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帶來奢侈之風,加重盤剝驕|奢|淫|逸。而隻有耕織,充實倉廩,才是國家強盛百姓富庶的王道。
這言論乍聽真有道理,頗為符合傳統理念。郭紹也覺得,金銀銅錢確實不能當飯吃。
……但是實際主持著戶部和軍需調運的李穀,卻主張完全相反的言論。李穀極力上書要增鑄銅錢(並非為了國庫收入,因為鑄錢是虧本買賣),他的理由是從朝廷到地方,到處都在鬧錢荒,已經非常影響正常的收支和交易。
錢荒這事兒從唐末以來並不稀罕,各國都麵臨的問題。當年蜀國實在沒錢賞賜禁軍,已經拿鐵來鑄鐵錢了。
李穀的言論從他組織幾次大戰軍需調運的經驗出發,除了軍糧,別的軍需都需要現錢來開支,否則就很不好就地征調、或者讓商人運輸(唐朝時有利用鹽商運軍糧的法子,此時已經敗壞);除非用強征(搶|劫)的手段,但如此法子也不方便,一則容易引起反抗,二則會浪費大部分財物,百姓們還會把官軍急需的物資藏起來。
而朝廷的兩稅(夏秋兩季田稅)、商稅,都以實物為主,因為農戶和商賈都缺現錢;這些實物因為比較笨重,一般都是就地建立府庫來存放。而開支時除了滿足本府需要,便是通過戶部就近來轉運調運。
朝廷收了很多稅,但是沒法從各地調集起來、送去前線開銷,東西太多太重。如果有現錢便不同,可以就近向民間購買物資。
最消耗現錢的是軍隊的軍餉和賞賜,總不能從木材商那裏收了一堆木柴,便賞將士一屋子的木頭罷?
……終於有人率先表明主張了!
首先站出來的是全部禁軍大將,他們一致反對翰林院學士的“蠢話”。很簡單,居然要削減軍隊開支?!
連史彥超也忍不住吼道:“兄弟們剛剛從戰陣上下來,文官就在後麵算計咱們了!”
有文官道:“養兵是為了保土安民,大許將士又不屯田耕地,國庫大半都耗在了裏麵,不堪重負,如何與民生息?”
李處耘也沒有脫離武將們的立場,捋著大胡子道:“將士們不是佃戶,若長於耕田,如何能長於戰陣?大許軍士,不能像乞丐一樣穿得破破爛爛,吃糠咽菜……”
“開國公這話便是昧著良心說了,一個指揮使的軍餉賞賜比一個太守還多,將士若叫吃糠咽菜,咱們豈不是要討口啦!”
郭紹什麽也沒說,隻是坐在那裏由得大臣們爭議,他要等到最後看看情況才表態,因為他的話就是聖旨。郭翃和郭璋時不時轉頭,用好奇的眼睛看著自己的爹。郭紹並不教他們,他覺得這些作風是言傳身教,自己怎麽做,時間一長孩子能學著。
左攸起身拜道:“臣支持李相公的主張。錢荒於國於民皆不利。有糧者,或缺衣;有糧又有衣者,若無欲|求之物,可能不會把衣裳換給有糧者,但可以把多餘的賣錢。
世上缺錢,萬物皆不能通有無,倉廩實者,則不耕,如經脈堵塞……”
就在這時,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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