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之前,郭紹出宮巡視禁軍諸營,京官隱約感到戰爭將再次來臨。應該不是現在,因為中原對北方主動開戰不會選擇秋季,或等冬季來臨,或是明年開春。
秋日陽光下,塵霧蒙蒙的校場上甲胄泛著亮光,將士們見到皇帝的傘蓋呐喊震天。
郭紹身邊儀仗跟隨,文武大臣、護衛騎兵前呼後擁,不過他本人是騎馬而行。
大片的鐵甲人馬,遠處一隊隊馬匹在塵埃中奔騰,馬蹄厚重有力的聲音,叫郭紹身體裏的熱血奔湧。他其實很喜歡呆在軍營裏,或是一種習慣。
他在這個時代十幾年,一直在軍中,本身已經是個武夫,和同樣的武夫們在一起,會找到一種激動人心的情緒。遠處傳來了“得令”的幹脆利索的應答聲,一切都那麽熟悉。
但是郭紹此時卻不能憑借一腔熱血,與將士們一塊兒激動。他雖然受到了熱情的迎接,卻很沉默。
郭紹環視左右的場麵,心道:不是忘記了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也非要拋棄他們。郭紹做的一切,是想把軍隊國家化,如果有個人能掌控軍隊,那個人隻能是皇帝!
否則,這些披堅執銳,充滿力量的人馬,稍有不慎出點事的後果便非常嚴重。且不論“五代”武夫坐江山流水席的前車之鑒就在不遠,便是唐朝,多少次政|變,也是靠控製禁軍後發動。
多少亡|國之君,身死國滅時,怨士人欺上瞞下貪|汙腐|敗,怨將士貪生怕死,怨人心不古……其實在郭紹看來,誰也怨不了!人本來就充滿了各種貪|欲,把大事寄托在人們都要高尚忘我、大公無私之上,本來就是一件荒謬之事。
此次對黨項的戰爭,對郭紹而言,目的不僅僅是爭奪一塊地盤。
一眾人連續巡視了幾處禁軍軍營,來到了馬行街南邊的一個小院子裏。隨行的人馬留在外麵,郭紹和一幹文武大臣進去巡視軍司。這是虎賁軍第一軍的軍司,裏麵有分屬四個衙門的官員,以及一些書吏、皂吏、傳令兵。
郭紹與四衙的文武交談問話,幾個人都恭敬地對答如流,他十分滿意。
一個軍依舊有軍都指揮使,不過權力很小;隻屬於四衙之一的大都府,沒有調兵權……而下麵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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