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衛候(2/2)

確定沒人留意到他們這邊後,方才低聲道:“衛公子說陛下生性涼薄自私,任何人任何事,隻要稍稍威脅到他的權位,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之毀去,就算是至親之人也不例外;今日是他,明日……保不準就會是候爺你。”


衛晉麵色陰沉至極,盯著楊和的目光銳利如劍,仿佛要將其整個人看穿,楊和剛才那番話可真真是大逆不道,傳揚出去半句,就足以令其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在阻止小廝過來後,衛晉眉目森然地道:“文斌是本候的兒子,沒人比本候更清楚他的稟性,他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楊和淡淡道:“或許吧,但人在將死之時,心思往往會比以往更清明,從而看透一些人或者事情的本質。”


“下官說過,衛公子之罪,罪不至死,陛下若有心,救他並非難事,可是沒有,因為陛下要做世人眼中公正無私的明君,所以隻能犧牲衛公子!”


衛晉神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麽,許久,他的神色歸於平靜,麵無表情地道:“在這件事上,終歸是文斌錯在先,陛下或許嚴了一些,但並沒有錯。”


“衛公子知道,所以他沒有怨恨什麽人,他隻擔心,自己的死……是一個開始,而非結束。”


“開始?”衛晉一怔,不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楊和頷首道:“候爺為公子的事情,幾次與陛下相爭,陛下雖麵上不說什麽,但對候爺,必然不如以前那般親厚。”


衛晉低頭不語,回想起來,這半年東方洄對他的態度確實冷淡了許多,並且開始有意無意削他手裏的權。


楊和將他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雖然候爺是愛子心切,但在陛下眼裏,從那一刻起,您與他就不再是一條心。”


衛晉冷哼一聲,“就算真是這樣又如何,難道他還能要我的命嗎?”


“要命或不至於,但候爺往後的路,怕是會很不好走,甚至……難以在金陵城中立足!”


“胡說!”衛晉半世都活在位極人臣的尊榮之中,楊和的話自是萬般刺耳,橫眉斥道:“我乃是當今太後長兄,私底下他還要稱本候一聲舅舅,怎敢這樣待本候?就算他真這麽做了,太後也不會答應!”


楊和搖一搖頭,“下官問候爺一句,是兄妹親還是母子親?更何況太後手足並不止候爺一人。”


衛晉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方才自咬得發酸的齒縫間擠出一句話來,“總之太後不會!”


“候爺要怎麽想,是候爺的自由,下官無權也無法幹涉;衛公子的話,下官已經如實帶到了,下官告辭。”在起身準備離開之時,他猶豫片刻,回過頭來對仍坐在椅中的衛晉說了任何一句話,“希望候爺在任何時候都為自己多留條後路,好比……這一次。”


衛晉若有所思地盯著楊和離去的背影,這一次……楊和指的這一次是什麽,齊國犯境,還是……平陽王統兵出征?可這一切,與他有何關係,總不能至於讓他帶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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