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擋不住周軍了,他們遲早要兵臨城下!”
高彥儔也是迷惑了:“敢情王副使還曾認為周軍不會兵臨城下?”
王昭遠道:“我把棧道燒了,我軍水師在上遊。周軍水陸無法前進,如何過來?誰知道還有一條歪門邪道!”他伸出手指著高彥儔的鼻子直抖,“你……高節帥!你就算對王某有成見,也不能在軍務上知情不報,耽誤大事呐。你是何居心?”
高彥儔道:“我能有什麽居心,夔州守不住難道高某有好處?但咱們的人馬打不贏有什麽辦法,現在隻有關閉城門死守城池,擋一天算一天,反正遲早周軍會來、遲早也會攻下夔州。除非這雨要是真下個一月倆月的,周軍受不了退兵也說不定……”
“哈哈……”王昭遠忽然仰頭大笑,“可笑!奇哉怪也!這天下還有你這樣做武將的,還沒打就認定要敗,那咱們還打什麽?”
“是呀,咱們還打什麽?”高彥儔怔道,“但你我深受皇恩,也隻能在此死戰盡職,雖敗也無愧於陛下、無愧於蜀中百姓。所以我才說,擋一天算一天,死守拖延時日是上策。”
王昭遠氣急道:“你等著看,看本官如何擊敗周軍。改日回朝,看我不參你一本!”
……
此時的雨確實對周軍來說是個災難。近兩萬大軍陷在了草堂河的河穀裏。這是條小河,河穀並不深也不平坦,兩岸全是低矮但是崎嶇的山,道路也比較狹窄。兩萬人馬估摸著前後拉了十五裏遠,在半路動憚不得,已經停止行軍搭建帳篷紮營。
郭紹杵著一根木棍,在雨中跋涉嚐試了一陣。他的衣服全濕,雨水從頭盔邊緣流到臉上,他伸手抹了一把,心道:我自思沒有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這老天,早不下遲不下、偏偏現在下雨。
“主公回去罷,兵馬、車輛在這種路上走不動。”隨行的部將勸道。
郭紹抬頭眺望,河邊連綿不絕的帳篷,前不見首後不見尾,像一條綿長的死蛇一樣擺在路上。他一步一滑,拿木棍支撐才小心翼翼地艱難往回走。
這裏的環境看起來山清水秀,實則並不是那麽安逸的地方。下雨一出門簡直就是受罪,古代哪來的幹幹淨淨的水泥路,路上全是泥濘,走一段路半截身子都是泥……泥水坑還好最多弄髒,關鍵是滑得稍微不慎就要摔跤;雨下得不大,下麵是硬土、上麵一層稀泥,路還崎嶇不平。反正郭紹自己走得十分艱難,那些推著車輛和負重的士卒恐怕更苦。
灰蒙蒙的天空,郭紹回到中軍帳篷裏已是心情低落。
大夥兒都躲在帳篷裏烤火躲雨,裏麵的地麵也全是稀泥,人們砍了一些樹枝墊在泥地上,割草再墊一層,然後上麵鋪桐油布、毯子被子,就是床。雨水還在床底下的樹枝之間流淌。
火不敢燒得太旺,上麵架口鍋當著火苗,不然得把帳篷燒起來。郭紹把濕衣服脫了下來、換了一身髒兮兮的但幹燥的衣裳,盧成勇幫著拿樹枝掛在灶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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