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衛候
楊和沒有正麵回答他的話,而是道:“雖然候爺是太後長兄,身居軍機要職,位高權重,但……很多事情,還是小心為上。”
衛晉雙眉一緊,盯了楊和那張再普通不過的臉龐,“你究竟想說什麽?”
楊和沉默片刻,徐徐道:“這些年來,候爺一直朝廷的中流砥柱,但凡有軍國大事,陛下必會問候爺意見,可是這一次……齊國犯境,平陽王出征,征調健銳營,陛下哪一件與身為軍機大臣的您商量過?”
衛晉眸光一跳,漠然道:“那又怎樣?”
“去年為了令公子的事情,候爺曾與太後、陛下幾度爭執,陛下雖不曾說什麽,但這心裏頭又豈會痛快。”
這一點,衛晉早就料到了,在示意小廝重新去點壺茶來後,他言詞冰冷地道:“你想說,陛下已不再倚重本候?”
“隻怕比這個更嚴重!”迎著那兩道目光,楊和徐徐吐出五個字來,“伴君如伴虎!”
衛晉眼角一陣抽搐,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已經涼下來的茶碗,許久,他陰聲道:“你可知道,隻要本候將你剛才那番話告訴陛下,你不止會失去刑部尚書的位置,連這條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楊和苦笑道:“下官知道,可下官還是會說。”
“為什麽?”
在一番短暫的靜寂後,楊和忽地道:“有一件事,候爺一直不知道,其實在衛公子被處斬的前一夜,下官曾去過牢房見過他,他與下官說了許多。”
聽得這話,衛晉豁然起身,死死盯著楊和,“文斌……文斌都與你說了什麽?”
“候爺莫要激動,坐下說。”待衛晉重新落座後,楊和歎息道:“衛公子的事情,下官一直覺得很可惜,無奈陛下聖心已定,下官雖想盡辦法亦無力回天,唯一能做的,就是最後去送衛公子一程。”
“那天夜裏,衛公子哭得很傷心,他說從未忘記候爺的諄諄教導,隻是一時受人慫恿,才會犯下大錯,他很想改過自新,可惜已經沒了機會;還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候爺,如果有下輩子,下下輩子,他希望還能夠做候爺的兒子。”
“兒子……我的兒子……”衛晉眼圈發紅,嘴唇不住哆嗦著,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個位高權重的候爺,而是一個失去獨子的父親,悲傷、痛苦、懊惱,交織成為他此刻的所有……
許久,衛晉抹去眼角的淚意,聲音沙啞地道:“這些話,你為什麽要隱瞞到現在才說?”
楊和麵有難色地道:“如果隻是這些,下官自不會隱瞞,可隨即衛公子又說了一些……不該的話。”
衛晉麵有疑色地道:“不該的話,是什麽?”
“這……”楊和遲疑片刻,終是咬一咬牙,壓低了聲音道:“衛公子讓候爺小心——陛下!”
此話令衛晉大為意外,緊緊皺了兩道花白的眉毛,“這話怎麽說?”
楊和四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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