到利用秋家與阮家的關係,圖謀鎮西軍?!
以至於安陽報仇失敗不說,連秋家、阮家都被拖下了水!!!
作為秋家的底牌,哪怕葉無疾這些年來已經奠定了他在“天涯”的地位,可以說是內定的下任左護法——犯了這麽大的錯,給主人帶去如此嚴重的後果,抽筋扒皮都是輕的!
左護法借口自己年邁,讓他帶人去京中救出世子秋靜瀾;又在他回來後當眾行刑十天十夜——前者是讓他戴罪立功,後者是以嚴懲的幌子堵住眾人的口。
歸根到底是要保全他。
倘若沒有左護法這番苦心,他必死。
而且必定死得極慘!
“你不需要記我的維護之情,隻需要記得你欠秋氏有多少,往後,拿你的餘生好好兒的還罷!”左護法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先從善後起吧!”
在左護法的力排眾議下,他親自主持了對安陽的追殺。
追殺的極為順利,畢竟“天涯”雖然沒有刻意理會安陽郡王的發展,但畢竟是幹了多年暗殺的行家,又有遍布舉國的分壇為耳目。
葉無疾特意叮囑手下:“安陽我要親自動手!”
手下理解他的心情。
盡管不是葉無疾有意出賣秋氏,但,西河王的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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