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帳篷裏的人見郭紹臉色不虞,都沒吭聲。郭紹猶自坐在火邊看天,心道:嗎的,這雨淅淅瀝瀝、軟綿綿的就沒停的意思,不會下個十天半月吧?要是下得太久,隨軍帶的糧草就不夠了。下雨的山路,從巫山縣後方運糧便非常困難。
郭紹坐到了一張粗糙的案板前,從包裹裏翻出了一張新製作的地圖,又拿出直尺估算大概路程。
現在丟掉一些輜重,堅持著慢慢走也能到夔州,關鍵是怕蜀軍死守城池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夔州,軍糧就不夠了:兩萬大軍光人吃一天就要四到六萬斤糧,還有馬的食量更大……到達夔州離後方更遠,依靠草堂河穀這條補給線,在下雨天運糧要滿足大軍所需萬分困難。萬一雨不停,周軍會陷入進退維穀的境地。麻痹大意可能會承擔嚴重的後果。
如果求穩,趁現在軍中糧食還有、路也隻走了一半,可以考慮沿原路返回,最多損失一些輜重無功而返。可回去之後呢?還得走這條路進攻夔州……這麽瞎折騰很傷士氣,讓大夥兒冒雨在這種崎嶇的山路上連滾帶爬返回巫山縣?
“找兩個送信的人來,給巫山縣的王溥送信!”郭紹道。
他提起筆,措辭十分嚴重:就算組織民壯士卒從巫山縣排隊到草堂河,用人傳也要傳軍糧過來。
就在這時,史彥超、楊彪等大將到了郭紹的帳中,一時間帳篷裏鬧哄哄了,史彥超抱怨道:“這誰選的日子,也不找個半仙翻翻黃曆。”
楊彪道:“大哥,現在怎辦?”
郭紹冷冷道:“雨下多久,咱們就在這裏駐紮多久。我已決意,就算它下到明年,這次出來也一定拿下夔州!”
眾將一聽,頓時停止了吵鬧,紛紛拜道:“謹遵主公將令。”
“李大柱,你的病好了麽?”郭紹這時忽然緩下口氣問道。
剛剛才肅然的氣氛立刻就被他一句話緩解,大夥兒又拿李大柱調笑起來,李大柱紅著臉,但又不敢不理會主將,隻好道:“差不多……治好了。”
郭紹又問:“你前陣子和董遵誨去過瞿門,董遵誨回稟水陸都不能過,具體是什麽個狀況?”
李大柱道:“俺就看到一段激流,江寬隻有幾十步,除非起很大的東風張帆吹過去,不然用槳和水車那點力,還不夠江水急衝……有經驗的纖夫能從江邊的石壁上拉船;可上遊靠著蜀軍水師,用弓|弩就把纖夫射死了,蜀軍戰船上還有弩炮。”
郭紹畫了兩條線,詳細問著蜀軍水師靠在哪裏,纖夫又從哪裏拉船。他和李大柱說完話,又提筆寫信問董遵誨,既然纖夫能走,能不能想到辦法走纖夫的路投送兵力,到達蜀軍水師的停靠點、並且要站住腳,讓蜀軍船隻沒有固定的地方……按照郭紹的想法,江水那麽急,戰船光靠拋錨是定不住,隻要蜀軍船隻飄下來,就是被周軍戰船圍攻甕中捉鱉。
但是具體情況還得董遵誨判斷,郭紹不在那裏,不能光憑幾句話描述和想象就下死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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