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單把那張笑臉拍成照片,別人大概會覺得她在出席一場雞尾酒會。”
金映彌心想這女人確實有些不太正常,普通人即便出席討厭的人的葬禮,也不會將討厭表現得如此明顯。葬禮其實與逝者的關係不大,是生者的一場社交活動,殯儀館是讓生者自我表演、自我安慰、自我救贖、自我排解的場所,不是對逝者悼念的地方,懷念一個人不需要特定地點與時間,隻有演出需要。
“她弟弟真可憐,才19歲,花一樣的年紀,唯一的親人還在追悼會上笑了出來。”青年歎息道。
“你和她弟弟關係很好嗎?”
“不,我是在葬禮上第一次見到他的。其實關於女朋友的家庭,我幾乎一無所知,雖然已經交往了一年,但她從未和我聊過那些。”青年自嘲地笑了笑“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愛我。”
“但是你愛她。”金映彌說道。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種悲情的愛情劇太多了,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也幾乎每個戲中人都認為自己的故事最動人。
“當然了。”青年並未否認“一想到失去她,我就覺得呼吸困難,但如果讓我說出她有什麽優點讓人著迷,我又說不出來。我知道這種迷戀或許不太正常。”
“她很漂亮嗎?”
青年點了點頭道:“是很漂亮,但我的前女友都很漂亮,卻沒有一個會讓我迷戀到如此地步。”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有些炫耀的成分,但金映彌並未在意,隻是附和了一句“那她身上一定有什麽特別的魅力。”
“要說她唯一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那異常惡劣的性格了。她總說:別人的不幸,有種蜂蜜的味道。隻是我沒想到,親弟弟的不幸對她而言,也同樣甘甜。”青年從上衣口袋裏掏出煙盒,用眼神詢問金映彌是否可以抽煙,卻被對方一把攥住煙盒塞回了口袋,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接著說道:“她弟弟還在讀大學,來致悼詞的就是他大學裏的校長。你也知道,葬禮的過程都是冗長繁雜的。”
實際上金映彌並不知道那些過程,他沒有參加過任何人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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