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程走完後,工作人員把她弟弟的遺體推進了焚化爐。唉,一個年輕的生命最後變成了那麽小的一攤,然後他們把餘燼攤在桌子上的盤裏,讓親屬用長筷拾進一旁的骨灰壇中。我看到她用身體擋住別人視線,在我能看到她手上動作的地方,用筷尖將盤子裏稍微完整的骨頭戳得粉碎。做完這件事,她還衝我眨了眨眼,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捂住嘴,示意我不要聲張。”
金映彌沒有打斷他,隻是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那些被斂入壇子支離破碎的骨灰,也沒能在墓地安息,全都被倒進了公共廁所的便器裏。”
“這也是你女朋友做的?”聽到這不符合常理的詭異進展,金映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她。葬禮結束後,她拉著我闖進了一間公共廁所的女廁隔間,然後當著我的麵,分三次把骨灰倒進了便器裏衝走。”青年長長地吐了口氣,仿佛說出這件事像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然後呢?”
“然後她摟著我的脖頸,問我做嗎?但我當時除了害怕沒有其他情緒,隻覺得如果再在這裏待下去,自己就要變得不正常了,所以我逃掉了。”青年十分自然地將這種私密事和盤托出,要知道在2003年普羅大眾還處在談性色變的階段。
“你跑去哪裏了?”
“我跑到了公廁外麵緩了一段時間,等想起來回去找她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我不知道後麵有沒有人進去上廁所,所以隻敢在外麵喊她的名字,可喊了半天都沒有回應,打電話也沒人接,我就顧不得別的,衝進去到剛才倒骨灰的那個隔間找她,但她已經不在那裏了。”
“從那之後她就消失了嗎?”
“是的,那天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她的電話不再使用,租住的家也人去屋空,就仿佛這個人沒有存在過一樣。”青年的手不自覺地伸向上衣口袋,那裏放著他被捏扁的煙盒。
“她的工作也辭掉了嗎?”金映彌問道。
“她沒有工作。”青年回答道。
“那她靠什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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