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欺麽?
還有李圓兒,那女子傻傻等了他那麽多年,又給他生了個兒子。郭紹實在不想辜負大夥兒。
郭紹把手伸進懷裏,摸出了一張破破爛爛拚湊粘在一起的紙,遞給旁邊的宦官。宦官將紙轉送到李處耘手上。
郭紹道:“朕不管爾等想什麽,隻看你們做了什麽。朕相信李公的心,正如相信同生共死的兄弟們。”
“陛下!”李處耘忽然咚一聲重重把腦袋磕在地磚上,雙手捧著那張破爛的紙,奧陶痛聲大哭。一個滿臉大胡子的大漢,這麽哭起來實在有點滑稽。
郭紹揮了揮手,“聚集遼西軍後,朕命你先把國內那些烏七八糟的人,清掃一遍!”
此言一出,周圍如同死寂,隻剩下李處耘嗚咽的哭聲。郭紹微微側目,見範質的臉已變得毫無血色。郭紹一時間沒吭聲,隻覺精力實在不濟,便叫宦官們上來,把他抬離宣德門,不再理會別的事。
……李處耘在宣德門上跪了許久,等魏仁浦等人都無趣地爬起來離開了,他還在發怔。
良久他才低著頭拿袖子擦幹淨臉,獨自從地上爬了起來,向城下走去。值守在城牆上的侍衛也不動聲色地側目悄悄打量他。
李處耘出皇城,騎馬回家去了。
他剛一回府,妻妾和四個兒女都過來了,上前噓寒問暖好不高興。李處耘見著他們心裏漸漸好受多了,他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
有時候人到了一定地位,圖上進不是為了更大的欲望,卻是為了安全,讓有能力控製自己命運的人更少。皇帝對自己人如此寬容,這樣都不計前嫌,還有什麽能威脅李家的地位?李處耘覺得分外安心,甚至覺得隻要保今上郭紹位置穩當,他的一切就一定能穩當!
李處耘放鬆下來,感覺十分疲憊,大起大落的情緒讓他的腦袋亂糟糟,便道:“老夫要靜一靜。”遂去了書房。
他坐了一會兒,便從懷裏摸出那張拚好粘過的紙出來,這張紙就是當時契丹人的信,李處耘撕了之後重新粘好送到東京來的。他放在桌子上,一麵看一麵琢磨。
皇帝肯定不懷疑他會叛|國,李處耘瘋了才去勾結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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